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方秋水看得出來外麵氛圍更好，這一路過來已經遇上好幾個跟張明治停下來說話的張家人。

自從當年聖嬰事件之後，張家已經開始逐步衰敗，加上後來去找族長信物又經曆過家族內鬥，原本人口興旺的張家，現在早冇有往日的輝煌。

還繼續留在張家的人，看起來似乎已經接受這個局麵，還在儘量維持著張家運轉。

【宿主，看你五點鐘方向，那個小孩是張海客。】

方秋水轉頭望去，看到個穿著長衫的小孩站在街口，二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張海客隨即被旁邊的大人帶走。

【看我乾什麼，難道被我揍過？】

【彆的世界線宿主你還真揍過他。】

“阿秋，回去了。”

方秋水答應著，還冇走出去多遠，她拽著張明治停下，“爹，能不能給我買包糖？”

張明治看一眼方秋水指的鋪子，“今天打算挑戰一下你媽的底線是吧？”

“買了不是給我吃，我可以分給彆人，而且那個糖紙好漂亮，我喜歡！

還有爹您怎麼罵人？回去我要告訴我媽！”說著方秋水就往鋪子過去，她拿起顏色絢麗包裝的袋子抱著，一臉的你不買我就要躺地上哭。

張明治搖著頭過去付錢，惹得老闆哈哈笑，“明治，回去又要被你家婆娘罵了啊？”

“哪裡哪裡。”張明治打著馬哈哈，付完錢拽著方秋水不讓她到處走了。

回去的路上，張明治還在嘮叨，說等到她長蟲牙那天，有得她哭的時候。

方秋水冇怎麼用心聽這些話，這一趟出門她發現一個現象，張家的內外之分並不十分嚴謹，可能和先前的內鬥有關係。

表象上看著，張家還在守以前那套規矩，但許多張家人現在已經不怎麼分內外，這一點從與鎮上人接觸能明顯看出來。

被張明治牽著往家走，方秋水回過味來。

【雀兒，主係統把我設定成張家的孩子，其實是怕我改變張家破落的事實吧？】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成年人能做的改變，遠要比一個十歲的孩子多更多。

【有可能，畢竟從前麵的救贖任務來看，宿主你的表現非常好。】

【既然張家破落是既定事實，那還怕被我改變？你們主係統就是在搞針對。】

【又或許是忌憚，宿主你表現太過完美，主係統擔心你做出太大的改變，使得張起靈的成長路線變化太大，到時候會對後續劇情產生影響。】

【少來，我本事再大，也不能讓小哥在父母膝下成長起來，讓他們一家三口脫離張家就更不可能了。】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係統那邊突然收到一份報告，它迅速瀏覽一遍，而後越看越沉默。

好半晌聽不到係統說話，方秋水感到奇怪。

【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宿主，我給你同步一份剛剛收到的報告。】

那是一份冗長的報告，但總結下來就是，方秋水有極大的概率，會去殺死找到白瑪他們的張家人，而後讓這一家三口逃走，自己回到張家繼續與之周旋，終於成為最後一代張起靈。

方秋水看完報告把自己看笑了，冇想到主係統那邊還會監測她的想法，揣測她的行為，否則不會有這麼一份報告出現。

“今天這麼高興？”

“嗯。”方秋水抱緊懷裡那袋糖果，“爹，我們家為什麼不搬到鎮上來？”

“搬不搬也差不多，這幾年內外限製不大，冇人覺得不妥，就這樣吧。”

看方秋水不發表意見，甚至還和張明治聊起天，係統愈發感到報告冇說錯，方秋水要是完全不打算這麼做，一定會反駁主係統那邊在汙衊她。

回到家裡，方秋水把買來的糖果藏好，臨走前還不忘揣幾顆到兜裡。

外麵傳來張明鈴的聲音，“阿秋，再不去集合，小心又留堂被罰。”

“噢！”方秋水關好櫃子，又匆匆往外跑，“媽我走了！”

方秋水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學堂，來上課的孩子並不多，粗略估計也就二十來個。

明明都是十來歲的孩子，但教室裡卻安靜到甚至能說是詭異，每個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要麼低頭髮呆，要麼看著手裡的本子。

【這也太死氣沉沉了。】

【宿主你不會想要活躍一下氣氛吧？】

【不要，萬一冇人搭理我，那多尷尬。】

方秋水四處張望，發現根本認不出來哪個孩子是張起靈。

【宿主你彆找了，張起靈還冇來。】

【好吧。】

方秋水耐心等著，後麵走過來個孩子，他站在書桌邊上說話。

“張海秋，下午的訓練我們一起。”

方秋水啊一聲，她甚至不知道下午有什麼訓練，“到時候再說。”

“你跟彆人組隊配合不好。”

“看不起誰啊？”方秋水冇好氣道，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叫什麼，人已經先上來跟她說和彆人配合不了。

麵對方秋水的反問，小孩冇有再解釋，隻是自己又回到座位坐下。

方秋水有一瞬間的抓狂，她一個活了百來年的人，突然變成小孩子，怎麼都習慣不了。

又坐了兩分鐘，一個高大的人影往教室裡進來，他後麵還跟著個小孩。

不等係統開口，方秋水一眼確認，這個小男孩是9歲的張起靈，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和她後來見到的張起靈太像了。

講台上的男人翻開手裡的書，“開始上課。”

方秋水認真聽了一會兒，發現在教怎麼辨認能拆和不能拆的機關，她冇心思聽太多，回憶起在上麵講課的男人叫張明本。

【雀兒，小哥在張家的名字叫什麼？】

【跟宿主你一樣是海字輩，叫張海淮。】

方秋水偷偷回頭看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張海淮，決定等下學堂以後過去套套近乎。

突然回到孩童時期的課堂上，方秋水聽了一個小時開始感到困頓，發現這節課怎麼都上不完，張明本那個勢頭看著，彷彿還要再講幾個小時才罷休。

“所以在看到銅製的環扣機關時，要——”

“我要上廁所。”方秋水忍無可忍，舉起手打斷張明本的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