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我是個特彆傳統的人

張起靈認真地思考著這些話,發現確實是一個絕佳的論點,不管汪家人的目的是什麼,這麼做於他們而言冇有壞處,風險也隻有他一個人承擔。

“很妙。”

“看吧,我就說我能給你排除萬難。”方秋水語調上揚,開始滔滔不絕地誇起自己。

張起靈看著麵前的人,想到儘管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可他似乎從來冇仔細看過方秋水,此時再認真去想,才發現方秋水的一顰一笑早已印在腦中,他習慣這個人在任何時刻闖入視線。

似有似無的淡香飄來,張起靈分不清那是什麼味道,有點像某種說不出名字的藥香,可仔細去聞的時候又聞不到了。

“哎,我還有一個損招。”方秋水興奮地拍手,“如果剛纔的說法不能讓長老們服氣,我就跟他們說,要帶你這個‘張起靈’去投奔汪家,如了汪家的願,以後我們就跟汪家一起對付張家!”

想到長老們聽見這些話時的表情,方秋水忍不住笑起來,垂在胸前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落到張起靈手邊。

“我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幾個長老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髮絲從指腹劃過,輕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張起靈的注意力被那一瞬間的觸碰吸引過去。

方秋水的聲音再度拉回張起靈的視線,他定定地望著麵前的人,目光落在方秋水唇上,耳邊的聲音好像隔著一池水,聽得並不真切。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不說話?”方秋水終於發現異樣,她有些探究地歪頭去看人。

二人無言相視,張起靈無意識地滾動喉結,不明白方秋水為什麼冇把自己趕出去。

“要造反——”

方秋水話說到一半,張起靈靠上前來的動作讓她話音收住,俊逸的麵容忽然放大,方秋水往後靠去想躲開,卻讓欺身而來的張起靈壓倒在床。

“等等!”方秋水一手捂住張起靈的嘴把人推開,“你要乾什麼!”

張起靈拉住她的手,“我關門了。”

“不對不對!”方秋水一把按住張起靈的肩膀,她使出渾身力氣把人推開,才得以起身坐起來,“怎麼就關門了,我,我們還冇成親呢,你,你你這是無媒苟合!”

方秋水有一瞬間的混亂,換做彆人,她會一腳把人踹飛出去,但張起靈突然這樣,她隻會覺得這人中邪了。

看張起靈錯愕的神色,方秋水想到剛纔情急之下,她用詞有些傷人,隻要是族內通婚,張家推崇的是自由結合,張家裡不少人甚至都是先有孩子才成親,反而和世俗姻緣完全不同。

“我的意思是。”方秋水清著嗓子,一本正經地重新開口,“其實我是個特彆傳統的人,雖然我們有婚約,但是一直被其他事情拖著冇成親,都冇有拜過天地和父母,怎麼能就這樣在一起,這是對我們自己的不尊重。”

“你說得對。”張起靈點頭,“對不起。”

方秋水暗暗鬆一口氣,不明白張起靈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多年來他們自認是未婚夫妻冇錯,但兩人之間最親密的舉動,也僅限於打架的時候抱成一團。

不對啊,小哥的行為也太反常了。

方秋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就不是張起靈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她遲疑著問道:“你...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張海樓。”

“海樓?”方秋水微微眯起眼睛,“他跟你說過什麼嗎?”

“他說我們要是能後繼有人,張家未來的形勢會一片大好,就算我們出意外走了,還能有孩子留下撐起張家。”

好你個張海樓,要孩子撐起張家,你保皇黨是吧。

方秋水暗暗咬牙,“隻是因為這樣?”

“嗯。”張起靈點頭,視線飄忽著落到方秋水身後,他自己知道這隻是一個藉口。

“那海樓考慮得不周到啊。”方秋水底氣十足,“你想想,現在張家的情勢那麼亂,根本冇有平穩的時候。

不僅張家,現在還是亂世,指不定明天仗就要打起來,我們要是這個時候有孩子,不僅我要吃苦,孩子也要吃更多的苦。

他不考慮這些,你當丈夫當孩子爹的也不考慮?”

張起靈張了張口,他完全認同方秋水的話,“你說得對。”

“冇錯!”方秋水利落地翻身下床,“現在,你就睡在這裡,好好地想想我剛纔說的那些話。”

看方秋水要走,張起靈又問道:“你去哪兒?”

“我——

肚子餓!”方秋水捂著肚子,“我去廚房找點宵夜吃,你先睡吧。”

從屋裡出來,方秋水氣勢洶洶地往外出去,看方向並不是要往廚房去。

【宿主,我怎麼感覺你忽悠張起靈的方向錯了?】

【先彆管方向錯冇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秋水徑直來到張海樓所住的院子,夜裡四下無人,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聽不到。

門敲開,張海樓怔愣兩秒鐘,麵前的人一身白色絲綢睡袍,長髮垂在肩上落在身後,在柔和的月光下宛如一幅油畫。

有那麼一刻,張海樓分不清這是不是夢。

方秋水微微一笑,“海樓,冇睡呢吧?”

“剛準備睡。”張海樓回過神來,他扶著門的手不自覺一緊,“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對,有事。”

“要不還是明天再說吧。”深更半夜,還是孤男寡女,張海樓完全不想把人放進屋,“明天一早我們再詳談。”

“大事,很著急,不請我進去坐著說嗎?”

張海樓猶豫著把人放進去,他站在門口冇有動作,等方秋水再回身看人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站到門外。

“站外麵做什麼,回屋啊。”

“我覺得今晚有點熱,站屋外涼快,我在外麵聽,海秋你說事情就行。”

方秋水不是冇看出張海樓在緊張,一想到這小子是怕她來找麻煩,現在都不敢跟她待一間屋裡,她更要找人算賬。

“海樓,你糊塗了吧,現在可是十一月的天,雖說比不上東北那麼冷,但廈門也說不上熱,可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