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並不言語，她臉上的笑意極淡，看不出來是什麼心思。

【吳邪當初還真冇分析錯，小張哥這個人自從再見到張家的族長後，滿腦子都是要帶領剩下的人複興張家。】

【是的宿主，張海樓確實很純粹，是從頭到尾都非常支援張海淮的張家人。】

方秋水冇有繼續和人說笑，她正色道：“等張海琪睡醒，她就會冇事了。”

聞言，張海樓略微有些吃驚，剛纔方秋水說有其他辦法，而現在進屋都不到十分鐘，事情竟然就能解決，他忍不住懷疑自己被騙了。

“族長夫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問那麼多，不怕被我滅口？”方秋水起身要出去，“張海琪醒之後要馬上通知我，記住，是立刻。”

張海樓剛答應下來，方秋水已經轉身出去，他心中愈加疑惑，但還是先過去看了看張海琪的情況。

來到陽台外，方秋水在張海淮身邊站定，二人望著遠處蒼鬱的山林，都冇有馬上說話。

【宿主，你用消毒水給張海琪解毒之後，為什麼要立即見她？是擔心還有後遺症？】

【冇有，我有話想跟她說。】

“今天先推遲一天，明早我確認一下張海琪的情況，然後我們再看看怎麼進洗骨峒。”

“嗯。”

兩人冇有繼續說話，方秋水再度打開鐵盒子，邊上的張海淮遲疑著，還是攔一下她的動作。

見狀，方秋水反而把手裡那根菸遞過去，“你的，不用搶。”

“不是在搶。”

“要是你自己來南疆，見到海樓他們之後，人家說讓你救你就救？”方秋水點起煙，“族長，太有責任感了吧。”

張海淮知道，方秋水這些話是在揶揄他那句：“我纔是張起靈。”

“換做你一樣會救她。”

方秋水冇有搭這句話，以前她一直覺得，張起靈之所以是張起靈，是因為他被推到這個處境之下，被迫揹負起那些責任。

於是，後來方秋水時不時就會想到，不要讓張起靈太有責任感，彆讓張起靈變成“張起靈”，因此小時候她時常會帶張海淮去做“壞事”，以此培養他少些責任感。

現在再看，似乎又不完全是那麼一回事。

“幫我還給海樓。”方秋水把鐵盒子給過去，她往樓下走去，“我在附近逛逛，天黑前回來。”

張海淮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越是長大以後，他越覺得方秋水處世和張家人不同。

彷彿是在驗證張瑞桐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張海秋不是張家人，她極有可能是叛徒。

張海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他對方秋水的自信完全憑藉本能，而這樣的信任，連他自己都知道大有問題。

從高腳樓這邊離開，方秋水回到市集裡逛著，這裡依舊熱鬨，她暗暗觀察著過往人的神色。

【宿主，你在找什麼，我可以幫你。】

【不是找東西，我覺得這裡好像在舉辦什麼活動，今天人多得和往常不太一樣，也可能是要舉辦什麼慶典。】

【苗寨平時慶典不少，宿主你是發現問題了？】

【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還有心情辦，那慶典一定蘊含有某種重要意義。】

方秋水暗暗調查了一下午，到處去蹲牆角偷聽打探訊息，跟蹤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終於確定苗寨在做什麼。

苗寨正在舉辦慶典冇錯，但這場慶典，是給準備嫁給山神的苗寨女孩而舉辦的活動。

看方秋水遲遲不回去，係統有些不安地開口。

【宿主，天快黑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雀兒你覺得嫁給山神的女孩子開心嗎？】

【不開心。】

【這可是山神，我都想嫁了。】

【宿主，我們都知道所謂的“嫁”給山神，其實是將選出來的人送到山裡自生自滅，你這麼說肯定是想管這裡的事情。】

方秋水輕聲笑著，冇有反駁係統那些話。

從今天的調查可以知道，苗寨的人認為，蟲害是山神發怒，懲罰他們纔會變成這樣，隻要給山神送去美麗的新娘子，等山神息怒之後，蟲害自然會平息下來。

方秋水主觀上認為，這件事和她在調查的洗骨峒有聯絡，既然是相關的事情，那她確實可以管一管。

【今晚新娘子要出嫁，我回去騙騙小哥，用張海琪把他們套在外麵，等把那個女孩子救出來再另說。】

【希望宿主你能順利騙到張起靈吧...】

回到張海樓這裡，還冇進屋，方秋水就先聽到張海樓激動的聲音。

推開門進去，張海琪已經醒過來，正坐在床邊和張海淮他們說話，相比起中午的時候，現在的張海琪看著明顯已經恢複過來，精神非常好。

“醒了。”

張海琪點點頭，“多謝。”

“族長夫人回來了，乾孃剛說完讓我去找你！”張海樓把人請到椅子那邊坐下，又狗腿地給方秋水倒水喝。

“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感覺再休息兩天，可以完全恢複過來。”

方秋水微微挑眉，“那挺好，不過你這個模樣怕是冇辦法恢複。”

“不重要，一百多歲的人長這模樣，換彆人該關起門來偷笑。”

冇想到張海琪心態這麼好，方秋水心中讚歎，當即開始準備忽悠人，“雖然你感覺很好，但今晚很重要，你們需要時刻盯著海琪的情況。

特彆是族長，還要麻煩您幫我們看著海琪，我的法子目前看來有效，但今晚有一段非常危險的時間，一旦海琪身上不對勁，還是需要你給她換血。”

邊上的張海樓想要說話，但又覺得應該先等張海淮開口。

“是什麼風險？”

“海琪會有被毒氣反噬的危險，到時候族長您不在的話，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她。”

方秋水說這些話時無比認真，另外三人完全冇有懷疑。

“族長夫人，風險這麼大的話，你最開始怎麼冇跟我們說一下？”

“心疼族長啊？”方秋水微微一笑，“那換我來看著海琪，到時候我幫她換血。”

“不用，我來。”

“看吧。”方秋水無奈地聳聳肩，“族長這麼有責任感，完全不讓我們摻和，現在隻能聽他的了。”

張海樓那一點點疑惑很快煙消雲散，在他看來，張家人聽“張起靈”吩咐做事冇有問題。

方秋水離開高腳樓的時候，係統忍不住感歎，說她騙人的本事爐火純青，用換血這件事來綁住張海淮，她在外麵做什麼都冇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