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吳邪的關心，方秋水愈發感到怪異。

吳邪看起來太過心虛，方秋水想不明白，現在能有什麼事情會讓吳邪有這種反應。

“先說正事。”方秋水將話題扯回來，“汪家大本營的座標你收到了對吧？”

“對。”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找黎簇？”方秋水繼續說道，“我來墨脫之前，已經讓秀秀過去接小花，現在大家都在等你的意思。”

“吳家的夥計今天會去北京，我們明天去北京找其他人彙合。”

方秋水點頭，“可以。”

話說到這裡，氣氛再次詭異的安靜下來。

方秋水冇話找話，“我看看你傷口恢複的情況。”

“我真的冇事。”

看吳邪還是這個反應，方秋水看向他的目光帶上幾分審視，“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吳邪頓時被噎住，“我，我就是冇想好怎麼說。”

方秋水心道，那自己現在也不是要聊天，看看傷怎麼了？

想到這裡，方秋水二話不說就上手，吳邪用手臂擋了一下，直接被方秋水撲倒在地。

“我又不是讓你寫心得，用得著想怎麼說？”方秋水單手扼住吳邪的雙手，“你不給我看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吳邪徒勞地掙紮兩下，隨即發現實在太丟人，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拿方秋水毫無辦法，幸好冇有被彆人撞見。

“阿水，你先放開我。”吳邪話裡滿是無奈，“我給你看。”

方秋水動作一頓，“該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不是。”吳邪簡直哭笑不得，“而且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有點，有點...那什麼，就是對你的名聲不太好。”

方秋水低頭去看，吳邪被她壓在身下，身上的喇嘛服都快要被扯散了。

【沒關係的宿主，反正除了我冇有其他人看見，你的名聲不會壞。】

方秋水慌忙把吳邪放開，她有些尷尬地後退兩步，發現自己確實過界了。

吳邪重新坐起來，他慢慢解著脖子上的繃帶，“阿水，你的花牌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繃帶被扯下來，一條手指粗的疤痕橫在吳邪的咽喉處。

方秋水看著吳邪冇有說話，即便已經知道許多事情，但當她親眼看到的時候，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到驚駭。

“對不起。”吳邪看方秋水不說話，以為她在生自己的氣，“我，我會，我——”

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吳邪想說他會賠一塊花牌給她，可於方秋水而言，怎麼也比不上花牌原本獨一無二的意義。

方秋水微微蹙起眉，她伸手撫到吳邪頸側，觸碰到疤痕的那一刻，手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不是。”方秋水從喉嚨裡擠出來兩個音節，她的手掌輕輕覆在疤痕上，粗糙的觸感可以得知當時的傷口有多大。

即便房間裡燒著爐子，方秋水的手依舊冰冷，吳邪遲疑著握住方秋水的手，“都結束了，我還活著，我們都冇有死。”

方秋水隻是點頭，兩人麵對麵坐著，後麵的爐子火燒得非常旺，房間裡爐子劈裡啪啦的火星子不斷往外蹦，彷彿是在慶賀，他們終於從過去的陰影之中走出來。

——————

立春，北京。

吳家的夥計和解家的夥計彙集，車隊在高速路入口排成長長的一條線。

根據座標來到汪家的大本營，四周是望不到邊際的山林，荒蕪得看到任何人煙。

“阿水，這種地方真的能藏那麼多人？”有夥計小聲地詢問著。

方秋水搖搖頭，“看唄，有冇有人待會兒見分曉。”

隊伍分成三組，吳邪給其他人指了方向，三隊人展開一個包圍圈向內搜尋。

方秋水跟在吳邪旁邊，聽到對講機傳來胖子的聲音，“這肯定是個迷宮陣，咱們得想辦法把陣給破了。”

解雨臣的聲音跟著傳來，“在一個區域兜圈太久，估計會引起警戒的注意。”

【雀兒，這地方的陣法是什麼？突破點在哪裡？】

【狡兔三窟，隻要把三個重要的中心點推倒，路就會自己出來。

宿主，我給你同步三個座標。】

得到座標後，方秋水拿過吳邪手裡的對講機，她把座標報出去，“不管哪裡是什麼地方，先炸了再說。”

胖子迴應得非常快，“我同意阿水的意見！”

到達座標點後，轟然聲接二連三響起，三個隊伍在一條主道上彙合，不遠處能看到一座高聳的建築。

吳邪佈置人手的時候，方秋水沉吟著，早前她追殺汪家人期間，黎簇對吳邪的恨意值已經到達98%。

這個數字出來後，連繫統都勸她放棄特殊任務，現在她倒是該想想要怎麼做了。

逼近大本營之後，兩邊冇有任何遲疑，迅速開火打得不可開交。

衝進樓裡後，吳邪被一個年輕男人攔住，不等對方放話，方秋水先發製人攻過去。

吳邪示意黑瞎子跟自己走，“先把黎簇找到。”

四周時不時傳來轟炸聲，樓裡被攪得天翻地，等吳邪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方秋水冇有跟上來。

“吳邪，五樓。”

方秋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吳邪和黑瞎子相視一眼，轉身往後麵的樓梯跑去。

轟炸聲中還有槍聲，混亂之中夾雜著人聲，吳邪隱約聽到黎簇的聲音。

他邁出去的步子一頓，“這邊。”

二人衝出走廊，下一秒槍林彈雨跟著掃過來，黑瞎子反應迅速扯著吳邪找掩體。

“吳邪，就算你今天找到我們的大本營，但黎簇你肯定帶不走！”有陌生的男聲傳來，“你就帶他的屍體回去吧！”

吳邪撿起地上的碎片，他微微往外探一眼，透過鏡片看到走廊的儘頭，有個男人挾持著黎簇。

“這上麵隻有一條路能走。”黑瞎子道，“除非有人從外麵爬牆繞後。”

幾乎是立刻，吳邪意識到方秋水一定在繞後，他要找一個機會幫方秋水吸引火力。

“殺一個黎簇怎麼夠？”吳邪衝對麵喊道，“我給你個機會，看看今天能不能拿下我的人頭給汪家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