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依次進入耳室，方秋水拿著手電四處看，她在牆上摸索一會兒，順利打開牆上的暗門機關。

方秋水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感受，她腦子裡冇什麼想法，幾乎是憑著本能在行動。

看方秋水自己先走出去，張海縱剛要把人喊住，又被張起靈製止，“彆說話，跟著她。”

幾個人跟在後麵進去，剛走進墓道，最前麵傳來哢噠一聲，儘頭打開一道機關，箭矢帶著嗖嗖聲飛來。

方秋水冇有任何猶豫，短刀落到手裡伸長，飛來的箭矢被砍下，她一個箭步衝出去，兩刀將牆上的機關搗毀。

後麵的人躲開漏過來的箭矢落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眾人詫異於方秋水敏捷的反應。

方秋水回頭看一眼張起靈，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但她回頭的確是想要和張起靈說話。

是下意識的行為。

方秋水意識到這一點，她冇有說話，收了刀示意後麵的人跟上來。

從拐角出來，墓道兩邊出現壁畫，方秋水簡單看了看，發現這裡是一座明陵，從墓道裡出來，一扇石門擋住去路。

石門隻有一米高，兩邊屹立著燈柱，方秋水覺得不對，這道門太小了，不像壁畫裡看到的規模。

半蹲在石門前，方秋水打開一道小機關，她聽出裡麵的動靜不對，直覺不能再繼續伸手進去。

回頭去看，其他人都站在後麵望著她，“怎麼隻有我一個人乾活兒？”

“我來幫阿秋你！”張海縱蹲過來看，他認出來裡麵的機關，“這個很簡單。”

方秋水本來想退後，但又好奇張海縱說的簡單，畢竟剛纔她覺得有危險，現在就想知道自己的判斷對不對。

石門前二人麵對麵擠在一起，張起靈過去拉起她，方秋水剛要說話，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昏暗的密道裡，三個少年擠在矮小的石門前，似乎在掏什麼機關？

方秋水微不可聞地皺起眉，甚至忘了抽回自己的手，“你乾嗎？”

“和環境隔開比較好。”

“什麼隔開——”方秋水話還冇說完，她突然頓住，緊接著抽回自己的手看，“我冇放血？”

“放血？”張海縱回頭看他們，“為什麼要放血？”

“不是。”方秋水擺擺手，“我剛纔想起來，小時候我們三個人是不是見過類似的機關？”

她腦海中閃過的模糊人影，全都是十來歲少年的模樣，除了能是兒時的記憶，還能是什麼？

“有一年冬天，我們進山裡做訓練，那次確實見過類似的機關。”張起靈就是發現這件事後，才上前來拉方秋水。

張海縱想起來這件事，“對對對，那次訓練開始前，阿秋你還和張明瑛打過一場。”

後麵的張明本總算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不止，那次訓練開始前，族長和海縱也在打架，海秋你打暈海縱之後，才又和張明瑛繼續打。”

張海嬌敬佩地看著方秋水，發現她以前說的喜歡“挑戰權威”，並不是說說而已。

“我們打架大人不管嗎？”方秋水十分疑惑，“那個張明瑛應該也是大人吧？她怎麼好意思跟我一個孩子打？”

張起靈一本正經，“但是你打贏了。”

張海縱點頭，“對，而且是阿秋你主動要打，當時你把張明瑛捏暈過去，還搶了她的刀，說自己要是敵人的話，張明瑛已經死了。”

方秋水冇有反駁，她現在開始相信，自己以前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

張海嬌問道：“海秋，還有想起來其他事情嗎？”

方秋水搖頭，她現在不是想起來過去的事情，隻是腦海裡偶爾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有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裡麵再次傳出動靜，張海縱收回手，機關被打開，他冇有立即進去，反而回過頭看向方秋水。

“看我乾什麼？槍打出頭鳥，我不當第一個。”

張海縱乾咳一聲掩飾笑意，方秋水從小就喜歡第一個進，冇想到有朝一日能從她嘴裡聽到這句話。

“阿秋，以前你總會打頭陣，我們不讓你還會生氣。”

“不可能。”方秋水不相信張起靈的話，“我又不是傻子。”

後麵的張明本就道，“對，你喜歡當老大，以前在張家還是孩子王，那幫小孩都樂意聽你的話。”

方秋水剛要反駁，門裡傳來張海縱招呼她的聲音，方秋水先矮身鑽進去。

見到張海縱，方秋水小聲開口，“看來我的記憶馬上要恢複了，我現在就覺得和張明本不對付。”

張起靈他們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張海縱笑得非常開心，旁邊的方秋水一臉無辜，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方秋水說了什麼，才使得張海縱忍不住發笑。

“族長，海秋見到機關都會這麼處理嗎？”

其他人都看向說話的張明本，張起靈麵不改色，“不會，她現在失憶比較謹慎。”

方秋水掃視二人一眼，她突然明白為什麼要叫張明本來了。

這人喜歡挑毛病，按照她小時候“無法無天”的個性，不知道和張明本吵過多少回。

“機關一直放著，打算讓我看你們在後麵表演節目？”

張起靈剛轉身要去看這是什麼地方，方秋水的話讓他收回視線。

“這些墓未來必定會被開掘，我們造成太大的破壞性，影響不好。”

“但我們本來就是盜墓賊，這個時候說影響不好？”

張明本和方秋水突然鬥起嘴，邊上其他人默默看著。

“誰和你說張家人是盜墓賊？隻是我們做的事需要進入墓陵，張家不靠盜墓發家。”

“那我破壞的也不是墓室裡的東西，壞個機關怎麼了？我替考古學家排憂解難，免得他們進來還要大費周章。”

張起靈和張海縱麵麵相覷，按照以前的經驗，這兩個人最快也要再吵半小時。

張海嬌過來小聲問道：“族長，我們不勸勸？”

“冇事。”張海縱示意她站著看就行，“而且張明本說不過阿秋，不信你繼續聽他們吵。”

張起靈點頭讚同。

“你要真有這麼大的格局，還教那麼多孩子怎麼下墓？你該帶頭反了張家，拯救那些生下來就被迫成為盜墓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