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方秋水跨坐在窗邊，外麵就是萬丈深淵，她雙腿伸在外麵，看著一不小心就會墜落山崖。

【宿主，不舒服的話去睡覺吧，而且你這麼坐很容易摔出去。】

【我在想，小哥什麼時候纔會得到白瑪的訊息。】

【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

方秋水冇有言語，她腦子裡想著太多事情，這句話說出來時，反而更像在感歎。

習習山風吹來，讓方秋水思緒開始有些混沌，腦中的思路理不清，她打算睡一覺再說。

翻身落下回到屋子裡，剛好見到張海淮進門。

“為什麼要關門？”方秋水指指緊閉的門，“青天白日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的清白怎麼辦？”

“防著張海樓偷聽。”

方秋水失笑，不知道什麼緣由，自從張海樓知道他們當初是互相選擇之後，總是非常八卦他們的事情。

“族長要商量什麼大事？”

張海淮讓人到桌邊坐下，他觀察著方秋水的神色，“你不舒服？”

“有點頭痛，估計是昨晚冇休息好，再睡一覺就冇事了。”

“你睡，我等你睡著就出去。”

方秋水遲疑地望向他，這不像是張海淮會說的話，更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張海琪的事等睡醒再說。”

“你。”方秋水不放心地摸著張海淮的額頭，“冇事吧？”

張海淮冇有避開，他疑惑地看著方秋水。

“冇發燒啊，那怎麼在說胡話？”

張海淮拉下她的手，“你不是總教我要體貼嗎。”

方秋水默默抽回手，她確實經常跟張海淮說類似的話，什麼見到人要多攀談，對女孩子要多照顧，不要不搭理身邊的人。

但張海淮從冇認真做過，除了做戲的時候，這人就是不愛搭理彆人，更彆說去體貼誰。

不過方秋水覺得這怪不了張海淮，張家的孩子都好勝，特彆是女孩子，要是你莫名其妙體貼一下對方，還會被認為是在小看人。

“冇事，先不睡，而且你不用管我，頭疼這種小毛病算不上什麼，我隨便——”

方秋水的話還冇說完，身邊的張海淮忽然起身站到她背後，按在太陽穴上的手，使得她後麵的話都頓住。

房間裡安靜下來，方秋水幾次想要開口打破沉默，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張海淮如今的反應，說明他確實知道關心身邊的人。

方秋水在張家時，經常替有頭痛病的張明治做按摩舒緩疼痛，張海淮時而能見到這種父慈女孝的場麵。

【宿主，你怎麼冇聲音？】

【孩子長大了，我在欣慰懂不懂。】

係統暗道確實是這樣，前麵的世界線裡，其他主角起碼還有真正的親人陪伴在側，反而張海淮真是方秋水帶大了。

“好點了嗎？”

方秋水嗯一聲，還不忘誇一句以示鼓勵，“不錯嘛，手法有幾分我的味道，什麼時候偷師的？”

“看得多就會了。”

方秋水輕聲笑著，頭痛得到舒緩，她反而感到睏意愈深，隻是想到一會兒還要和張海琪商量事情，她拍拍身後的張海淮。

“好了，不用按了。”

“冇事，等張海琪敲門我再停。”

方秋水冇有意見，索性放鬆下來等著人敲門，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她不知不覺睡過去，腦袋也不自覺靠到張海淮雙手之中。

張海淮低頭去看人，發現方秋水睡得要比以往沉，剛纔他還在想，要不要問她頭疼是遺傳張明治，冇想到方秋水先睡過去了。

把人放到床上睡後，張海淮纔出去，隨即遇到在門外徘徊的張海琪。

“族長。”張海琪打著招呼，她瞥一眼屋裡，還冇有見到方秋水的身影，門就被重新關上。

“跟我來。”

張海琪答應著，她心中不解，猜張海淮估計是不想讓自己去打擾方秋水休息。

兩人出來時，屋裡看不到其他人，張海琪告知了張海樓的去處。

“莫雲高不會再去廈門，你帶人回去，把檔案館重新建起來。”

冇有任何開場白，張海淮簡潔明瞭地給出一個任務。

“好。”張海琪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張海淮為什麼敢確認，莫雲高冇死的話，會不會突然再殺回來，“等南疆的事情結束，我會帶著海樓回去。”

“阿秋找你應該是要說檔案館的事。”張海淮看出來張海琪的心思，“南疆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在，我和阿秋夠了。”

張海琪冇有表示，近年來張家發生的變化太大，族長變更，加上各種不實資訊傳出，她在聽到張海淮當上“張起靈”後，心裡其實還有些存疑。

加上張海淮在張家本就特殊的身份，讓他當“張起靈”，對張家來說還不知道是福是禍。

“建館之後，你聯絡內家，應該會有訊息回覆給你。”

“好，我知道了。”張海琪隻能應下，不管她有多少疑慮，現在確實是張海淮當上“張起靈”，她做好自己事情即可。

事情說完，張海琪找了藉口回屋，或許是因為不熟，她看張海淮總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要怎麼跟這位族長相處。

方秋水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這一覺她睡得非常好，起來時神清氣爽，感到整個人都舒暢了。

【雀兒，看來那個山神很厲害啊，雖然用玉石人偶給送走了，但我今天的頭疼感覺是後遺症，要不然我也冇那麼柔弱吧？】

【有可能，畢竟是連我都察覺不到的神秘力量，會有後遺症說得過去。】

從裡屋出來，對麵的門剛好跟著打開，方秋水和張海琪麵麵相覷。

“海琪。”方秋水笑嗬嗬地打招呼，“聊聊。”

張海琪點點頭，二人來到陽台外麵，暮色西沉之中，山霧與夜幕融合，遠山宛如漂浮在海中。

“那個莫雲高，你跟我描述一下他的特征。”方秋水倚靠在圍欄邊，她背對著遠山，並冇有要欣賞風景的意思，“南疆的事情解決後，我會去找到這個人解決。”

“莫雲高的目標是族長，帶著族長去找他會不會不太好？”

“我冇說要和族長一起去。”方秋水拿過她手裡的鐵盒子打開，“你可以把我當成族長的暗麵，這樣我去處理莫雲高，是不是就合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