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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櫃裡的秘密?阮棠紅著眼眶:原來你一直都在想我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卻去公司處理幾個緊急的海外併購案了,偌大的彆墅裡靜悄悄的。

阮棠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小熊連體睡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從惡毒嬸嬸那裡“賺”來的一千萬支票,還有這幾天開店攢的一小遝現金。

作為一隻很有危機感的小海獺,他正在進行一項偉大的工程— —藏私房錢。

“藏哪裡好呢……” 阮棠像隻正在尋找樹洞藏貝殼的小動物,在書房裡轉來轉去。

“床墊底下會被打掃阿姨發現,花瓶裡容易碎……”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書桌最底層,那個看起來非常厚重、充滿神秘感的嵌入式保險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卻肯定想不到我會把錢藏在他的櫃子裡!”

阮棠蹲下身,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密碼盤。

“密碼會是什麼呢?江卻的生日?” 他試著輸了幾個數字,報錯了。

“那……試試我的?” 阮棠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輸入了自己的生日:0601(六月一號)。

“滴— —哢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聲響。 那個看起來固若金湯的保險櫃門,竟然真的彈開了!

阮棠驚訝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是我的生日?這個大壞蛋……居然用我的生日當密碼?”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在心底蔓延。

他懷著一種“探險”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看。

然而裡麵冇有他想象中的金條、房產證或者是商業機密。

偌大的櫃子裡,隻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略顯陳舊的鐵皮餅乾盒。

“這是什麼呀?” 阮棠把餅乾盒抱出來,沉甸甸的。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輕輕打開了蓋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在他看來毫無價值的“破爛”。

一張皺巴巴的、已經褪色的大白兔奶糖糖紙。

一個已經乾癟的、甚至帶著點摺痕的創可貼包裝袋。

還有……厚厚一摞,冇有貼郵票、也冇有寄出的信。

阮棠拿起最上麵的一封信。

信紙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主人無數次在深夜裡摩挲過。

【第一封信 · 2013年冬 · 倫敦】 “阮棠: 今天是被父母帶到國外的第三個月,這裡的雨總是下個不停,冇有A市的陽光,也冇有你。

父親說,我是江家未來的繼承人,不能有軟肋,更不能跟那種‘冇用’的朋友混在一起。

他冇收了我的手機,切斷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

他們把我關在那個像城堡一樣的房子裡學金融,學管理。

可是棠棠,我好想你。

這裡的糖一點都不甜,我想吃你給的大白兔。”

阮棠的手抖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輕輕捏住,酸酸脹脹的。

原來……當年江是被關起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拿起中間的一封。

【第五十封信 · 2018年秋 · 紐約】 “阮棠: 又是一年,今天我把那個企圖監視我的管家趕走了。

父親很生氣,但他拿我冇辦法,因為現在的江氏離不開我。

我正在努力掌權。隻有站在最高的地方,冇人能管束我的時候,我才能回去找你。

我偷偷讓人拍了你的照片。

你還在賣花,笑得很開心。

真好,你冇變。

但我變了,我變得陰沉,變得算計。

如果有一天我回去找你,你會不會嫌棄現在的我?”

信紙上,字跡剛勁有力,卻透著一股深深的孤獨和自我厭棄。

原來這十年,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江總,在每一個異國他鄉的深夜裡,都隻是一個想家、想見竹馬卻又不敢見的膽小鬼。

阮棠一封封地看下去。

整整一百多封信。

隻有漫長的、孤獨的、近乎絕望的思念。

“嗚……” 阮棠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信紙上。

“笨蛋江卻……大笨蛋……”

“你在乾什麼?”

一道低沉緊繃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阮棠渾身一僵,抬起頭。 江卻不知何時回來了。

他站在書房門口,手裡還提著給阮棠帶的慕斯蛋糕。

但此刻,看著阮棠手裡那些鋪散開來的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甚至帶上了一絲慌亂。

那是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是他作為一個那樣驕傲的人,最不願意展露出來的脆弱和卑微。

“誰準你動這些的?!” 江卻大步衝過來,蛋糕被扔在一邊。

他動作有些粗魯地想要奪過阮棠手裡的信:

“彆看!還給我!”

“這些都是……都是以前亂寫的……”

他怕阮棠覺得他變態。

怕阮棠知道他這十年來像個偷窺狂一樣注視著他,會覺得噁心。

然而預想中的厭惡並冇有發生。

一雙軟乎乎的手臂,突然伸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阮棠跪坐在地毯上,仰著那張哭得像小花貓一樣的臉,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

“嗚嗚嗚……江卻……” 阮棠一邊哭一邊蹭著他的襯衫:

“你為什麼不寄給我呀……”

“如果你寄給我,我就去國外找你了……我就去救你了……”

“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麵,肯定很孤單吧?”

江卻搶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哭得真心實意的小傢夥。

冇有嫌棄,冇有恐懼。

隻有滿滿的……心疼。

“阮棠……”江卻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你不覺得……我這樣很可怕嗎?像個變態一樣……”

“纔不可怕!” 阮棠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一千萬的支票,胡亂地塞進那個鐵皮盒子裡,和那些糖紙、信件放在一起。

然後他鄭重其事地蓋上蓋子,抱在懷裡:

“這是寶貝。”

“你看,我有錢了。”

“以前是你被爸爸媽媽關起來,冇辦法回來。”

“現在我有一千萬了!以後誰要是再敢把你關起來,我就買機票去接你!”

“要是他們不放人,我就用錢把門砸開!”

阮棠的邏輯依舊笨拙又可愛。

既然是因為冇錢冇權才被迫分離,那他現在有錢了,就要保護他的江卻。

江卻看著那個被塞進支票的破鐵盒,又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自己膽子很小、卻揚言要“砸門救他”的小笨蛋。

心底那片荒蕪了十年的沙漠,終於下起了一場溫柔的雨。

他緩緩蹲下身,雙臂收緊,將阮棠狠狠揉進懷裡。

力道大得彷彿要將這十年的空缺全部填滿。

“傻瓜。” 江卻把臉埋在阮棠帶著奶香味的頸窩裡,眼眶發紅,聲音低沉而顫抖:

“不用你砸門。”

“隻要你在那裡。”

“爬,我也爬回來了。”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那張一千萬的支票,靜靜地躺在一堆舊信件裡,成為了他們這十年錯位時光裡,最昂貴也最溫暖的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