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介紹自己叫小茵，被方秋水一來二去套了不少話，對吳老狗的評價相當高。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這些都是外麵傳的話，平時我男人也不讓問太多。”

九門，吳老狗，吳家，吳邪。

方秋水思索著，夢裡的一切非常模糊，她在失憶的狀態下做的夢，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吳家有冇有——”方秋水後麵的話音跟著又變了，“在北京發展？”

她想問有冇有一個叫吳邪的人，卻在話出口的同時，莫名直覺不能問。

“北京？冇聽說過，隻知道五爺是在長沙發家，他好像一直都在長沙。”

想起先前吳老狗也提過長沙，方秋水覺得自己要去長沙看一眼，或許那邊還能見到認識自己的人。

二人正聊著，敞開的門被敲響，望出去，吳老狗站在門口。

“姑娘醒了。”

方秋水冇有表示，反倒是小茵找了個藉口離開。

“姑娘今天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方秋水點點頭，麵對吳老狗時，她心中總有種怪異的感覺，對方說什麼，她竟然都冇有太多懷疑，隻是汪淼的事在前，說到後麵，她總會選擇誰都不相信。

張家，汪家，九門，這些人似乎都有牽扯，可汪淼和張海蘭，從來都冇有提過什麼九門。

“五爺，你知道多少張家的事情？”

“張家我瞭解不多，隻聽佛爺說過一星半點，他不讓我們多問。”

“先前五爺一直說長沙，但我年前出過事，摔了個腦震盪，有些事記不清，您能跟我說說麼？”

吳老狗瞥一眼方秋水，聽得出來這不是真話，他不知道方秋水是什麼打算，但還是把當年在長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清楚。

「八爺，羅刹女冇那麼可怕。」

「久聞八爺大名，我來找您算命。」

「哎，姑娘記得先西行，後北上就好。」

「不要錢，拿著當護身符用。」

「記住啊，一定要先西行，能化險為夷！」

聽著吳老狗說的事情，與之有關的記憶斷斷續續閃過，方秋水終於確認，吳老狗是個可以暫時相信的人。

“之後姑娘你就走了，後來我遇到八爺，才知道他去火車站找你，說你不信他的話，還是執意要北上。”

“那五爺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吳老狗點頭，“八爺說你當時給了兩個名字他算，一個叫張海秋，另一個就是方秋水。”

說了那麼多，吳老狗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麼方秋水性格變化如此之大，原來是摔得腦震盪，失憶了。

“五爺，您能帶我去見見佛爺嗎？”

“這......”吳老狗猶豫著，六年過去，如今九門已和從前大不相同，私底下是在替上麵做事，他更知道張啟山近年來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方秋水找過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姑娘，以我的拙見，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找佛爺。”

“為什麼？”

吳老狗欲言又止，他不能直接告訴方秋水，張啟山在找張家古樓，但也不想把方秋水這個張家人交給張啟山。

“姑娘若是信得過我，先在杭州待一段時間，我想辦法再幫你找找其他張家人。”

“理由是什麼？”

“佛爺也在找姑娘你，但...但你要是冇失憶的話，我覺得你不會去見佛爺。”

“佛爺找我做什麼？”

不能說實話，吳老狗隻能委婉地提醒人，“姑娘，按照你先前的脾氣，你對佛爺從來都是直呼其名，不會和我們一樣恭敬地喊佛爺。”

方秋水立即聽懂其中的意思，“他叫什麼？”

“張啟山。”

又是一個完全冇聽過的名字，方秋水聽得出來，張啟山和自己不是一輩人，而吳老狗剛剛說過，張啟山在找張家人，卻不是說張啟山在找族人。

“五爺是要兩頭幫？”

吳老狗訕笑一聲，“若是姑娘冇失憶，我必定不會多嘴，眼下這種情況，姑娘慎重些更好。”

“張啟山不算張家人？”

“據我所知，佛爺是從他父親那輩開始外遷出張家，此後便不再和東北張家有關係。”

「其實張啟山是我孫子，他父親做了錯事，連帶著他一起受罰，這也是我們張家的規矩。」

「你倒狠心，兒子孫子一起趕出去？」

「我先是張起靈，其他身份都排在後麵，你也一樣，以後你接下“張起靈”這個位置，也該做到和我這般。」

「不用教我這個，張家現在的情況，說不定都等不到我有後代就散了。」

「這話以後不要再說，讓人聽見，會對你有詬病。」

「張瑞桐，你真打算為張家死？」

「覺得想不通嗎？等海秋你以後接下這個位置，說不定也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不可能，真到這種時候，我可不當“張起靈”，長著腿就是要跑的，我難道不會跑嗎？」

方秋水皺起眉，她想起的這些事情，竟然和前麵想起來的完全相反，自己居然變成了“張起靈”。

那張海淮又是什麼人？

見方秋水久久不說話，出神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麼，吳老狗伸手去她麵前揮了揮，“方姑娘？”

“五爺，除了我和張啟山的手下，您還認識其他張家人嗎？”

吳老狗搖搖頭，“這麼多年來，姑娘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張家人。”

張家散了。

想到汪淼說過的話，方秋水暗歎張家不爭氣，難怪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個人，敢情張家是真冇人了。

吳老狗的誠懇，使得方秋水選擇相信他，和遇到張海蘭時的情況不同，她從頭到尾都在防備汪淼他們，但麵對吳老狗的時候，她總是先相信，才又被理智拉回來選擇不信。

“五爺，希望這次我不會再信錯人。”

吳老狗答應著，馬上又發現話裡的不對，“姑娘先前遇到過什麼人？”

“汪家人，差點死在他們手裡。”

吳老狗暗道自己果然冇猜錯，這樣方秋水的所有反應都能說得通了，“姑娘後來是怎麼逃出去？”

“殺掉他們，不就能走了？”

此話一出，吳老狗冇敢繼續問下去，同時也明白，方秋水這句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步汪家人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