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尊師重道?

聽到方秋水的要求,勞元洲皺著眉冇有馬上點頭。

“我不僅能幫你報殺父之仇,還能讓你在這裡站穩腳跟。”方秋水繼續給出誘人的條件,“但我不認為一個煙鬼,能帶著戲園子走多遠。”

“如今這個模樣並非我本意。”勞元洲話裡忽而帶上恨意,“若能戒菸最好不過,可這並非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事情。”

“時間不是問題,還是要看你想怎麼做。”

聽到這裡,勞元洲不再猶豫,“我答應你。”

“很好。”

和勞元洲聊完,方秋水往家裡回去,她需要做些準備,今晚留在陸公館解決詹姆士的問題。

巴圖爾午睡起來時,方秋水正坐在後院裡,旁邊的桌上放著一把剪下來的月季花,看著似乎是在修剪準備插花。

他坐過來說話,“小水,這花不是剛送來嗎,不種兩天再剪下來?”

“這次送來的花顏色很漂亮。”方秋水把黃色的月季插進琉璃瓶裡,“早點剪下來放到房中好看。”

巴圖爾在桌邊坐下,他肆無忌憚地望著對麵的方秋水。

“很閒?”

“還行吧。”巴圖爾看著她年輕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小水,為什麼你看著好像不會變老?”

“是啊。”方秋水頭也不抬,“我是個修煉成精的老妖怪,平時靠吃人心保持容貌青春,當然不會變老。”

話剛說完,後麵傳來嘩啦一聲,方秋水回頭去看,發現是杜默和桃兒,兩人手裡端著茶和點心,顯然是要送來給巴圖爾的東西。

“讓你們聽見了,那以後可要小心點,彆單獨讓我捉到。”

杜默和桃兒著急忙慌地收拾東西退出去,不知道是不是被方秋水那番話嚇到。

“小水。”巴圖爾還是鎮定自若的模樣,“話本子裡女妖精都會找壯年男子吸精氣,你會嗎?”

“我會啊。”

“那你怎麼不找我?”

方秋水抬眼去看人,手裡的剪刀在日光下閃著白光,看上去十分鋒利,“你就不怕我手裡這把剪刀插到你腦門上?”

巴圖爾隻是笑。

“把那些香篆給我打好。”方秋水繼續看手裡的月季,“所有房間都放一份,天黑前打好給我。”

巴圖爾答應下來,還真就乖乖聽話過去坐下,按照方秋水的吩咐開始打香篆。

【宿主,黑瞎子好像越來越不拿你當長輩看待了。】

【他那張嘴什麼時候吐出來象牙過?】

【之前宿主你不是還說他挺尊師重道?】

方秋水手中的動作頓住,她餘光中還能看到,巴圖爾正在專心致誌地壓灰,還真是一門心思在打香篆。

【他這個模樣看著我也管不了幾年,早晚要掀桌當老大。】

【感覺在去德國之前,宿主你都還能管得住人。】

【再說吧,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

杜默和桃兒重新送來茶點,看兩位大人物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冇有像剛纔那樣聊天,他們也不敢說什麼,放下東西後就出去了。

巴圖爾把打好的香篆送到各個房間後,正好在樓梯上遇到要出去的方秋水。

“這個時候還往外跑?”

再有不到半個時辰就要宵禁,這個時間出去,說明方秋水今晚不打算回來。

“我有點事要去辦,今晚你們不用等我。”

說完方秋水就要走,巴圖爾急忙把人攔下,“小水,你怎麼能整天夜不歸宿?”

“我有事。”

“什麼事情?帶著我一起去,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

方秋水撇開他的手,“老實在家待著。”

來到大堂裡,杜默和桃兒正端著飯菜往飯桌放。

“姑娘,您要出去?”

方秋水點頭,“杜默,看好你們家小王爺,要是讓我在外麵撞見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畢,方秋水看也不看巴圖爾,徑直穿過大堂離開。

杜默轉頭去看巴圖爾,冇敢開口詢問。

反而是桃兒先問道:“爺,您該不會又惹姑娘生氣了吧?”

巴圖爾似笑非笑地望著大堂口,而後跟著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杜默嚇得急忙上前把人攔住,“爺,姑娘剛說不讓您往外出。”

“你聽她的不聽我的?”

杜默早已想好藉口,“我聽福晉的,是福晉讓我聽姑孃的吩咐。”

巴圖爾好氣又好笑,這種由頭一聽就是方秋水教杜默說的話,“起開。”

“爺,讓您打死我或是讓姑娘打死我,屬下肯定選您!”

巴圖爾剛要繼續說話,另一邊的桃兒跟著過來噗通跪下,顯然和杜默是一個意思。

“你們還真是什麼都聽小水說,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屬下不敢!”

“桃兒不敢!”

麵對跪在地上的二人,巴圖爾氣極反笑,這麼一耽擱方秋水的身影早走遠了,他就是想要去追人都冇方向追。

對此,巴圖爾毫無辦法,他不理會杜默他們,轉身往樓上回去。

腳步聲逐漸聽不到,杜默和桃兒麵麵相覷,心道姑娘教的法子還真管用,他們家世子竟然冇有繼續發難。

方秋水來到陸公館後門,她拿著勞元洲給的信物,非常順利地進入戲園子。

引路的人帶著方秋水來到另一邊的廂房外,“姑娘,我家少班主說,您在此等候即可。”

“好,多謝。”

這邊的院子相對安靜,距離戲園子的唱台隔得有些遠,但安靜的夜裡依稀能聽到幾聲咿呀的聲音。

方秋水繞到另一邊,很快從敞開的窗戶,見到坐在榻上的詹姆士。

【宿主,你想怎麼做,不會真要今晚殺了那個英國人吧?】

【我還不知道他在做什麼,要想個辦法接近這人才行。】

方秋水順來一把琵琶,她藏在附近練琵琶,裝成戲園子裡新來的女伶。

琵琶聲將詹姆士吸引出來,而後他見到坐在廊下彈琵琶的方秋水。

“你剛纔彈的曲子叫什麼?”

方秋水露出詫異的模樣,她搖搖頭作勢要走,不想立即又被詹姆士攔下來。

他的中文說得還算標準,隻是有些字眼裡帶著奇怪的口音,但已經算說得非常好,“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