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來到書房的時候，方秋水已經把“魚缸”佈置好，他盯著魚缸看了一會兒，接著拿出手機拍照。

“這是要跟誰告我的狀？”

解雨臣好笑地看向方秋水，“給秀秀看看，她的反應一定不讓人失望。”

“到時候我就說是小花你的主意。”方秋水趴在桌邊，正在往“魚缸”裡撒魚料。

“那秀秀不一定會相信，畢竟這可是價值六百萬的魚缸。”

方秋水不置可否，拿出手機給“魚缸”拍照發朋友圈，並附文：果然人老了就開始喜歡養點小玩意兒。

冇一會兒過去，這條朋友圈接連收到熱烈反響。

胖子：個敗家娘們！！！！！趕緊把魚掏出來，糟踐東西呢！

吳邪：你好，從來冇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金魚，能告知一下位置嗎？我想親眼過去看看！

黑瞎：我也想親眼看看，位置能不能也發我一份？

秀秀：秋水你彆搭理他們，絕對不能告訴他們位置！

張日山：二姑娘喜歡的話，南風說要再送您幾個更別緻的魚缸。

尹南風：你個老不死的，你能不能死在外麵彆回來了！

尹南風：二姑娘我在罵姓張的老不死，您不要誤會。

尹南風：如果您喜歡這種魚缸，到時候我會讓人給您送過去。

蘇萬：姐姐，你的魚缸好奇怪，要不要我給你送個更漂亮更大的魚缸？

“蘇萬？”解雨臣坐在方秋水旁邊看她刷手機，“秋水你怎麼會和這個小孩有聯絡？”

“他不是瞎子的徒弟麼，之前去找瞎子的時候這小孩在，是個開心果，聊著聊著就加上微信了。”

“瞎子倒是有興致。”

二人說話間，方秋水又收到一條提示。

小哥點了個讚。

“看來大家對我的魚缸都很有想法。”方秋水樂嗬嗬地看著手機，“特彆是吳邪和瞎子，他們還真是兩師徒啊，淨想著打我魚缸的主意？”

“畢竟價值六百萬的魚缸確實少見，不怪大家熱情。”

“魚缸”擺在方秋水的書桌上，一般的氧氣裝置放不進琉璃瓶，她甚至還貼心地自製出一套氧氣裝置放進去。

“魚缸”在方秋水的朋友圈引起軒然大波，然而冇過幾天，金魚一動不動地浮在水麵上，

方秋水和解雨臣麵麵相覷。

“沒關係，我們再去買新的回來。”

方秋水點頭，“晚飯前去吧。”

新的金魚買回來，解雨臣提議換一個魚缸，琉璃瓶太小，並不適合用來養魚。

“老實說吧，心疼這六百萬是不是？”

“秋水，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秋水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逗你玩兒呢，知道小花你冇有這個意思。

不過我還是要用琉璃瓶，誰勸都不管用。”

解雨臣冇有辦法，隻能任由方秋水說了算。

果不其然，冇幾天過去，金魚再度死去。

新的金魚馬上被買回來，方秋水依舊不打算換魚缸。

解雨臣心中奇怪，卻冇有繼續追問，他隱隱能感覺到，方秋水應該是在做什麼事，還是一件會讓他不能接受的事。

第五次買新的金魚回來後，係統終於忍不住說話。

【宿主，這魚養不活，除非你換個大點的魚缸。】

【我知道。】

【宿主你知道的話，為什麼還一直用琉璃瓶養金魚？】

【你看，小花就不會問為什麼，他隻會想辦法讓金魚活下去。】

【宿主，我不是主角團的人，對我不用打啞謎吧......】

方秋水趴在桌上看著金魚，她伸出食指在瓶身處滑動，裡麵的小魚跟著她的指尖轉，看上去好不快活。

對麵的解雨臣將手裡的檔案合上，他望向方秋水，卻看不出任何不妥。

方秋水依舊言笑自若，再也冇有提起過要離開的事情。

元宵早已過去，解連環冇有回來，吳三省那邊同樣冇有傳來訊息，方秋水找吳二白問過這兩兄弟的事情，得知他們冇聯絡吳二白，顯然是在防著她，怕方秋水聯合吳二白把他們捉回去。

吳邪給解雨臣打電話的時候，偶爾會拐彎抹角問一嘴方秋水的事情，得知她還留在解家後，心中頗感意外，以為兩人還冇將這件事聊清楚。

“從福建回來後，秋水再也冇有提過這件事。”

吳邪沉默著，他並不認為是問題解決了，更不認為是方秋水不想走，這個情況很怪異，他覺得解雨臣心裡肯定比自己明白。

“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隻要秋水冇離開，對我來說就是好事。”

聽到這個回答，吳邪覺得十分無力，正如當時解雨臣說的那樣，這是個死局。

入春以後，天氣暖和不少，方秋水和解雨臣還在養金魚，二人在三個月之內，幾乎是每隔四五天就出現在買金魚的店裡。

老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二位，今兒還是來買小金魚？”

方秋水笑著點頭，“對，還是要之前的品種。”

老闆不像往常那樣立即有動作，他憨笑兩聲說道：“姑娘，要不咱試試養彆的？您看這牡丹鸚鵡就不錯，多可愛！”

不等方秋水有表示，解雨臣先開口道：“不用，我們隻要金魚。”

“老闆，聽他的吧。”

“哎，成。”老闆訕笑著，轉身去拿東西給解雨臣撈金魚。

【宿主，連金魚店的老闆都看不下去了，你們真的養不活這金魚，為什麼不換一種寵物養？】

【雀兒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宿主你和解雨臣怎麼像是在鑽牛角尖？你們非得和金魚過不去嗎？】

【不是和金魚過不去，是小花和我過不去。】

係統聽懵了，明明是在說金魚的事情，方秋水說的卻是她和解雨臣。

從花鳥市場裡出來，兩人慢慢往停車場過去。

“秋水，彆擔心，我們會把金魚養活，它現在活得比最開始久了不是嗎？”

方秋水轉頭看解雨臣，她笑著點頭，“試試吧。”

回到家將金魚放進琉璃瓶裡，方秋水坐在沙發那邊打遊戲，盯著金魚看的人變成解雨臣。

【宿主，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聽出係統話裡的委屈，方秋水總算開口。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用琉璃瓶養不活金魚，小花是見到魚死了兩次才反應過來，他不是也提出過要換更大的魚缸嗎？】

【對啊，可宿主你不是冇同意？】

【我當然不會同意，因為我要讓小花明白，琉璃瓶是解家，我就是養在裡麵那尾金魚。

我留在解家，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