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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漢把人圈懷裡:彆亂動,掉下去屁股摔兩瓣

這一夜,對於秦烈來說,簡直是比在部隊搞越野拉練還要難熬的酷刑。 身邊的被窩裡,那個被他看光了的小知青正縮成一團,睡得冇心冇肺。

而秦烈,腦子裡全是那一抹白得晃眼的背影和挺翹的弧度。

他像烙大餅一樣在炕上翻來覆去,渾身的火氣冇處撒,隻能聽著阮棠綿長的呼吸聲,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唔……” 阮棠揉著眼睛醒來,一睜眼就看到秦烈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正坐在炕邊抽旱菸。

屋裡的煙味有點重,秦烈那張輪廓深邃的臉在煙霧後顯得更加凶悍冷硬。

“秦、秦大哥早……” 阮棠想起昨晚浴室的事,臉“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偷看他。

秦烈瞥了他一眼,喉結動了動。

這小東西,剛醒的樣子怎麼也這麼招人?

“起來。” 秦烈磕了磕菸袋鍋子,聲音沙啞得厲害:

“吃飯。吃完帶你去縣城。”

“去縣城?” 阮棠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尷尬,從被窩裡探出腦袋:

“是有拖拉機坐嗎?我想去買點擦臉油,這裡風太大了,臉疼。” 他嬌氣地摸了摸自己稍微有點起皮的小臉蛋。

“冇有拖拉機。” 秦烈站起身,隨手披上那件滿是補丁卻乾淨的棉襖:

“坐我的車。”

【地點:去往縣城的土路】

秦烈所謂的“車”,是一輛嶄新的、擦得鋥亮的鳳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車。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堪比後世寶馬奔馳的奢侈品,全村也就秦烈有一輛。

但是…… 阮棠看著那個高高的後座,又看了看那個橫在中間、冷冰冰的橫杠,犯了愁。

“秦大哥,這怎麼坐呀?後座太高了,我腿短……爬不上去。” 而且土路這麼顛,坐後麵肯定要把屁股顛碎了。

秦烈冇說話。 他從屋裡拿出一件舊棉襖,折了幾折,厚厚地綁在了自行車的前橫杠上。

然後他長腿一跨,騎上車,單腳撐地,對著阮棠揚了揚下巴:

“過來。”

“坐前麵。”

“啊?”阮棠愣住了。

坐前麵?那豈不是要在秦烈懷裡?

“磨蹭什麼。” 秦烈見他不動,乾脆伸出長臂,像抱小孩一樣,一把掐住阮棠的腰,輕鬆地將他提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前橫杠那個特製的軟墊上。

“坐穩了。” 秦烈低喝一聲,雙手握住車把。

這樣一來,阮棠整個人就被完全圈在了秦烈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雙臂之間。

背後是男人滾燙的胸肌,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香。

“好、好高……” 阮棠緊張地抓住自行車把手中間的立柱,整個人縮在秦烈懷裡,動都不敢動。

“走了。” 秦烈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地滑了出去。

冬日的寒風呼嘯,但因為前麵有秦烈寬闊的胸膛擋著,阮棠一點都冇吹著風,隻是土路確實坑坑窪窪。

“咯噔— —” 車輪壓過一塊石頭。

“啊!” 阮棠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秦烈的胸口上。

那種堅硬又充滿彈性的觸感,讓他臉紅心跳。

“嘖。” 頭頂傳來秦烈略帶嫌棄卻難掩寵溺的聲音: “嬌氣。”

“彆亂動。要是掉下去,屁股給你摔成兩瓣。”

嘴上這麼說,秦烈騎車的速度卻明顯放慢了。

他為了照顧懷裡這個嬌氣包,特意繞開了每一個大坑,儘量騎得平穩。

這種“把你圈在懷裡擋風遮雨”的姿勢,讓秦烈心情大好。

昨晚的鬱悶一掃而空。 嗯,還是這樣帶著媳婦出門威風。

【地點:紅旗公社供銷社】

供銷社裡人頭攢動。

秦烈帶著阮棠擠到了日化櫃檯前。

“同誌,拿盒雪花膏。”秦烈敲了敲櫃檯。

售貨員大姐看了看秦烈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白白淨淨、被秦烈護在身後的阮棠,眼睛一亮:

“哎喲,給小媳婦買呀?”

“咱們這兒剛到了上海產的‘友誼牌’雪花膏,鐵盒裝的,香著呢!就是貴點,要兩塊錢。”

兩塊錢? 阮棠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都夠買好幾斤豬肉了。 “秦大哥,太貴了……”他扯了扯秦烈的袖子,小聲說:

“買那種袋裝的蛤蜊油就行,才五分錢。” 雖然他是嬌氣包,但他現在是寄人籬下,不能亂花秦烈的錢。

秦烈低頭看了他一眼。

小知青的臉被風吹得有點紅,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自己糙慣了無所謂,但媳婦的臉得好好養著。

“就要那盒兩塊的。” 秦烈大手一揮,直接掏錢票,動作那個瀟灑:

“再拿兩包大白兔奶糖,要那種鐵皮罐子的。”

“好嘞!”售貨員大姐笑得合不攏嘴,一邊拿貨一邊打趣:

“大兄弟真疼人啊!這小知青長得俊,是得好好寵著,你們倆站一塊,看著真般配,一個是山裡的虎,一個是水裡的小魚,絕配!”

阮棠被說得臉紅到了脖子根,抱著那盒昂貴的雪花膏和奶糖,都不敢抬頭看人。

他以為秦烈會反駁。

畢竟“小媳婦”這個稱呼太羞恥了。

誰知,秦烈接過東西,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並冇有否認,隻是順手幫阮棠正了正頭上的雷鋒帽,把那張紅透的小臉遮住一半,對著售貨員大姐淡淡地說了句: “嗯。”

“是嬌氣,得寵著。”

“不然晚上回去又要哭鼻子。”

阮棠:“!!!” 他在帽子下麵瞪圓了眼睛。

誰哭鼻子了!誰是你媳婦了! 這人……這人怎麼當眾耍流氓呀!

回去的路上。

阮棠坐在自行車前杠上,懷裡抱著香噴噴的雪花膏和奶糖,嘴裡還被秦烈塞了一顆剝好的糖。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背後的男人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胸腔微微震動。

阮棠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冬日的陽光灑在秦烈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那道疤痕看起來似乎也冇那麼嚇人了。

這個糙漢子……好像真的很疼他。

如果……如果是給他當媳婦的話,好像……也不錯?

小海獺的心,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徹底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