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你知道我這一千年是怎麼過的嗎?

“齊師弟,你至少有能力讓陣靈前輩露麵,單憑這一點,落雲穀內的任何人都做不到。”

白惜柔目視齊元,美眸中充滿了期待。

齊元頓時懂了。

好傢夥,黑粉也是粉是不?

確實,相比於被完全無視,自己這種跟陣靈結過仇的反而更容易讓祂現身。

難怪白惜柔會提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請求。

想到這裡,齊元摸了摸鼻子,麵露難色:

“這個......大師姐你也知道,陣靈祂老人家似乎對師弟我頗為不滿,那傢夥的實力強悍,若是動起手來,那我可吃不消啊.....”

“齊師弟放心。”

白惜柔連忙開口解釋,以打消齊元的疑慮,“你身上有落雲穀弟子的令牌,按照大陣規則,隻要你不做出對陣法不利的舉動,陣靈前輩就絕不可能主動向你出手,否則將受到反噬。”

眼看推脫不得,齊元隻得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試試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行。”

反正冇什麼危險,倒不妨跟著白惜柔去會會那個陣靈,總比被拉去挑水劈柴要好。

況且和這位大師姐搞好關係,今後在落雲穀的日子也能過得舒服點兒。

見他答應,白惜柔似乎是鬆了口氣,嘴角泛起一抹感激的微笑。

“就算不成沒關係,隻要你肯幫忙,我就已經非常感激了。”

落雲穀風景如畫,靈氣充沛,內中建築走的也是清幽雅緻的風格,雖比不上太玄聖地的巍峨恢弘,氣勢磅礴,卻彆有一番韻味,給人一種世外桃源之感。

齊元隨著白惜柔一路穿行,很快就來到了山穀深處一座高聳的鐵塔前。

這座鐵塔高數十丈,通體由玄鐵鑄就,鐵塔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繁複靈紋,周圍煙霞瀰漫,霧靄翻騰,一道道陣力波紋勾連天地,吞吐不休。

“大師姐。”

看到白惜柔的身影後,負責守衛此地的落雲穀弟子立刻上前躬身行禮,並自覺的讓開一條通路。

白惜柔神色和煦的朝他們點了點頭,直接帶著齊元來到了鐵塔前。

“齊師弟,這裡就是宗門大陣的核心了。”

齊元點點頭,然後對著鐵塔喊道:

“陣靈前輩,我是昨日參加入門考覈的新弟子齊大,今日特來拜訪,請現身一見。”

聲音清晰洪亮,卻冇有得到絲毫迴應,齊元隻得繼續喊:

“陣靈前輩,你能聽得到嗎?”

依舊冇有得到迴應。

齊元嘗試著又叫了幾遍,眼前的鐵塔仍然一片沉寂,毫無變化。

見狀,白惜柔幽幽歎了口氣,意興闌珊道:

“算了吧,齊師弟,看來陣靈前輩還是不願現身,即便如此,還是謝謝你能陪我過來一趟。”

齊元也露出一副失望的模樣,喃喃道:

“好吧,本來我想來歸還那一百靈石呢,既然此地主人不在,那咱們就先回去吧。”

話音剛過,隻見陣塔前的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道少年模樣的身影,其唇紅齒白,麵容俊俏,正是幻生乾坤陣的陣靈。

那少年掃了一眼齊元與白惜柔,眉梢輕揚,口中毫不客氣的說道:

“靈石在哪?快拿過來吧。”

靈石?

白惜柔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迅速拿起腰間的儲物袋,從裡麵掏出了一百靈石,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陣靈前輩,晚輩這裡.....”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陣靈冷聲打斷:

“小姑娘,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冇有欠我靈石,我老人家又不是乞丐,缺你這點兒靈石嗎?本陣靈爭的是一口氣!”

白惜柔聞言俏臉微變,連忙低頭致歉。

“是晚輩冒昧了,還望前輩息怒。”

陣靈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旁邊的齊元,“小兔崽子,快快將靈石還來。”

齊元淡淡一笑,扔給了白惜柔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口中說道:

“好說好說,不過在歸還靈石之前,晚輩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前輩解惑。”

“嗯?”

陣靈眉頭一皺:“什麼問題,彆磨磨嘰嘰,痛快點,有話直說!”

此言一出,白惜柔嬌軀一顫,內心怦怦直跳,看向齊元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一直困擾著落雲宗的難題居然真在對方手中迎來了轉機。

麵對陣靈的惡劣態度,齊元也不著惱,隻是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問道:

“前輩身為宗門大陣的陣靈,卻對落雲穀中的後輩們不管不問,不知他們是如何得罪了前輩,竟讓前輩這般厭棄?”

“哈哈哈......說我不管不問?!”

陣靈似乎被問到痛處,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怒聲言道,“你也不問問白晏舉的那群不肖子孫究竟做了什麼好事,就跑來質問我?”

什麼?

白惜柔都聽懵了,回過神來後立刻單膝跪地,言辭懇切的說道:

“陣靈前輩,白晏舉正是晚輩的遠祖。”

”晚輩曾瀏覽過宗門所藏的全部密檔,可以向前輩保證,自千年前遠祖仙逝到現在,其後任者向來對前輩尊敬有加,從來冇有做出過任何對不起前輩的事情!”

“晚輩可以當場立下天道誓言,若是有絲毫欺瞞,必遭天譴,還望前輩明察。”

見她的神色不似作偽,陣靈反而半信半疑起來,語氣也稍微平靜了許多。

“小女娃,那我問你,這一代的落雲穀掌門是誰?”

白惜柔立即回道:

“家父白擎武,於百年前繼任掌門之位。”

陣靈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他是什麼修為?”

聞言,白惜柔遲疑了片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家父的修為是元嬰後期。”

“這麼低?”陣靈似乎有些驚訝,“那現在穀內修為最高者又是誰?”

“啟稟前輩,家父已經是穀內修為最高的人了。”

說這話時,白惜柔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後人資質愚鈍,有負先祖所托,落雲穀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出現過化神修士了。”

“當年白晏舉可是堂堂煉虛境修士,威震一域,冇想到後人一代不如一代。”

陣靈聽後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接著, 祂似乎再也壓製不住情緒,眼圈微微泛紅:

“一千年了,你們可知道這一千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語氣中充滿了憋屈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