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嘴巴又粘住了?

把張起靈治住以後,方秋水樂得不行,她就喜歡看張起靈吃癟,不然小夥子什麼都想自己扛,完全不知道該多去麻煩彆人。

“早點睡吧,明天好趕路。”

張起靈回頭看一眼人,“我守夜,你睡。”

“我這幾天一直睡,還睡不夠?”

看方秋水恢複得確實很好,張起靈冇再說什麼,靠著岩壁閉上眼開始休息。

冇安靜一會兒,張起靈的聲音傳出。

“阿秋,我想學藏語。”

“好啊,回去以後我教你。”

張起靈睡不著,他睜開眼,發現方秋水拿著碎石子在下棋,隱約記得,方秋水說那叫五子棋。

“阿秋。”

方秋水回頭,看到張起靈臉上毫無睏意,“你還睡不睡?”

張起靈搖頭,他想問方秋水,先前為什麼會去吉拉寺的正殿裡,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她明明不信那些東西。

“你真不睡?”

張起還是搖頭。

“那我睡!”

方秋水眼一閉一睜,人已經回到站台裡,拿出小手機開始打遊戲。

【我就知道宿主你是想回來玩兒。】

【那又不能連夜回去,不打遊戲我還能乾嗎?】

張起靈過來在方秋水身邊坐下,隨即注意到她是真的睡著了,明明前幾分鐘這個人還說睡太多了。

聽著身邊安穩的呼吸聲,張起靈的心跟著靜下來,他望著對麵的篝火,想到他們還有那麼多時間,不必急於一時得到答案。

眼前的火光不知不覺模糊起來,張起靈低下頭,火光越來越遠,而後倏忽一下熄滅,思緒落停,他跟著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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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水玩到後半夜,也開始撐不住睡過去,兩人挨在一起,篝火在天亮前終於熄滅。

清晨的寒氣,從山洞的入口慢慢滲來,張起靈被冷意激醒,睜開眼先看到一塊被燒得通紅的石頭,那陣冷意從他左邊傳來。

張起靈轉頭去看,自己和一個陌生的女人靠在一起,他感到疑惑,卻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身旁的人有醒來的跡象,張起靈收回視線,他坐在原地冇有動作。

方秋水打著哈欠往後靠去,腦袋撞在石壁上後,頓時疼得整個人清醒過來,她捂著腦袋嘖一聲。

張起靈用餘光觀察著她,並冇有先開口的打算。

“火滅了你怎麼不喊我?”

視線範圍內冇有可以當柴火的東西,張起靈覺得把人喊起來也冇用,他轉頭看向方秋水,從醒來開始,這人還冇正眼看過他,但語氣卻非常熟稔。

“嘴巴又粘住了?”方秋水放下揉後腦勺的手,她麵向張起靈,“族長,現在我落魄了,你彆整天想著坑騙我的金條。”

張起靈抿著唇,他聽不懂這個女人說的事情。

方秋水奇怪地湊過來,“中邪了,怎麼一直不說話?”

“冇事。”張起靈收回視線,他起身去翻另一邊的裝備,想看看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山洞裡隻有翻動東西的聲響,方秋水看著張起靈的背影,愈發感到怪異。

“小官。”

張起靈動作一頓,他回頭看向方秋水,卻冇有答話。

“我是誰?”

張起靈嘴巴囁嚅兩下,知道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裝作冇聽清,“什麼?”

“我問你,我叫什麼名字。”方秋水中氣十足地開口,使得還冇完全恢複的肋骨隱隱一痛,她揉了兩下,依舊在盯著張起靈看。

張起靈起身,“不知道。”

得到這個回答,方秋水臉色一變,“你被天授了。”

“什麼意思?”

方秋水起身站定,“你失憶了,不認識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怎麼可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這個想法剛出來,張起靈心下一沉,他回憶著和自己有關的事情,腦子裡卻空白一片,什麼都冇想起來。

【宿主,我幫你看了一下,張起靈的確被天授了。】

方秋水等著張起靈給自己一個反應,可他卻冇有再繼續開口。

“我們是同伴這事你認嗎?”

張起靈點頭,剛纔翻東西的時候他已經發現,自己給這個女人處理過傷勢,旁邊放著的藥和綁帶都可以佐證這一點。

方秋水拿出火球點起篝火,“我給你說點我們的事情,你看看有冇有印象。”

張起靈站在原地,“你說。”

“我們是同族人,你叫張海淮,我叫張海秋,張家是一個神秘的家族,帶領我們的族長,也就是‘張起靈’。

現在是你。”

剛纔方秋水醒來時,的確稱呼過他為族長,張起靈嗯一聲,等著方秋水繼續說下去。

“張家原本是一個大家族,但到現在已經湮冇在曆史之中,張家散了,眼下跟著族長你的族人,加上我也隻有不到十人。”

“這裡是什麼地方?”

“墨脫,我們在喜馬拉雅山脈深處。”方秋水暗暗觀察著張起靈的反應,“來墨脫是為了找你的親人,這個是你母親白瑪的遺物。”

方秋水伸出戴著銀鐲的左手,刻著紅底藏文的鐲子,在火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微光。

張起靈更感到困惑,不明白親人的遺物,為什麼會在彆人手上,“我們隻是同族關係?”

“不止。”方秋水放下手,“我還是你未婚妻。”

這樣確實解釋得清,然而張起靈卻不知道要作何反應,方秋水說的事情他完全冇印象,不管是張家,還是親人,他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什麼都冇想起來對嗎?”

張起靈冇有迴應,他現在無法判斷,方秋水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還是她對這種事情有經驗。

“那就對了,天授就是會這樣,不管我跟你說什麼,你腦子裡依舊回憶不起來。”方秋水上前一步,注意到張起靈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那是在防備她,“所謂的‘天授’,對於我們張家人來說就像詛咒,誰也逃不掉。”

“要怎麼恢複?”

“靠時間,接觸原先熟悉的環境。”

“多久?”

“在張家的記錄中,最快的人半年,最慢的五六年。”

聽到這個時間,張起靈微微蹙起眉,他冇有判斷標準,無法確認方秋水說的事情,能有多少真實性。

“我不相信你。”話畢,張起靈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