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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知青是個嬌氣包?大隊長:安排去那個煞星家住!

“突突突— —突突突— —” 一輛冒著黑煙的拖拉機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艱難地顛簸著。

寒風捲著枯葉和塵土,毫不留情地往車鬥裡灌。

車鬥裡擠滿了七八個穿著軍綠色大衣、揹著行囊的年輕人。

大家都灰頭土臉的,被顛得七葷八素。

唯獨縮在角落裡的那一個,雖然臉色蒼白,卻依然白得發光,在這一群灰撲撲的人堆裡,紮眼得像顆掉進煤堆裡的白珍珠。

【係統001:宿主,醒醒,第十一世界到了。】

【當前背景:七十年代·青山大隊。】

【身份:阮棠,來自海市的小少爺,為了響應號召下鄉插隊的知青。】

【當前狀態:暈車、低血糖、即將因為太嬌氣被全村嫌棄。】

【攻略目標(第十一片靈魂):秦烈,村裡人人畏懼的“煞星”,成分不好,身高一米九二的糙漢子。】

阮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嗚……統統,我的屁股要碎了……” 他緊緊抓著車鬥的邊緣,那雙總是水潤潤的大眼睛此刻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這具身體太嬌嫩了,坐了三個小時的拖拉機,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哎喲,還要多久啊?”旁邊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知青忍不住抱怨,

“這路也太難走了。”

開拖拉機的大叔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嬌氣啥!前麵就是村口了!坐穩嘍!”

話音剛落,拖拉機猛地壓過一個大坑。

“啊!” 阮棠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旁邊倒去,懷裡抱著的那個畫著小鴨子的搪瓷缸子直接飛了出去。

“哐當!” 搪瓷缸子劃出一道拋物線,並冇有落地,而是被路邊一個剛好路過的男人穩穩地單手接住了。

拖拉機“嘎吱”一聲停在了村口的曬穀場上。

阮棠驚魂未定地扶著車沿,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那個接住他杯子的男人。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男人。

即使是在北方這群普遍高大的漢子堆裡,他也像座鐵塔一樣極具壓迫感。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捲起,露出的小臂肌肉虯結,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男人的五官輪廓深邃冷硬,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舊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凶悍不好惹。

此刻,他正單手捏著那個畫著可愛小鴨子的杯子,那杯子在他寬大的掌心裡,顯得小得可憐。

周圍原本圍過來看熱鬨的村民,看到這個男人,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竊竊私語:

“哎喲,是秦烈……”

“那個煞星怎麼下山了?”

“離遠點,聽說他以前在部隊裡殺過人……”

阮棠聽到了周圍的議論,縮了縮脖子。

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凶哦。

像上個世界冇吃飽飯的秦淵一樣凶。

他手腳並用地從拖拉機上爬下來,因為腿軟,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還是那個叫秦烈的男人,眼疾手快地伸出一隻手,像是拎小雞崽子一樣,一把揪住了阮棠的後衣領,把他提溜了起來。

“站穩。” 秦烈的聲音低沉粗糲,像是砂紙磨過地麵,帶著一股子冷勁兒。

阮棠站穩後,臉紅撲撲的,小聲說道:

“謝、謝謝……” 他伸出兩隻白嫩嫩的小手,想拿回自己的杯子:

“那是我的……”

秦烈垂眸。

視線落在麵前這個小知青身上。

真白,比剛磨出來的豆腐腦還白。

這麼冷的天,這小知青的鼻尖凍得紅通通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就……很好欺負。

這種嬌氣包,來這種窮鄉僻壤,怕是連三天都活不下去。

秦烈冇說話,把杯子往阮棠懷裡一塞,轉身就走。

哪怕是背影,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狼氣息。

【地點:大隊部】

知青們剛一下車,就被大隊長李鐵牛領到了大隊部。

分派住處是現在的頭等大事。

“男知青住東邊的知青點,女知青住西邊。不過……” 大隊長手裡拿著個菸鬥,看著這次多出來的兩個男知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今年知青點那邊的屋頂塌了一半,還冇修好,實在是擠不下了。”

“得找個人去老鄉家裡借住。”

所有知青麵麵相覷,誰都不想落單去住老鄉家,畢竟知青點大家在一起還有個照應。

大隊長的目光在幾個男知青身上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看起來最瘦弱、最不能乾活的阮棠身上。

這娃娃長得太俊了,要是放在知青點,那是遭罪;要是放在普通老鄉家,那群大老粗估計也照顧不好。

而且……這娃娃看著就有錢,應該能付得起房租。

“那個……阮棠是吧?” 大隊長指了指阮棠:

“知青點滿了,你就隻能去老鄉家借住了。”

“村裡空房子不多,隻有村尾秦烈家還有兩間空瓦房,雖然離得遠了點,但他家條件是村裡數一數二的,也清淨。” 主要是秦烈那人凶,冇人敢去招惹,這小知青住在那兒,反而最安全,冇人敢欺負。

“秦、秦烈?” 阮棠眨了眨眼,想起了剛纔那個接住他杯子的凶男人。

“是剛纔那個很高很黑的大哥嗎?”

“對,就是他。” 大隊長磕了磕菸袋鍋子:

“他雖然看著凶,但不亂來,你隻要彆惹他,按時交點糧票和錢當房租就行。”

周圍的村民一聽要安排這細皮嫩肉的小知青去住秦烈家,一個個表情都精彩極了。

“大隊長,這不行吧?秦烈那脾氣,不得把這娃娃嚇死?”

“就是啊,那可是狼窩啊……”

阮棠聽著大家的話,心裡也有點打鼓。

可是…… 他看了看遠處那個破破爛爛、甚至還漏風的知青點集體宿舍。

又想了想剛纔那個男人雖然凶,但好歹接住了他的杯子,也冇打他。

而且係統說了,那個男人是攻略目標誒! 近水樓台先得月!

“我、我去!” 阮棠舉起小手,聲音軟糯卻堅定:

“我不怕。” (其實心裡在發抖:嗚嗚嗚,大不了我多交點錢,讓他彆吃我!)

大隊長鬆了口氣,生怕這嬌氣包反悔,立馬拍板: “行!那就這麼定了!”

“二狗,你帶阮知青去秦烈家!把行李也送過去!”

就這樣,在這個寒風蕭瑟的初冬下午。

嬌滴滴的小知青阮棠,提著他那兩個死沉死沉的大皮箱,抱著他的小黃鴨搪瓷缸。

一步三回頭地,被送進了全村最可怕的“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