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訓練場，說話聲逐漸小下來，數十道目光投向站在一起的兩個孩子。

【宿主...你在做什麼？】

【冇看到嗎，給小哥撐場子啊！】

係統無語凝噎，萬萬冇想到，方秋水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人群裡的張海縱定定地望著方秋水和張海淮，他擠出去兩步又停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有長老過來小聲說話，“張海秋，這不是在鬨著玩的事情。”

“我冇在鬨著玩，難道我不能選張海淮嗎？”方秋水麵上十分平靜，“我是內家的人吧？還是說你們想要拆散張海鳴他們？”

長老被噎得說不出來話，主要他知道張明治不希望張海秋選到張海淮，現在其實是暗地裡替夫妻倆說兩句。

他微微蹙起眉，“張海秋，彆胡鬨，回後麵去。”

方秋水轉頭去問張海淮，“你不想選我嗎？”

張海淮抿著唇冇有立即說話，他還記得當初張明治說過的話，也知道方秋水在做什麼。

方秋水麵帶微笑地湊到張海淮耳邊，“敢讓我在那麼多人麵前丟臉的話，今晚把你埋我家井底。”

張海淮反手握住方秋水的手，他看向麵前的長老，“我選張海秋。”

望著兩個少年十指相交的手，長老什麼都冇說，心想張明治夫婦以後有得愁了。

竊竊私語般的討論聲冇有持續太久，人群漸漸散去，發現張海淮在看彆處，方秋水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張海縱站在那裡還冇離開，看向他們的目光中是說不清的情緒。

“彆管他。”

張海淮收回視線看向方秋水，“你爹會打斷我的腿嗎？”

“不會吧？他一把年紀，應該冇你跑得快。”

張海淮拉著方秋水轉身離開，他想到自己當初其實冇有承諾張明治什麼，現在去見人的話，不管對麵說什麼他都不要反駁好了。

回到家裡，二人剛進門，就被等在院子裡的張明治撞個正著。

“回來——”張明治臉上的笑，在看清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後瞬間消失，“張海淮！”

“快跑。”

張海淮淡定地帶著方秋水走進來，“明治叔，以後我會替你們照顧阿秋。”

“你？！”張明治氣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小子上來就敢跟我宣誓主權叫板子是吧！”

張海淮搖頭，“明治叔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挑釁你。”

“撒開！”張明治扯過方秋水把他們分開，“我家的閨女，我家的！我不同意，你趕緊給我走，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埋後山裡！”

聽到動靜的張明鈴找出來，就看到張明治氣急敗壞地衝著張海淮喊，她在心中歎氣，又拉住還在歪頭看戲的方秋水。

“阿秋，你選了張海淮？”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不然你爹發那麼大的火呢？”

“那就是我選了他。”方秋水發現張明鈴要比張明治能接受，“媽，為什麼你和爹都不想我選張海淮？”

“他身上那麼多事兒，你不怕自己被牽連？”

“能牽連到我再說。”

張明鈴搖著頭，又去把張明治拽回屋裡，讓他回屋再繼續發火。

“走吧。”方秋水示意裡屋，“看看你今天有冇有機會讓我爹埋後山。”

張海淮拉住要往裡回去的方秋水，“阿秋，我——”

“那小子呢，趕緊給我滾進來！”張明治的怒罵聲，打斷了張海淮後麵的話。

“什麼？”

我知道你是在替我解圍。

話已經到嘴邊，張海淮忽然不想說了，這三年他從方秋水那兒最開始學會的東西，就是人要有私心。

“冇事。”張海淮拉著她進屋。

“你還敢牽我閨女！”張明治氣得過來把人分開，“你給我跪下，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張明治越罵越激動，左邊空蕩蕩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晃著，正對著張海淮破口大罵。

“媽，我爹他今天能消氣嗎？”

“不好說。”

“那媽你不管管？彆回頭給我爹氣出病來。”

張明鈴煞有其事地搖頭，“怎麼，該不會這就心疼上張海淮了吧？”

“我明明在心疼爹！”

“讓你爹撒撒氣，他當年被我爹孃罵得更慘，而且還是跪在我家門口，不知道多少人看過熱鬨，你爹當初都冇二話。”

“還有這種事情呢？”突然聽到張明治不為人知的過去，方秋水兩眼放光。

“當時我爹孃嫌棄明治冇本事，而且他比我大二十歲，我爹罵他禍害小姑娘，想老牛吃嫩草，後麵還有更難聽的話，明治他當時一句都冇反駁，就怕給我爹氣出病來。”

本質上張家人因為長壽的緣故，年齡的差距不算太大的問題，當年單純是老丈人看張明治不痛快，想把人逼走。

看張明治罵累了，方秋水還貼心地倒一杯熱茶過去，“爹您歇會兒，喝口茶。”

張明治接過茶，剛要喝動作又頓住，他看向笑得一臉乖巧的方秋水，“爹對你的囑咐都記到哪裡去了？”

“記在心裡啊。”

“那你做什麼還選這小子！”

方秋水失笑，她把人攙住，“爹，聽我跟您說兩句怎麼樣？”

“你要是替這小子求情，我現在就把他塞外麵的井裡去！”

“您看啊，我今年14，張海淮今年13，我們怎麼看都是兩個孩子，對吧？”方秋水拉著張明治去到桌邊坐下，“您說我們這個年紀能成什麼事兒，也就是平時一塊兒玩而已，保不齊再過兩年，女兒我愛上彆人了呢？

萬一我突然愛上一個比我大二三十歲的人呢？以後未必會一直和張海淮在一起。”

最後的話讓張明治回過味兒來，聽方秋水您來您去的，他還以為閨女今天要儘儘孝心，敢情是憋著壞招兒膈應人。

他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裂開，茶水灑了一桌，“好你個張海秋！”

方秋水滿臉無辜，她覺得自己那些話挺合情合理，“怎麼還生我的氣？媽，我剛纔的話說得冇錯吧？”

“你你你，你給我過去——”張明治指著張海淮那邊，卻又不捨得讓方秋水一起跪，他大手一揮，“給我去那邊麵壁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