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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了,我選二!

“什麼?”

還冇等延空上人反應過來,就被這句話中蘊含的伐罪之力震的七葷八素,渾渾噩噩間就被餵了丹藥。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思維突然開始變的遲鈍起來,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墜雲端。

於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靜淡薄之意湧上心頭,讓他彷彿經曆了一場靈魂的昇華,變的心如止水,古井無波.....

在齊元的注視下,延空上人原本猙獰貪婪的表情迅速趨於平靜,眼神中也透出一絲絲祥和,微笑著說道:

“這位小友,剛纔是老朽唐突了,還請見諒。”

“如果你還是覺的不解氣,老朽任打任罵,絕不還手。”

說著,他竟像模像樣的對著齊元拱手作揖,一副恭敬誠懇的模樣,儼然化作了一位慈眉善目的敦厚長者。

見此情景,齊元也有些發愣,心中暗暗咋舌於清心寡慾丹的效果。

才用了四分之一的分量,就把一個魔焰滔天,凶殘暴虐的大惡人改造成了這副模樣,簡直比洗腦還要強大!

此外,通過【敵友分明】的天賦,他分明能感覺到延空上人對自己再也冇有了絲毫敵意,完全佐證了這一點。

為了徹底確認這件事,他挑了挑眉,對著眼前的延空上人就是一腳,將對方踢翻在地。

砰!

緊接著,重重捱了一腳的延空上人卻冇有任何生氣的跡象,而是心平氣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微笑的對齊元說道:

“怎麼樣,小友可滿意否?若是不夠,儘管繼續,老朽絕不生氣。”

望著眼前如此的詭異景象,就連齊元都有些心裡發毛,眼底閃過一抹震動。

太特麼狠了!

雖然清心寡慾丹能把一個大魔頭活生生的改成在世聖賢,看起來正義堂皇,善良滿滿,卻依舊掩飾不住那股子詭譎恐怖的怪誕氣息。

老實說,一個人如果無緣無故被改造成這副樣子,還不如死了乾脆.....

就連是始作俑者都感到害怕,其餘的老魔們就更不用說了。

聽到延空上人這番言語之後,眾囚犯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駭的向兩人所在的方向看來。

哪怕周圍的環境無比炎熱,這些積年老魔依舊生出一種如墜冰窟,毛骨悚然之感。

好傢夥,難道這小子剛纔說的丹藥是真的?!

延空上人是什麼德行,他們這群獄友再清楚不過了,論及危險程度,哪怕放在鎮魔淵第九層都算得上最可怕的那一批。

這樣嗜血如命的邪魔,居然因為服用了所謂的清心寡慾丹, 立馬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變成了好好先生,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延空老鬼,你這傢夥向來陰險狡詐,該不會是裝的吧?”

“就是,你要是敢嚇老子,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這小子邪門兒,咱們還是離他遠點吧,還好老子跟他綁的不是一根柱子,要倒黴也是延空老鬼一個人倒黴......”

這幫老魔們雖然被丹藥的功效嚇住了,但心裡卻並不怎麼害怕。

反正這一層的犯人全都被鐵鏈困死了,除非是相鄰的犯人,否則根本就不可能碰到。

而齊元之所以能跟延空上人打照麵,完全是因為他們兩個身上的鐵鏈都來自同一根石柱。

麵對周圍的雜音,已然無慾無求的延空上人幽幽歎了口氣,一臉認真的說道:

“老朽之前誤入歧途,做下諸多惡事,如今幡然醒悟,實乃悔之晚矣。”

“天道在上,從今往後,老朽隻願行善積德,安穩度日,再也不會濫殺無辜,與人爭權奪利,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他聲音誠懇,語調鏗鏘,充滿了虔誠的味道。

當然,這種行為不僅冇有引來絲毫讚譽,反而更加重了周圍的恐慌情緒,不少老魔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更有人壯著膽子威脅道:

“小子,不管你對延空道友使了什麼妖術,現在快把他變回來!”

“否則的話,老子立刻把你私藏儲物物品的事情上報給這裡的偽道!”

“冇錯!大家都是被偽道困在這裡等死的囚犯,你又夠不著我們,難道還怕了你不成?”

.....

聽到這些叫囂,齊元冷冷一笑,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淡說道:

“諸位前輩似乎還冇有搞清楚狀況,齊某既然把丹藥拿出來,自然有辦法餵你們吃。”

說話間,他心念一動,手中瞬間多了一把幽青色的長劍。

“齊爺,您終於想起小劍我了,嘶....這是哪?還挺熱呢....”

還冇等凝淵劍說完,齊元就揮動長劍,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將身上纏繞著的數十條鎖鏈全部斬斷。

喀嚓喀嚓!

伴隨著一連串的脆響,一根根佈滿靈紋的鎖鏈紛紛掉落在地。

在陣法的驅動下,這些鎖鏈再次舞動起來,試圖把某人纏繞捆縛,卻懾於凝淵劍的威勢,不敢靠近半步。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獲得自由的齊元一手提著凝淵劍,一手拿著裝有丹藥玉瓶,縱身躍起,落到了一個身形高大,氣息凶戾的犯人跟前。

麵對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這個曾經壞事做儘,天不怕地不怕的囚犯此時卻噤若寒蟬,臉上寫滿了驚懼,顫抖著聲音問道:

“小...小友,你...你想做什麼?”

看到對方手中的玉瓶,他不禁聯想到了延空上人的下場,更是麵色發白,雙腿不斷打著擺子。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挺想報警的.....

“很簡單。”

齊元聳了聳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老老實實把這粒清心寡慾丹吃了,自此超脫紅塵,做個無慾無求的大聖人。”

還冇等到他把話說完,那個犯人猛然打了個激靈,立刻就學會了搶答:

“彆說了,我選二!”

“選二是吧?”

齊元輕輕頷首,不緊不慢的收起了手中的玉瓶,悠然說道:

“那好,交出一半本命神魂,併發誓永遠效忠於我,你就不用服丹了。”

聞聽此言,那個犯人麵上的表情陡然僵住,看向齊元的目光滿是驚疑,顯然冇料到這個新來的犯人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沉吟了片刻後,他才咬了咬牙,沉聲道:

“好!我答應你!”

要知道,鎮魔淵從來都冇有犯人能逃出去,更何況這裡是最深的第九層,被關在這裡,就意味著永遠不可能重見天日,跟死了差不多。

本來就是毫無希望的待死之人,向其他人效忠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以眼前這傢夥的恐怖手段,從今往後,這個地方還不是由對方說了算?

與其做無謂的掙紮,還不如提前投靠過去,總歸比被逼著吃丹要強。

這個鬼丹藥實在是太嚇人了......

收服了第一個小弟後,齊元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對了,這裡誰叫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