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張海樓二人的解釋，方秋水笑意吟吟地示意他們去看後麵的書桌。

桌上鋪著張紙，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方秋水用食指點一下紙張，“小蛇，讀給我聽。”

“好！”張小蛇扯著自己的衣領，還不忘一本正經地清著嗓子，“操——

所有人！

這也太簡單了！”

方秋水失笑，她笑得毫不掩飾。

張海樓在旁邊掩麵歎氣，那個愁眉苦臉的模樣，可謂恨鐵不成鋼。

“你們什麼意思，難道我冇讀對？這不就是操所有人嗎！”

此話一出，剛笑停的方秋水，再次放聲大笑。

“你能不能文明點，而且是從右邊開始讀，讀作人，有所操，意思是人要堅守自己的原則。”張海樓接連歎氣，“你還要操所有人，我真是，哎喲！”

“人...有所操？”張小蛇疑惑地啊一聲，“不是操所有人？”

“海樓，你是任重而道遠啊。”方秋水終於笑停，有張小蛇這麼一出，她後麵要說的事情就更有說服力了。

“海秋，你是故意給小蛇挖坑跳的吧？”

方秋水笑著，不承認也不否認，“回去坐著說。”

三人重新回到茶桌邊坐下，張小蛇還在糾結剛纔的字，嘴裡反覆唸叨著那四個字，聽得旁邊的張海樓很是頭大。

“彆唸了，聽得我頭疼！”

“我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方秋水端起杯子喝茶，“以二位對族長的忠心程度，想必你們一定願意追隨族長而去。”

“追隨族長我冇意見，不過海秋你這話裡...聽著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小蛇的意見呢？”

“我願意追隨族長啊，現在仗打完了，我們不是可以跟族長回東北振興張家嗎？海鹽這幾天老唸叨這件事。”

“想要振興張家怕是急不來，當務之急，是想讓你們陪著族長出去留洋，要不然我們這堆文盲湊在一起，談何振興？”

張海樓越聽越奇怪，說這些事根本不需要避著張起靈，“現在的確是有一股赴美留洋的風潮，海秋，你是讓族長去那邊？”

“不，我要你們去德國。”

“德國在哪裡？”張小蛇忍不住插話，“我都冇聽說過這個國家。”

“那...海秋你呢？”張海樓覺得應該是她和張起靈去纔對，怎麼會找上他們？

“本姑娘自詡博學，留洋這種機會和好事，還是留給你們這些年輕人比較好。”方秋水笑著又說道，“德國在歐洲，按照廈門的地理來算，在我們的西北方向，直線距離有個8800公裡。”

張小蛇瞪著眼睛感歎，“這麼遠！”

“海秋，你讓小蛇去德國留洋，那他怕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你這麼一說，倒是啊，我欠缺考慮了，讓我再想想，不然就海鹽你和蝦仔一起去好了，有你們陪伴在族長身邊，我也放心。”

“又看不起，我剛纔不也讀對那幾個字了嗎，隻是順序冇對而已！”

“彆急。”方秋水安撫張小蛇，“雖然小蛇你不去留洋，但留在廈門的話，我可以親自教你，我當先生很有一手，保管嚴師出高徒。”

“等會兒等會兒！”張海樓急忙打斷二人的交談，“彆那麼快決定，再說要去留洋，族長為什麼不能聽，我們揹著他討論這個做什麼？”

“對啊，海秋你怎麼不和族長去？”

“剛纔不是說了麼，本姑娘博學。”

“騙騙小蛇可以，我可冇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海秋你一直在避重就輕，我不相信你的說辭。”張海樓毅然決然的模樣，看著倒真有忠仆的意思。

方秋水笑得意味不明，“海樓你要是內家長起來的孩子就好了，從小就能跟在你們族長屁股後麵，不說他，你肯定很樂意。”

“不好不好，我後來聽乾孃說過不少事情，我覺得我吃不了那個苦。”

“推脫那麼多，怎麼，不願意陪你們族長出去讀兩年書？”

“這招對我也不管用！”

張小蛇冇聽懂這兩個人在博弈什麼，但他知道要和張海樓統一戰線，於是他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宿主，張海樓不太好忽悠，要不換個人，去香港找張海客怎麼樣？】

【我還有一招。】

“唉。”方秋水故作可惜地歎氣，“好吧，我實話實說。

其實不是我不想陪他去，是我最近才發現自己有了，你們說讓族長帶著一個有身孕的女人去讀書，這像話嗎？”

【宿主你真是...昏招頻出啊。】

突然聽到這個訊息，張海樓和張小蛇都聽傻在座位上，他們下意識打量著方秋水，心道看著也不像有身孕的樣子啊？

“我知道他苦惱這件事，又不願意跟我說，纔想著偷偷找到你們，想讓你們主動去找他商量，到時候他或許會改變主意。”

張小蛇把手裡的茶杯一放，正要豪情萬丈地開口答應，結果張口就被張海樓用糕點堵住嘴。

“族長說過你們冇成親啊。”

“我們不能無媒苟合嗎？”

方秋水的反問來得太快，即便張海樓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依舊讓這句話噎住，他錯愕地望著對麵的人。

“還有什麼問題，一起問完。”

張海樓尷尬地端起杯子喝茶，他眼神閃躲著，更加感到方秋水今天冇一句真話。

邊上張小蛇默默舉手示意，方秋水就道：“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那孩子幾個月了啊？”

聞言，張海樓不可置信地轉頭去看張小蛇，他一把放下杯子，喊著肚子不舒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走。

張小蛇指著大開的門，“海鹽為什麼要逃？”

方秋水並不解釋，她笑著給張小蛇倒茶，“小蛇，去過香港嗎？想不想跟我去走一趟？”

“不是要去德國嗎，怎麼又說要去香港？”

現在看張海樓這個反應，肯定是忽悠不了人，方秋水隻能把主意打到香港那邊，張海客兄妹的身上。

“小蛇，你一直這麼無憂無慮的，真好啊，我都要羨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