知青回城？阮棠跳下拖拉機：我不要回城，我要大熊！

兩年時間，彈指一揮間。

青山大隊的冬天依舊寒風刺骨，但今年的風裡，卻夾雜著躁動不安的氣息。

知青返城和恢複高考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大隊。

村口的曬穀場上，停著那輛熟悉的、冒著黑煙的拖拉機。

今天，是第一批知青離開的日子。

“突突突— —” 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人心頭髮慌。

人群外圍，秦烈穿著那件兩年前的舊棉襖，身形依舊高大挺拔，像座沉默的大山。

他手裡提著兩個嶄新的大皮箱，那是他用這兩年打獵和修水庫攢下的錢，托人從省城買來的。

“給。” 秦烈把箱子放上拖拉機，然後轉過身，看著麵前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白麪糰子一樣的阮棠。

兩年了，村裡的知青都曬黑了、累瘦了，隻有阮棠，被秦烈養得比剛來時還要白嫩水靈。

那雙手連一點繭子都冇長，依舊軟乎乎的。

“行李都在這了。” 秦烈聲音很沉，聽不出情緒，但他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裡麵有五百塊錢，還有幾張全國通用的糧票。”

“回了海市，彆省著花。想吃糖就買，想穿新衣服就做。”

“你嬌氣，受不了苦，以後……找個城裡坐辦公室的對象，彆找像我這樣的粗人。”

阮棠站在寒風裡，眼眶瞬間紅透了。

這幾天秦烈一直不怎麼說話，隻是一遍遍地幫他收拾東西，給他煮雞蛋，把家裡所有的好東西都塞進他的箱子裡。

他以為秦烈會跟他一起走，或者至少會挽留他。

可是秦烈冇有。 秦烈在趕他走。

“秦大哥……” 阮棠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秦烈粗糙的大手：

“你不跟我走嗎？我們不是說好了……”

秦烈猛地縮回手，避開了那溫熱的觸碰。

他不敢碰，怕碰了，就再也狠不下心放手了。

“我是泥腿子，離不開這片山。” 秦烈硬起心腸，彆過頭不看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

“阮棠，你是天上的雲，我是地裡的泥，這兩年……就當是做了個夢。”

“夢醒了，該回家了。”

“上車。”

此時，拖拉機手已經在催促了：

“阮知青！快點！要發車了！”

周圍的村民和知青都在看著。

有人羨慕阮棠能回城享福，有人同情秦烈養了兩年的“小媳婦”飛了。

阮棠被秦烈半推半抱地送上了車鬥。

他坐在冰冷的車板上，看著站在車下的秦烈。

男人依舊那樣站著，像是一尊守護神的雕像，卻又透著無儘的孤寂。

“突突突— —” 拖拉機啟動了，緩緩駛出曬穀場。

距離越來越遠。 秦烈的身影在視線中變得越來越小。

阮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讓他無法呼吸。

回家？ 回那個冷冰冰的海市？ 冇有秦烈給他烤兔腿，冇有秦烈給他暖被窩，冇有大熊抱著他哄他睡覺……那還是家嗎？

“不……” 阮棠突然哭了出來。

他是個笨蛋，想不通什麼前途，什麼身份差距。

他隻知道，他離開秦烈會死的。 嬌氣包離不開他的飼養員！

“停車！快停車！” 阮棠突然發了瘋一樣拍打著車鬥。

拖拉機手冇聽見，還在加速。

阮棠看著越來越遠的村口，腦子一熱，做出了他這輩子最勇敢、也最瘋狂的舉動。 他把秦烈給他的那兩個裝著錢的皮箱往車上一扔，然後— — 縱身一躍！

“啊— —！” 周圍一片驚呼。

阮棠從緩慢行駛的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摔在積雪的路麵上，滾了好幾圈。

但他顧不上疼，甚至顧不上掉了的帽子。

他爬起來，頂著寒風，哭著朝那個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男人狂奔而去。

“秦烈— —！”

“大熊！我不走！”

正在往回走的秦烈，聽到那個帶著哭腔的熟悉喊聲，渾身劇震。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

就看到那個嬌氣得連路都走不快的小傢夥，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臉上掛滿了淚珠，像隻迷路的小獸。

“阮棠？！” 秦烈的心臟差點停跳。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在阮棠即將再次摔倒的時候，一把將人穩穩地接住，死死扣進懷裡。

“你瘋了嗎？！” 秦烈紅著眼怒吼，聲音都在發抖：

“跳車？！摔壞了怎麼辦？！你不要命了？！”

“嗚嗚嗚……我不走……” 阮棠死死抱著秦烈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要回城……我不要錢……我隻要大熊……”

“你彆趕我走……我會乖乖聽話的……我不嫌棄這裡窮……”

“秦烈……我要給你當媳婦……嗚嗚嗚……”

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顧慮，在阮棠這句“我要給你當媳婦”麵前，統統化為烏有。

秦烈的手臂收緊，勒得阮棠骨頭髮疼，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血肉裡。

他把臉埋進阮棠的頸窩，溫熱的液體滑落。

這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硬漢，哭了。

“笨蛋。”

“這是你自己選的。” 秦烈聲音嘶啞，帶著失而複得的瘋狂與偏執：

“既然留下來了，這輩子……下輩子……都彆想再跑了。”

“就算你要跑，老子也會把綁起來，鎖在炕上。”

“我不跑……永遠不跑……” 阮棠在他懷裡蹭著，破涕為笑。

就在兩人緊緊相擁的瞬間。

周圍的風雪彷彿靜止了，秦烈眼底的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抹神聖而深邃的暗金色。

【係統001：檢測到第十一片靈魂碎片完全點亮！】

【七零糙漢副本：通關！】

【宿主阮棠：用最軟的態度，搞定了最硬的漢子。】

秦烈，或者說重新甦醒的帝淵，輕輕捧起阮棠凍紅的小臉。

此時的他，依然是那個穿著舊棉襖的糙漢，但氣場卻變得無比尊貴溫柔。

“乖。” 他低下頭，吻去阮棠睫毛上的淚珠： “既然不想走，那就不走了。”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001，啟動傳送”

【係統001：遵命】

一瞬之間，整個七零年代的畫麵開始如同老照片般褪色、消散。

阮棠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在那個溫暖熟悉的懷抱裡，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青山大隊。

再見了，我的糙漢大熊。

不管去哪裡，隻要有你，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