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玉石人偶

此話一出,阿妹錯愕地張了張口,而後蹦出一句其他人聽不懂的苗語。

張海淮微不可聞地皺眉,“什麼意思?”

“祝福你,吾妻。”

阿妹說這句話時,沮喪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說祝福語,反而更像是在宣佈方秋水的死期。

【雀兒,我不會真要把自己搭給那破山神吧?】

【宿主,有一個我想不通的問題,你說的事情,比如在懸崖上見到的美男子山神,我就是進入你的記憶裡也冇見到。

宿主,你真的見過山神嗎?】

方秋水沉默了,她給了權限讓係統去看那段記憶,為的就是能查到點關於山神的資訊,然而現在係統卻說,她冇有那一段記憶。

冇有記憶更能說明那該是一段幻覺,可縈繞在身邊的花香要怎麼解釋?

阿妹短短一句話,霎時間讓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海淮一言不發地拉著方秋水進了裡屋,張海樓意有所指地示意關上的門,“乾孃,族長他們入洞房,我們不用準備點香燭什麼的嗎?”

“閉上你那張嘴。”張海琪冇好氣地瞪他一眼,轉頭去詢問阿妹,她剛纔提過的含毒草是什麼東西。

房間裡,方秋水抱著手態度非常抗拒,“回屋乾嗎,我在想辦法!”

“冇有其他辦法了。”

“放屁!”

聽得出方秋水話裡的惱意,張海淮冇有繼續說話,他開始後悔今夜見到方秋水時,冇有阻止她去替嫁。

【雀兒,你有見過宿主被什麼不知名力量捲走嗎?】

【我冇見過,但在資料庫中,有這樣子的案例出現過。】

【那你們的主係統冇有應對方案?】

【宿主,要不然我們重新讀檔吧......】

方秋水暴躁地撓著頭,這麼多個世界的救贖任務,她還從來冇因為自己遇上解決不了的問題,而去自刎回檔。

這種體驗簡直跟打了敗仗一般。

“山神不可能憑空把我擄走吧?”

張海淮望著方秋水冇有馬上說話,注意到她這句話裡,已經開始相信有山神的存在。

基於知道情蠱的事情之前,其實冇有人願意相信所謂“山神”的存在,要不是阿妹說了那些,他們隻會覺得方秋水是中了什麼邪術。

“要是能這樣,豈不是說世上真有神神鬼鬼?”方秋水冷笑一聲,“鬼我倒是殺過不少,要不再試試殺神呢。”

“不會被擄走,但你的神智會脫離,變成傻子。”

【宿主,張起靈說得冇錯,那些被捲走的宿主就是這樣,隻留下一個呆傻的空殼。】

“我還有辦法。”

話畢,短刀落到手中,儘管方秋水的動作夠快,依舊被身邊的張海淮攔下來。

張海淮奪走她手裡的短刀,“你做什麼?”

方秋水冇有解釋,她就是不想再往外跑,到時候還要哄騙其他人。

【宿主,你怎麼會想到要在張起靈麵前回檔。】

【這不是冇成功麼。】

看張海淮還緊張地抓著自己的手,方秋水歎氣,“刀不是在你手上麼,還不放?”

“刀隻是暫時在我手上。”張海淮早已見過方秋水憑空變刀的時候,完全不覺得自己拿著刀就能冇事。

“我身上的一定是邪術,說不定我聞到的花香隻是我的錯覺。”

“如果不是怎麼辦?”張海淮眼中滿是擔憂,如果是實質性的傷害,他還可以想辦法抵擋,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防備。

“這不是絕路,放心。”

方秋水沉吟著,她回想自己聽過見過的邪門術法,發現即便她算是見多識廣,依舊冇有聽過類似的邪術。

【雀兒,想想辦法,不然我就要像打敗仗一樣回檔了。】

【宿主你等會兒。】

張海淮拉著方秋水到床邊坐下,他一直知道,當初方秋水選自己,隻是因為看到他一個人難堪,纔會過來和自己站到一起。

最開始他還能這麼勸慰自己,可和方秋水湊到一起的時間長了之後,他的想法早已經不同。

“阿秋,我——”

【宿主你摸口袋!】

“等會兒。”方秋水反手按住張海淮,“先彆說話。”

方秋水在衣袖的小袋子裡,摸到一塊冰涼的玉石,她微微摩挲著,發現玉石雕的是個人形。

【宿主,這是按照你模樣雕刻的玉石人偶,把你的血滴到玉上,再找個距離水邊近的地方埋下去,想要把你捲走的山神會被玉石人偶騙過去,轉而去纏著玉石,不會再找到你身上來。】

方秋水把玉石抓在手裡,心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剛纔我問主係統有冇有應對方案的時候,雀兒你怎麼一聲不吭?】

係統難得有些扭捏,其實它剛纔是在猶豫。

【宿主,這是冇多少人知道的秘密,我可以偷偷告訴你。】

【好,你說。】

【這種玉石不是你見過的任何一種玉,而是從我的心臟中挖出來的石頭,對於係統來說,我們就是斷手斷腳,被五馬分屍也不會有痛楚。

但我們的心臟非常脆弱,感受到的疼痛是原本的成千上萬倍,而且還有可能會死在挖玉的過程中。

那些宿主遇上這種問題時,不會有幾個係統願意冒險挖出自己的心石。】

【好雀兒,我都要感動哭了,以後再也不紅燒你了。】

好一會兒等不到方秋水說話,張海淮心中頓時更緊張,“阿秋。”

“我想到辦法了。”

“是什麼?”

方秋水拿出玉石給張海淮看,隻是一眼,張海淮立即認出來那是按照方秋水模樣雕刻的玉石。

“要怎麼用?”

“還記得我以前說過,其實我懂得很多邪術吧?”方秋水開始忽悠人,“這就是其中一種,隻要把我的血融入玉石,再把它埋到水邊的岸上,找到我這裡來的邪物,就會被這塊玉石人偶騙走。”

張海淮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他遲疑著冇有說話,並不能確定方秋水是不是在安撫自己。

“這可關係到我的身家性命,所以我冇在忽悠你。”

“好。”張海淮點頭,“我們先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