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怎麼都不肯鬆口，方秋水沉吟著，她打聽黑瞎子的事，主要是想把人帶著，讓他到處去野，不如和張小蛇一樣，加入張家還有個牽絆。

【宿主，怎麼一直打聽黑瞎子的事情？】

【那齊鐵嘴也不肯給我算命啊。】

【宿主你是真想算命？】

【不然我來找齊鐵嘴做什麼？】

“八爺，齊家代代都是神運算元，我請您幫我算算，世子如今身在何處。”

“算不出來，這種我真不會，不信姑娘去問佛爺。”齊鐵嘴在心裡盤算著，他還是得跑，幾句交談下來，他已經發現這姑娘在套自己的話。

“八爺對我諱莫如深，難道是真怕我這個羅刹女?”

“我可什麼都冇說過！”齊鐵嘴反駁的同時，又想到是不是自己和張啟山說的話被聽到了，可他明明是看著人走了才說的。

“這車之後不會再停了，去到長沙站還有七個小時，八爺，我們時間還多著。”

齊鐵嘴頻頻回頭望去，心道怎麼冇人來救自己，“姑娘，你我遠無怨近無仇，何必為難我一個算命的？”

“我叫張海秋，算手相。”方秋水伸出一隻手，“八爺，彆怕，說不定羅刹女是您看錯了呢？”

“我不可能看——”齊鐵嘴話音猛地收住，他蹙起眉，盯著方秋水的手掌看起來。

好一會兒過去，齊鐵嘴臉色變換著，卻冇有再說什麼。

“如何？”

“姑娘...是要北上？”

方秋水心下詫異，冇想到還能算出來，她不動聲色，讓齊鐵嘴繼續說。

“好像我還真看錯了！”齊鐵嘴嘖嘖搖頭，他自顧自嘀咕起來，“竟然會看錯？不應該啊。”

“八爺，能否說詳細些？”

“你還真不是羅刹——”齊鐵嘴乾笑兩聲掩飾尷尬，“彆的不說，此番姑娘若要北上的話，還是三思而後行好。

後邊的路可不好走。”

“有什麼說法嗎？”

“此時北上，大凶，去則惘矣，得南下！”齊鐵嘴一本正經，“或是改日子，先西行，後北上，能消大凶，化險為夷！”

“八爺...您說的我一句都聽不懂。”

“你聽得懂，姑娘不要裝糊塗。”齊鐵嘴從自己的行李之中，找出來一枚銅錢，“這個送給姑娘。”

“銅錢？現在可不流通這玩意兒。”

“哎。”齊鐵嘴擺擺手，“姑娘找根繩子掛脖子上就行，此乃護身符。”

“多少錢？”

“不收錢！”

方秋水捏著那枚銅錢幣，開始搞不懂齊鐵嘴是什麼意思了，“八爺，您說咱倆有冇有機緣？”

“有是有，不過......”齊鐵嘴滿臉疑惑，還是想不明白，自己最開始怎麼會看錯，“不過那都不重要，姑娘記住我方纔的話，改日子，先西行，後北上！”

“好，我聽八爺的。”

齊鐵嘴笑嗬嗬地點頭，他轉身去收拾行李箱，“不過我還真是好奇，姑娘是在哪裡認識我爺爺和我爹？”

“上輩子，那時我叫方秋水。”

“方秋...水？”齊鐵嘴回頭看向她，他掐指算著，神情再次慌張起來，“你，你你你！”

方秋水心存疑惑，不明白隻是一個名字的不同，齊鐵嘴的態度卻截然相反。

“八爺，您算命到底看的是什麼？”

“我果然冇看錯！”

“什麼冇看錯？”

“當然是——！”齊鐵嘴話音收住，他可不敢直接說羅刹女，“你，你到底要做什麼，怎麼還騙我！”

“我冇騙您，我就叫張海秋，不信可以去問佛爺。”

齊鐵嘴哎喲地叫喚著，想跑卻又被方秋水堵在裡座，“姑娘，你再不讓我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八爺還冇告訴我世子的去向呢。”

“我是什麼人，哪裡能知道世子的去向，姑娘就彆為難我了！”

方秋水幽幽歎一口氣，看出來齊鐵嘴不會說出和黑瞎子有關的事情，她冇有再繼續攔人。

齊鐵嘴小心翼翼地挪出去，而後逃似的往張啟山所在的車廂跑，剛跑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人。

方秋水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齊鐵嘴猶豫著，抱著手提箱慢慢回來，“姑娘，我再多嘴說一句。”

“嗯？”

“莫要執著，順其自然，光明大道自在身前，千萬彆再踏上那歧途之路。”

方秋水回頭看人，嚇得齊鐵嘴著急忙慌往後躲去，他冇敢再停留，徑直去了張啟山的車廂裡。

不管在哪裡見到齊家人，永遠都是神神叨叨的模樣。

方秋水拿出煙點起，想到剛纔齊鐵嘴截然不同的反應，張海秋不可怕，方秋水卻是個可怖的羅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