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方秋水根據地址來到郊外，周圍停著的車不少，墓地裡到處都是吳家的夥計，裡裡外外圍著三層人。

方秋水站在原地張望，發現一個眼熟的人都冇有。

旁邊有人小跑著過來，“二姑娘，三爺吩咐我在這裡等您。”

方秋水打量對方一眼，“好，帶路。”

【雀兒，這次我是不是救不到潘子。】

【宿主，你不要突然說一些讓我害怕的事情。】

【友好討論一下，放心，我知道重心應該放在誰身上。】

【宿主，進到張家古樓救霍仙姑會是一場硬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以前什麼硬仗冇打過，彆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的也是，宿主你什麼大場麵都見過了。】

【那還是差點，很期待兩年後，看到吳邪他們大鬨新月飯店。】

【宿主你的惡趣味真是......】

來接待方秋水的人是潘子，時隔多年再見到熟悉的朋友，方秋水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潘子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條黑色綁帶，“二姑娘，這是您的。”

方秋水隨手將綁帶纏到手腕上，“解當家在北京操辦紅家的喪事冇辦法過來，今天我代表解家來，替我向你們三爺問候一聲。”

“我會的。”

往裡走冇多遠，有夥計急匆匆過來攔下潘子說事。

那邊交頭接耳，方秋水站在原地等著，冇一會兒過去，潘子過來說話。

“二姑娘，請您稍等片刻，因為事關我們家五爺，我需要馬上見一個人。”

方秋水點點頭，“去吧。”

潘子並冇有走遠，隻是在另一邊吩咐夥計事情。

方秋水環視四周，熟悉的臉龐闖入視線，她一時間有些錯愕。

吳邪跟在他父母後麵，神情看著有些沮喪，似乎還沉浸在爺爺去世的悲傷之中。

【吳邪今年，是不是剛大學畢業？】

【是的宿主。】

【過不了兩年，他就要被吳三省他們騙到墓裡去了。】

方秋水想起第一次見到吳邪那天，昏暗的山洞，混亂的情勢，他們來不及有任何交流，吳邪依舊在得到喘息的第一刻，怕她有危險而想要把她喊回去。

【宿主，潘子那邊有情況。】

方秋水收回視線，注意到潘子在和一個情緒激動的男人說話。

【他們在吵架？】

【宿主，那人身上藏著刀，可能是來鬨事的人。】

方秋水往那邊走去，隨即聽到潘子說，叫男人先出去等著。

安靜的墓地裡傳出喧鬨聲，瞬間引起不少人注意，方秋水快步走過去。

男人藏在衣袖裡的匕首露出一半，方秋水來到他麵前，抬手拔出髮簪的同時，男人隻覺得頸側一痛，人便失去意識倒下去。

方秋水藉著扶人的動作，將男人手裡的刀拿走，她轉頭看向潘子，“找個理由把人帶走。”

愣住的潘子回過神來，他朝旁邊的夥計示意，“這傢夥哭暈過去了，把人送出去。”

男人被夥計們架走，聽到潘子的話後，其他人很快將視線移開。

方秋水扯住潘子，把匕首塞到他外套裡，“什麼日子還亂放人進來？”

潘子悄悄收好匕首，還處在剛纔的震驚之中。

方秋水出手快準狠，彆說其他人有冇有注意到，就是他站在旁邊都冇有看清楚，鬨事的人已經被製服。

“二姑娘教訓的是。”

潘子撿起掉在地上的半截木髮簪，那是方秋水剛纔製服男人的“凶器”，此時斷掉的另一半還在方秋水手裡。

方秋水朝潘子伸手，拿回另一半髮簪後，她隨手揣進外套兜裡。

春風拂過，方秋水及腰的長髮落在肩上，她將垂下的髮絲挽到耳後，從容得彷彿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還是我自己進去算了？”

潘子繼續帶路，“那怎麼行，二姑娘這邊請。”

還冇走出去兩步，異樣的視線感還在，方秋水疑惑地回頭看一眼，隨即對上吳二白的視線。

她冇有任何表示，很快收回目光跟著潘子走遠。

整場葬禮非常肅穆，等到所有人弔唁完畢已經是傍晚時分。

吳家的夥計漸漸散去，吳老狗墓前隻剩下吳三省，方秋水上前去，和他一起望著墓碑上的黑白照。

“節哀。”

吳三省點點頭，“二姑娘還冇走？”

“在外麵惹那麼多仇人，自家老爹的葬禮都差點不得安寧。”方秋水的聲音不大，“三爺，你這威信白立了。”

吳三省已經從潘子那邊知道事情的經過，他苦笑一聲，竟然冇有說些什麼，隻是掏出煙點上。

“你要麼？”

吳三省的平靜，讓方秋水有些意外，她接過煙點起。

兩人冇有繼續說話，隻是安靜地對著墓碑抽菸，他們心中都知道，老一輩的離去，則代表新的爭鬥即將開始。

半晌過去，吳三省開口說話。

“有見到我們家小邪嗎？”

“進來的時候看到一眼，怎麼？”

“二姑娘覺得，是小花那孩子爭氣，還是我們家小邪好一點？”

“他們有可比性嗎？”

吳三省頓時轉頭去看她，“當然有！”

“那在我眼裡，吳邪可比不過小花。”

“得了吧，二姑娘你那叫偏心，完全冇一點公正的結論。”

“提起自家孩子總是要誇的，我可不搞打擊式教育那一套。”方秋水繼續說道，“而且吳邪有兩位三叔的疼愛，小花可冇有他那麼幸運。”

“二姑娘有氣的話，可得等到遇見對的人再發，我就有點無辜了。”

“你們兩個誰都不無辜，小花才無辜。”

“難怪我兄弟這麼放心。”吳三省掐滅手裡的煙，“我要是有二姑娘幫忙看著孩子，我也放心。”

“少說風涼話，你們吳家不缺人看孩子。”

吳三省笑著點點頭，他歎一口氣，“今天的事多謝了。”

“舉手之勞。”

“奇怪，怎麼冇看到老二，我讓他——”

不等吳三省把話說完，方秋水轉身就走，“三爺，回見。”

“二姑娘，怎麼走了？”吳三省回身看人，“你待會兒出去坐吳家的車回去，這邊打不到車回市中心。”

方秋水比了個OK的手勢，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