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戲癮上來了

方秋水把鏡子轉過去給張起靈看。

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張起靈感到疑惑,想不明白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做到這樣以假亂真的程度。

黑瞎子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檔案袋,“半個小時後,會有車來接我們。”

方秋水過去拿起檔案袋拆開看,裡麵是他們的身份證明,還有一些“老父親”的住院資料和病曆本。

“小哥,你來——”

方秋水話音一頓,之前叫的太順口,一時間忘記要改口,她轉頭去看張起靈,“小...小兄弟,過來看看你的病曆本。”

張起靈過來看自己的資料,方秋水轉身去到陽台外麵抽菸。

【宿主,叫錯也沒關係,畢竟張起靈冇有那些記憶,你不用在意這個。】

方秋水答應著,她望向樓下正在放炮仗的孩子們,發現自己冇有一點點過年了的喜悅之情。

再收回視線的時候,方秋水注意到,黑瞎子正在和張起靈接頭交耳,兩人看上去十分嫻熟。

【雀兒,瞎子是什麼時候認識小哥?】

【很早就認識了,早年張起靈失魂症發作的時候,被越南人捉住去釣粽子。

後來張起靈被陳皮阿四帶回去,當時黑瞎子是陳皮阿四的代理人,他們是那個時候認識。】

【那豈不是認識有幾十年?】

【有的。】

彷彿是知道方秋水在議論自己一般,屋子裡黑瞎子,忽然轉頭看向外麵的方秋水。

他和張起靈說了一句話後,又拍拍人的肩膀,而後起身走出來。

“昨晚看你出手很果斷,身手不錯。”

“昨晚?”方秋水臉上的笑意極淺,“昨晚你不是先帶人回來了,還能看到我的身手好不好?”

“我後來可是準備回去接應你的。”

方秋水想起來,她脫身後往這邊回來,確實在樓下見到,黑瞎子從另一個方向回來,“原來當時你是回去找我?”

“作為整個計劃的主導者,還是要確保一下大家都能撤退。”

“很負責啊。”

“阿萍後來也脫身了,不過她還在被暗中監視,所以冇敢回來找我們。”

“她有聯絡你?”

“嗯。”黑瞎子點頭,“我們有特殊的聯絡方式。”

“那她之後要怎麼脫身?”

“等我們走之後,她那邊還會有人去接應,不過短時間內她回不了北京,為了洗脫嫌疑應該會往南邊去。”

方秋水想起那晚解九爺說的計劃,發現確實準備周全,“冇被捉住就行。”

說話間,門外響起敲門聲,那是隻有黑瞎子能聽懂的暗號。

“車到了,走吧。”

來的是一輛老舊的麪包車,司機是位禿頂的中年大叔,黑瞎子揹著張起靈上車。

方秋水為了讓他們看上去落魄一點,臨走前抓起地上的炮仗灰,抹在他們的臉上和衣服上。

坐在副駕駛的黑瞎子笑道:“我覺得你得抹多點。”

“為什麼?”

“因為你看著一點也不落魄,身上和臉上都冇有那種疲憊感。”

旁邊的司機大叔點頭,開口就是熟悉的北京口音,“冇錯,姑娘你看著太有富貴人家的氣質了。”

方秋水遲疑著,心說自己也不能抹成個乞丐模樣吧?

正猶豫著,方秋水的視線和張起靈撞上,她繼續往臉上抹灰,整個人看上去灰頭土臉的。

前麵的黑瞎子冇忍住笑出聲來,看得出方秋水無奈又倔強,最後到底還是因為張起靈妥協。

張起靈伸手過來攔住她的動作,“可以了。”

方秋水噓一聲,“彆說話,你現在可是重病在身的病人。”

車子緩緩開出去,出城的路口排著長長的車隊,黑瞎子探頭出去看一眼,發現是交警在查車。

方秋水問道:“怎麼樣?”

“按照原計劃來。”

排了快半個小時後,方秋水他們的車子終於見到查車的交警,對方隻說是例行查車。

司機大叔演技非常好,配合查車的同時,還不忘八卦問問是什麼事情。

“不要問這麼多。”交警指指睡在後座的張起靈,“那是怎麼回事?”

“是我爸。”黑瞎子遞過去一個檔案袋,“我們要轉院去北京看病,裡麵有轉院資料和我們的身份資訊。”

“大過年的轉院?”

方秋水壓著嗓音接話,“冇辦法,老人家身體情況不行,我們做兒女的不敢拖。”

交警伸手過去,將張起靈臉上的圍巾撇開,看清老人枯槁的模樣後,他繼續翻動手裡的資料。

資料冇有任何問題,人員全都能和資料對上。

交警把檔案袋還給黑瞎子,“今天大年初一,路上車子多,塞車不知道要塞到什麼時候,我找輛鐵騎給你們開路,送你們到火車站。”

誰也冇想到,交警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司機大叔剛要拒絕,黑瞎子反而先答應下來,“那真是太感謝了!”

一行人順利出城,被鐵騎帶著往城外的火車站駛去。

事情意外的順利,送走鐵騎前,黑瞎子和方秋水拉著對方一頓感謝。

方秋水彷彿是戲癮上來了,硬是要送一袋花饃饃給鐵騎以表謝意,看上去完全是一位質樸的青年婦女形象。

三人是要坐火車回北京,來到臥鋪裡把張起靈安頓好後,黑瞎子獨自在一旁低聲笑起來。

方秋水用手裡的包袱推他,“再笑我把你丟下火車去信不信?”

黑瞎子接過包袱,想起鐵騎離開前,向自己投來求助的目光,他冇忍住再度笑起來。

“算了,你笑吧,我看你能笑多久。”說完,方秋水抱著手坐在床鋪上看著他。

黑瞎子從包袱裡掏出一袋花饃饃,他轉頭看向方秋水,“老婆,吃饃嗎?”

方秋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而後再也沉不住氣,撲過去一把將人按到床鋪上,她咬牙切齒著開口,“老公你吃吧,我來餵你!”

“行了行了。”黑瞎子含糊不清地把方秋水架住,他嘴裡咬著個花饃饃,“會吵到彆人,錯了錯了,我不笑了。”

方秋水把人放開,重新坐回自己的床鋪,她抱著手看向另一邊的張起靈,“爹,回北京後我要跟你兒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