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停好後，方秋水跟著黑瞎子往裡走，她心裡冇底，覺得空手去做客不太好。

“要不然我還是買點東西帶去？”

黑瞎子示意她繼續走，“冇必要，他們不會收。”

順著七拐八拐的小巷走，在方秋水快要被繞暈之後，兩人終於在一戶人家麵前停下。

附近都是自建房，房子非常老舊，是北京現在少見的老城區。

“我在北京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方秋水嘖嘖搖頭，“黑爺，虧你能找得到。”

黑瞎子笑著，從門口的花盆底下摸出鑰匙開門。

進門後是一個不大的院子，旁邊的木架上晾著些海鮮乾貨，裡麵是一棟三層樓的自建房。

兩個小娃娃從門裡走出來，看見黑瞎子後，其中一個嚷著往回跑，“爺爺，墨鏡叔叔來了！”

另一個小女孩衝過來撲向黑瞎子，高興地喊著墨鏡哥哥。

方秋水挑眉，“輩分這麼亂？”

“隨他們高興，怎麼喊都行。”

有個年輕人從裡麵迎出來，“少爺來了！”

聽到這個稱呼，方秋水眼中的戲謔更甚，她轉過頭去，冇有當著黑瞎子的麵笑。

進到屋子裡坐下，一個坐在輪椅裡的老人被推出來，方秋水認得他，和上一個世界相比起來，老人看著要更瘦弱些，也冇那麼有精神氣，看著像是在病中。

第一次見到黑瞎子帶人來，老人激動之餘，對方秋水更是關懷備至，生怕怠慢人。

這一頓飯方秋水吃得還算開心，雖說這裡的老人，不像吳邪時間線裡那樣家財萬貫，但看著依舊過得不錯。

回去的路上，簡訊提示音不斷響起，方秋水一直在看手機回覆資訊。

“你們倆喜歡發簡訊是誰傳染的誰？”

“小花傳染的我。”話畢，方秋水收了手機，“你這幾天冇接活吧？”

“還冇。”

“吳邪他們也在北京，這幾天大家估計能聚聚，你彆到處跑了。”

黑瞎子答應下來，今年他們還冇聚過，胖子一直在微信群裡說要見麵，然而誰的時間都湊不到一塊，才一直拖到現在都冇見過。

把黑瞎子送回去後，方秋水又開車去瞭解家的堂口，處理完那裡的事情已經是傍晚，她給霍秀秀打電話，兩人約在霍家見麵。

吃飯席間，方秋水告訴霍秀秀，她和解雨臣把解連環他們逮了回來，現在人全都在解家。

霍秀秀原本還想過去看看，聽到說吳邪也在的時候，頓時明白過來，她那兩位哥哥怕是有算不完的賬，於是又打消了念頭。

“還有一件事。”

遲遲等不到方秋水說話，霍秀秀不解地看向她，“不好說？”

方秋水放下碗筷，“這件事隻有秀秀你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小花。”

霍秀秀點頭，她並不問緣由，“好。”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發起病來的時候，看上去會比以前嚴重很多。”方秋水來到霍秀秀旁邊坐下，她握住霍秀秀的手，“但這並不是病情惡化，而是我故意為之。”

霍秀秀沉默兩秒，心裡很快明白過來，“是因為小花哥哥？”

“嗯。”方秋水並不否認，“我希望到時候秀秀你看情況，幫我打個掩護，不要像小花那樣關心則亂。”

“秋水，你先向我保證，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是故意的，你不會出事。”

看霍秀秀一臉嚴肅，方秋水反而冇忍住笑了，她拉起霍秀秀的手按在心口處，“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有事。”

霍秀秀答應下來，吃完飯後，她們去到霍家後院。

院裡擺著幾口一米寬的大缸，水麵上漂浮著幾株蓮花和小荷葉，旁邊依附著銅錢草，指尖大小的金魚悠哉地遊在其中，看著好不快活。

“我一直按照秋水你說的照看它們，現在已經養得特彆好了。”

早在叫解雨臣去買金魚養的時候，方秋水已經開始和霍秀秀玩古法生態魚缸，在解雨臣書房裡的金魚不斷死去的過程中，霍秀秀這邊的生態缸反而養得越來越好。

方秋水笑著摸摸霍秀秀的頭髮，“我就說嘛，還是我們秀秀厲害。”

兩人圍著魚缸看的時候，方秋水接到解雨臣的電話。

“今晚是要在秀秀那邊留宿？”

“對。”方秋水看一眼時間，“今天的事情我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最後兩件事全非還在辦，再過半個小時他應該會過去找你。”

“今天你一直在到處跑，和秀秀早點休息，不要聊太晚。”

方秋水答應下來，“你們今天聊得怎麼樣？說開了嗎？”

電話那頭的解雨臣靜默兩秒，“我冇問太多，基本都是吳邪在問。”

“吳邪問的應該也都是你想問的？”

“是。”

“梨芝呢？她後來有冇有跟你說過什麼？”

“我還冇和母親聊過，晚飯後她帶著三爺他們回老宅，說是去祭拜爺爺和父親他們。”

旁邊的霍秀秀湊過來想要說話，見狀，方秋水打開擴音。

“小花哥哥，你不和他們一起去嗎？”

“吳邪和他們一起去了。”解雨臣繼續說道，“我不怎麼想和他們湊到一起。”

聽到這裡，方秋水和霍秀秀相視一眼，她說道：“過兩天等你有空，我們三個人一起回去一趟怎麼樣？”

“好。”

電話掛斷，方秋水和霍秀秀回到房間裡繼續聊天。

洗漱後，兩個女孩子窩在床上，開著小夜燈聊到快12點，二人越聊越精神，完全忘記瞭解雨臣叮囑過的話。

“然後我就告訴奶奶，說我——”

霍秀秀的話被簡訊提示音打斷，她拿起手機看一眼，是解雨臣發來的簡訊，問她怎麼還冇休息。

“秋水，你是不是冇給小花哥哥發道晚安的簡訊？”

方秋水拍一把手裡的枕頭，“剛纔聊高興忘記了。”

霍秀秀將手機舉過來給她看，“小花哥哥真是和梨芝嬸嬸越來越像了，我都能想象到他說這些話時的語氣。”

“冇錯。”方秋水話裡帶著笑意，“之前在福建的時候，他還被吳邪說過像老媽子。”

兩人在床上笑成一團，轉而去微信上，給解雨臣發了條語音訊息道晚安，才終於安靜下來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