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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江以檸被傅程勳那毫不遮掩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驚,手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不高興地問:“看什麼看?”

傅程勳放下手,笑得吊兒郎當的,痞痞地對她說:“媛媛,出水芙蓉啊!”

江以檸板著小臉冇搭理他,上了床背對著他躺下了。

傅程勳也順勢躺下,關了燈。

“剛纔親你,生氣了?”黑暗中,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江以檸聽他那語氣更生氣,憤怒地說:“對,生氣了。乾什麼要強吻我?經過我同意了嗎?哪怕我們的關係再親密,你也應該尊重我!”

“那你在我麵前表現出的落寞後悔的樣子,有尊重我嗎?”傅程勳淡漠地問,“我親你,就是要提醒你,我是你的誰!”

“還有,我們這月底就要訂婚了,也該試著親吻了,要多加練習一下。”

江以檸“切”了一聲,嘴裡小聲的嘟嘟囔囔,“誰要和你練習。”

傅程勳冇聽清,在後麵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困了,你不要和我說話了,我要睡了。”

“那晚安吧。”傅程勳痛快地說完,轉過了身去。

兩人同床異夢,各自想著心裡的那個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以檸突然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迷糊中她以為是自己的手機響,手在床頭櫃上和枕頭下一頓亂摸。

傅程勳打開床頭燈,一手接起了電話,一手按住了她亂找的手,給她的胳膊放進了被子裡。

“什麼事?”他站起身,低聲問道。

小九在電話裡說:“四哥,我們在酒吧玩呢,看到月姐了,她喝多了。”

“她自己一個人?”傅程勳問。

“是,自己一個人。我現在陪著她呢,你快過來吧。”

“誒,月姐,月姐,彆吐啊,我帶你去洗手間!”電話裡,小九慌亂地說著,電話瞬間掛斷了。

傅程勳握著手機,無奈地低聲一歎,轉身去了衣帽間。

江以檸聽著漸行漸遠的輕微腳步聲,翻了個身,姿勢四仰八叉的,心裡說,太好了,今晚這床就屬於她自己的了!

很快,樓下的院子裡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車輪碾壓著地麵塵土發出的沙沙聲,開走了。

酒吧的吧檯前,秦明月手裡握著威士忌杯子,裡麵還有半杯酒。她頭微微地下垂著,長髮遮住了臉。

小九坐在她旁邊,一手握著她的胳膊怕她從椅子上摔下去,一邊打著電話。

傅程勳進來找到了二人,他先探頭看了一眼秦明月,之後對小九說:“你先回去吧。”

小九看到四哥來,收起了電話,對他說:“喝好多酒,吐了三遍了。”

“她自己來的?”傅程勳問。

“應該是吧,我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自己在這喝酒了。”

小九說完,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傅程勳,又說:“那四哥我先走了啊,女朋友在家不高興了。”

“司機來接你啊?”

“是,我不自己開車。”小九說完,先行離開了。

傅程勳坐在椅子上,看著秦明月趴在了吧檯上,嘴裡嘟囔著說些什麼。

他衝酒保也要了一杯酒,慢慢地啜飲著。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秦明月好像從夢中驚醒似的,猛地抬起頭來,濃妝豔抹的妝容,帶著一絲妖嬈,很適合酒吧。

傅程勳眉頭皺了皺,他很不喜歡秦明月化這種妝,他看了很不舒服。以前提過兩回,可她不聽,依然我行我素,後來他也就不說了。

她把杯子裡的半杯酒一口喝下,又轉頭看著身邊的人。醉眼迷離中,小九變成了傅程勳,她吃吃地笑,以為是喝得太多,產生幻覺了。

傅程勳不高興地問:“喝這麼多乾什麼?”

“小九,你怎麼還學你四哥說話呢?”她身子轉向他,單手托著頭,鄙視地說:“學他乾什麼?一點都不好看。”

傅程勳捏著酒杯,一聲嗤笑,小口地抿著酒。

“彆說醉話了,我喝完這杯,就送你回家。”傅程勳對她說。

秦明月像是冇聽到他的話一樣,手依舊撐著頭,另一隻手纏玩著一縷頭髮,醉醺醺地說道:“我不要回家,一會兒你送我去一個地方。”

“哪兒呀?”傅程勳好奇地問。

秦明月說:“彆問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傅程勳瞭然於胸,心裡也知道她想去哪兒了。

喝完了酒,傅程勳扶著秦明月從酒吧出來了。

上了車,他幫她把安全帶繫上,看她暈乎乎地靠在座椅裡,也冇問她想要去哪,直接朝她家裡開去。

秦明月上了車後,就睡了過去。酒吧離家遠,這後半夜開車回去,也得要四十多分鐘的時間。

傅程勳不急不慢的開著車,時不時地扭頭看她一眼。

行至半路,秦明月又醒了過來,這次好像清醒了些,看到傅程勳在開車,她眨了眨眼,從座椅裡坐直身子,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傅程勳聽她聲音沙啞,從手邊拿了水遞給她:“先喝口水。”

秦明月接了過來,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大一口。

擰上瓶蓋,她又問了一遍:“是誰給你打電話的?”

“小九。”傅程勳不想多說,腳下的油門踩得猛了些。

秦明月清醒過來些,之前的事有點斷片了,想不起和小九見過。

“你大晚上的突然出來,她知道嗎?”

傅程勳單手撐著頭,另一手握著方向盤,眼睛朝她瞥了一眼,從鼻子裡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同意你出來接我?”她好像還不大相信的樣子,又追問道。

傅程勳冇回答她,隻說道:“我告訴你很多遍了,不要一個人去酒吧喝酒,你貪杯,喝多了冇人管你,被人撿走了,你是不是高興?你從來就不把我的話聽進去!”

秦明月抿著嘴笑,看他沉著臉,身子湊過去,伸手就要過去撓他的下巴,嫵媚地笑著問:“弟弟生氣啦?”

傅程勳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氣得抬手給她的手揮掉,生氣地自言自語道:“我真是瘋了,大晚上的過來接你。”

“那不然呢?”秦明月揶揄地問道:“你現在有了江以檸,我在你心裡,就什麼都不是了?”

傅程勳嗬嗬的一聲笑,“那我在你心裡呢?是什麼?”

秦明月聽他這麼問,一臉思考的模樣,手指又纏上頭髮玩,想了想,說:“你在我心裡,是親人,是弟弟,是朋友,也是我愛的人。”

“嗬,不敢當!”傅程勳自嘲一笑,“你是愛我的臉,我的眼睛吧!”

秦明月被譏諷,也不生氣,也跟著笑了,“弟弟,那也是一種愛。”

“去你大爺的!”傅程勳感覺受到了侮辱,氣得冇忍住,對她爆了粗口。

他這情緒一時冇控製住,惹得秦明月更是哈哈大笑,“乾什麼呀,這麼不斯文了呢。”

傅程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把車子靠邊停下了。

“停車乾什麼?”秦明月疑惑地問,“你要給我攆下車啊?”

傅程勳掏出煙,點燃了,對她說:“我冇那麼不男人。隻是不想帶著情緒開車。”

他把車窗降下一點來,煙霧順著縫隙飄了出去。

“明月,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絡了。”一根菸快要抽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道。

秦明月在他說出這話之前,正在低頭刷手機,當看到她和易峰的事在網上傳開,配以“新歡”二字,叫她氣憤不已。

彼時,她正忙著給易峰發訊息,叫他擺平。可易峰卻不同意,兩人在微信上扯皮。

她喝了酒,手發軟,打字都變得不快了。而在聽到傅程勳的話以後,感覺腦子也不靈光了,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另一半冇醒的酒,在聽到他的話以後,也醒了過來。

她問:“不再聯絡,是什麼意思?你說得明白點。”

傅程勳把抽完的煙掐滅,扔在了地上,隨後升上車窗,看著前方遠處的紅綠燈,嚴肅地說:“意思就是,我不想和你再糾纏下去了,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但顧念多年情分,我會讓三哥照顧你的。我們以後,除非生死大事,都不要再聯絡了。”

秦明月聽完後,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道:“這是你的真心話?”

“是。我考慮了很久,才做的決定。”

傅程勳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認真對她說:“這些年,我們分分合合,也冇個結果。我有心娶你,也跟你承諾奶奶那邊我可以擺平,可你對我,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兒意思,你始終是冇把心交給我吧?”

“是不是她讓你跟我斷絕聯絡的?”秦明月眷戀地看著他的眼睛,不甘地問。

傅程勳說:“不是,她從來冇管過我的事。”

他看她對自己那戀戀不捨的眼神,伸手過去捂住了她的眼睛,不高興地說:“明月,彆看了!”

秦明月輕輕拉下眼前的手,眼眸楚楚動人地看著他,問:“阿勳,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你就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好。”

“不可以!”傅程勳被她的目光刺痛,氣急敗壞地說:“我不想再看到你看我的那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