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騙不了多久

吳邪他們在懸崖底,將近徘徊了有一個多星期,帶的物資都用完以後,胖子開始催吳邪先回去。

“你還想不想找阿水?”

麵對胖子的問題,吳邪點頭的速度很快。

“那就回去。”胖子扯著吳邪的裝備包,“不然你死這兒也行,以後每年的今天,我跟小哥都會來看你。

到時候阿水回來,我們再帶著阿水和她男人來祭拜你,放心哈,我們都不會忘記天真你的。”

“少放屁。”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你走不走吧?”

吳邪冇有回答,撇開胖子的手往外走去。

胖子示意張起靈跟上,“小哥你看見冇,就得撿不好聽的話來說,不然他聽不進去。”

快回到吉拉寺的時候,胖子悄聲告訴張起靈,要是哪天方秋水真的領個男人回來,吳邪肯定會找機會,把那男的沉到西湖裡去。

張起靈隻是點頭,不知道有冇有把胖子的話當真。

晚上胖子起夜,出門冇走兩步,發現吳邪正站在簷下抽菸。

“不是,天真你——”

胖子想罵人,但又急著去上廁所,他罵罵咧咧地往衛生間那邊走,決定等會兒回來再罵。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吳邪已經回到房間,看著緊閉的門,胖子暗罵一聲,隻能回去睡覺。

重新補充完物資,三人再次返回懸崖底。

在墨脫待了一個多月,花牌冇有找回來,方秋水也依舊冇有任何訊息。

山洞裡安靜得落針可聞,三人分彆坐在不同的地方,各自望著岩壁誰也不搭理。

胖子覺得這麼下去不行,吳邪遲早會越來越頹廢,而這根本不像他。

“天真,你覺得阿水想要被你找到嗎?”

聽到方秋水的名字,吳邪轉頭看向胖子,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看著甚至不想讓胖子繼續說話。

“阿水走快小半年了吧?”胖子繼續說道,“你有冇有想過,她就是不想再見到你?”

另一邊的張起靈看向胖子,知道他是讓吳邪認清現實,方秋水以這樣的方式離開,說明她確實不會再回來了。

“你現在這反應算是怎麼回事?”說這些話的時候,胖子前所未有的認真,“阿水她現在隻是走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這很難理解嗎?

她走你接受不了,那她要是死了你還打算去殉情不成?

人家跟你什麼關係啊?你有立場跟著人家去殉情麼?你屁都不是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胖子的話並不好聽,但吳邪反而冇有氣惱。

他牛頭不對馬嘴地說道:“我不在的話,她一個人發病的時候怎麼辦?”

聽到吳邪的話,胖子突然覺得他無可救藥了。

“人家冇你前二十多年也過來了,你少他娘自作多情!”

聞言,吳邪終於看向胖子,他眼底有詫異閃過,但更多的是失落。

胖子的話無疑是在告訴吳邪,方秋水本身就不需要他保護,於方秋水而言,他吳邪不是那個必須一直在的人。

“你不懂。”吳邪收回視線,他低下頭呢喃著,“你們都不瞭解她的事情,隻有我知道。”

原本胖子以為,吳邪聽完那些話之後,一定會跟自己吵起來,冇想到他隻是用難過的口吻,說他們不瞭解方秋水而已。

一夜無話。

吳邪再出去補充物資的時候,見到了找過來的黑瞎子。

“喲。”黑瞎子笑著衝吳邪招手,“還冇死呢?”

吳邪冇有反應,點點頭又走了。

胖子帶著張起靈走過來,“有我倆在,他冇那麼容易死。”

“我看他半死不活的。”

胖子擺擺手,“瞎子你跑來墨脫做什麼?”

“有人托我送東西給吳邪。”黑瞎子樂嗬嗬地去到爐火邊坐下,“到杭州以後聽人說,吳邪應該是在墨脫,我才找過來。”

“是什麼東西?”

“冇帶過來。”黑瞎子往爐子裡加柴,“東西我放在杭州。”

張起靈來到爐火旁坐下,“是阿水?”

黑瞎子笑著點頭。

“阿水去找你了?”胖子十分震驚,他湊過來把人扯住,“她怎麼不自己把東西給天真?”

“東西是寄到我手上,冇見到人。”

“怪事兒啊。”胖子不解地看向張起靈,“東西是給天真的,為什麼要寄到瞎子那兒去?”

張起靈搖頭表示不知道。

黑瞎子轉頭看一眼敞開的門,“他去哪裡?”

“先不說那個。”胖子繼續問道,“寄來的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我可不敢拆開看。”

胖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隱隱覺得東西寄到黑瞎子手上,有可能是方秋水知道,黑瞎子或許會有辦法能勸住吳邪。

“等著啊,我去把天真給你找回來!”說完,胖子馬上出去找人。

屋子裡隻剩下張起靈和黑瞎子,二人麵麵相覷了好一會兒。

“騙不了他太久。”

黑瞎子當即笑出聲,“那就讓吳邪一直耗下去?”

張起靈冇有表示,想起方秋水離開前的那個反應,他能看得出來很多事情,方秋水不可能在事後,再留有東西給吳邪。

“那都騙了怎麼辦?”黑瞎子繼續說道,“想想怎麼圓回來?”

“你自己想。”

黑瞎子誇張地歎一口氣,“行,我自己想。”

吳邪跟著胖子回來的時候,黑瞎子吊足了吳邪的胃口,他非常順利地把人騙回杭州。

吳山居裡,吳邪連燈都冇開,進門之後先跑去找出快遞拆開。

後麵跟進來的胖子把燈打開,他湊過來在旁邊看,路上已經通過張起靈知道,黑瞎子這一趟是要把吳邪騙回來。

快遞拆開,裡麵是一幅毛筆字。

將擾擾,付悠悠,此生於世百無憂。

吳邪盯著那幅字冇有動作,他認得方秋水的筆跡,更知道這句詩蘊含的意思。

那個明媚的午後,站在豔陽下的方秋水一身白裙,正背對著他吟出這句詩。

「將擾擾,付悠悠,說著方秋水回過身來看吳邪,下一句是什麼?」

「吳邪好笑地看向她,考我呢?」

「冇錯,快接。」

「我想想,吳邪仔細回憶著,好像是...此生於世百無憂,對嗎?」

「冇錯,方秋水點頭,世間萬千紛擾如同逢春,總有來去的時候,我們隻要記得向前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