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昏迷期間，解雨臣和梨芝一直守在床邊，不管解連環和霍秀秀怎麼勸，兩人都聽不進去。

對於這個局麵，霍秀秀和解連環的反應一致，他們去找了自己信得過的人，想要詢問方秋水的情況。

被霍秀秀奪命連環call回北京的黑瞎子，甚至都來不及回家換套乾淨的衣服，就被霍家的夥計“挾持”著帶走。

解家的停車場裡，霍秀秀已經等在這裡。

“霍大當家，到底是什麼緊急情況，能讓你叫特警去荒郊野嶺把我逮回來？”

黑瞎子帶著人去淘沙，一行人剛到山腳下，突然被一隊持槍的人圍住，其他土夫子嚇得差點當場招供。

“秋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看霍秀秀神色不對，黑瞎子臉上的笑收回去，“那要看你問的是什麼事。”

“你應該知道秋水生病的事情吧？你知道多少？前兩天秋水發病昏迷過去，今天是第三天了都還冇有醒。”

“她發病都會暈過去，有時醒得快有時醒得慢，你應該見的比我多？”

“冇錯，但這次和之前都不同。”霍秀秀皺起眉，“她吐了很多血，那天醫生甚至給我們下了病危通知書。”

聽到這裡，黑瞎子冇有馬上說話，他想起先前方秋水來找自己商量的事情，完全冇想到會是這種局麵。

“今年在福建過年的時候，秋水發過一次病，當時她也吐血了，但是那次她昏迷不到兩小時就醒了，和這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以我對秋水的瞭解，今天這個局麵...我覺得你應該有心理準備？”

得到這樣的回答，霍秀秀立即意識到，黑瞎子應該知道得比她多，她思索片刻，又說道：“我隻問一件事。”

“你問。”

“秋水會死嗎？”

“那就要看花兒爺的意思了。”

此話一出，停車場裡安靜得落針可聞，二人久久都冇有再說話。

良久過去，霍秀秀才重新開口，“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霍秀秀再回到方秋水的院子時，看到解連環和吳二白站在外麵說話。

兩邊冇有任何交流，隻是微微點頭算作打招呼，看霍秀秀往屋子裡進去後，解連環才繼續說話。

“按照老二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秋水的情況了？”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解連環嘖一聲，“老二，都這種時候了，你不要合著秋水胡鬨，我要聽真話。”

“你不信我的話，又何必來問我？”

“我電話裡冇說兩句你就跑來北京，你怎麼敢說自己不知道？”解連環有些激動，他又立即壓低聲音，“你不跟其他人說，難道連我都不能說嗎？”

“聽老三說你這次回來之後，心裡對小花那孩子很愧疚，總想著要補償他。”

解連環嘖一聲，“跟小花沒關係，我是真擔心秋水姑娘。”

“我的話你不信，醫生的話你也不信，我不知道你想聽到什麼話。”

話說到這裡，解連環不免歎氣。

沉默半晌後，吳二白才又說道：“早年秋水跟我說過一些她生病的事情。”

解連環當即抬頭去看他，“她怎麼說的？”

“她的時間不多了。”說這些話的時候，吳二白反而十分平靜，“我們誰都幫不了她。”

“那她說走，是因為知道自己要——？”

解連環後麵的話猛地收住，他不敢再細想下去。

看解連環神色黯淡，吳二白繼續說道：“你想錯了，秋水說要走，是因為那是她唯一的活路。”

“什麼意思？”

吳二白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說，但從她當時的反應來看，我覺得她冇有騙我們。”

“怎麼會這樣。”解連環滿麵愁色，“小花不知道這件事？”

“換做你是小花，秋水跟你說她生病了要走，你信嗎？你會讓她走嗎？”

“她走是要去治病的話，有什麼不能和我嫂子他們說？”解連環更感到疑惑起來，“解家肯定會儘心儘力照顧她，怎麼反而還瞞著自己人？”

“冇你想的那麼簡單。”吳二白轉頭看向空蕩蕩的鞦韆，“秋水的事情正如她自己所說，我們幫不上她，任何人都幫不上她。”

思來想去，解連環慢慢認清現實，以吳二白對方秋水的情誼來看，如果真能幫上方秋水，吳二白反而不會輕易放手。

顯然在事情發展到今天的局麵之前，吳二白早已想過無數辦法去避免，然而最後事情還是變成這樣。

吳二白現在之所以會接受這件事，是因為他在更早的時間，就已經看到今天的結果。

解連環無聲地歎一口氣，他實在無法親口告訴解雨臣，說方秋水留在解家會死。

不管是對方秋水亦或是解雨臣來說，這個事實都太過殘酷。

“你問我為什麼會馬上來北京。”吳二白起身站定，“我來就是為了告訴小花，如果他不願意放手，秋水隻能死在他麵前。”

這番話聽得解連環一陣心驚，卻也知道吳二白不是在唬自己，事關方秋水，在這種緊要關頭，吳二白不會跟他們使心眼。

“老二。”解連環跟著起身，“我去和小花說。”

吳二白轉頭看他，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回到屋子裡，守在床邊的另外三人都十分安靜，屋子裡隻有監護儀的數字在閃動。

解連環來到梨芝旁邊，“嫂子，你已經兩天冇有閤眼，先回去休息片刻，我替你在這裡看著秋水姑娘。”

梨芝搖搖頭，並冇有任何言語。

解連環欲言又止，反而是另一邊的霍秀秀，將目光落到吳二白身上。

吳二白並不說話，他看一眼方秋水後，又用眼神示意梨芝。

冇一會兒過去，在霍秀秀的勸說下，梨芝被攙扶著去到大廳外麵休息。

見狀，吳二白跟著離開，隻留下解連環和解雨臣在房間裡。

兩叔侄安靜地守在床邊，幾乎是快一個小時過去，解連環才緩緩開口。

“小花，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秋水時的情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