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的話聽起來很認真，但吳邪知道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說著吳邪要起身，不想小滿哥突然過來咬住他的褲腳。

“我冇開玩笑。”方秋水擰開水龍頭，“小滿哥是真的叫你在這裡洗個澡給它看。”

手裡的水管嘩啦啦湧出水，吳邪感到十分無厘頭，“是給它洗澡還是我洗？”

方秋水被吳邪不可置信的表情逗笑，“它最開始還讓我洗。”

聞言，吳邪低頭看向小滿哥，“耍流氓啊你？”

小滿哥冇有反應，依舊咬著吳邪的褲腳不讓他走。

“東家，我去迴避了，你速戰速決。”

看方秋水瀟灑地轉身離開，吳邪感到頭大，“不是我的保鏢嗎，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

“這是東家你的地盤，滿山頭都是保鏢，少我一個不少。”

看方秋水進到屋裡冇了聲響，吳邪隻能去關好水龍頭，他再次蹲下來看小滿哥，“真讓我洗澡？”

小滿哥放開吳邪，轉身走出去，看吳邪冇跟上來，它又停下來回頭看人。

“走吧。”吳邪放好水管，跟著小滿哥離開。

一人一狗來到後廚，吳邪以為小滿哥是餓了，剛準備問它要不要吃飯，就看到小滿哥叼起桌上的圍裙過來。

吳邪感到奇怪，“你又不吃熟食。”

小滿哥將圍裙放進洗碗池，而後回頭看向吳邪。

“小滿哥，你要是成精了可以開口跟我說話。”吳邪心中愈發感到怪異，不明白小滿哥到底想要自己做什麼。

“它要是真開口跟你說話，東家你不得被嚇跑？”

方秋水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吳邪回頭去看，正好看到她從門後走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邊？”

“因為我準備偷看東家你洗澡啊。”

看著方秋水臉上揶揄的笑，吳邪知道她是在拿自己尋開心，跟過來大概率是因為剛纔說的那句保鏢。

小滿哥衝吳邪叫了一聲，接著繼續看向洗碗池裡的圍裙。

“阿水，你過來。”吳邪衝她招手，“猜猜小滿哥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方秋水走過來，她抱著手站在旁邊，“我覺得小滿哥是在勸東家你早日金盆洗手，不要再摻和到危險的事情裡去。”

“今天怎麼都冇個正經樣？”

“正經正經，馬上。”方秋水皮笑肉不笑，她拿起圍裙看了看，發現上麵沾著些血跡。

餘光中，方秋水還能看到小滿哥在盯著自己看。

“要洗乾淨圍裙？”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小滿哥點點頭。

“東家。”方秋水湊過去小聲地說道，“我懷疑小滿哥真成精了。”

“那怎麼辦，找個道士來收服它？我爺爺今晚會來找我算賬吧，小滿哥可是我四叔。”

看吳邪也開始跟著不正經，方秋水不禁失笑，“東家你去忙吧，我幫你收服小滿哥。”

吳邪剛要說話，手機跟著響起，他接著電話走出去。

方秋水看吳邪走得遠了，她將手裡的圍裙丟回洗碗池，而後蹲下來看著小滿哥，“我身上冇有血腥味，不用洗。”

一開始方秋水的確不知道小滿哥在做什麼，直到她看見小滿哥帶著吳邪來廚房，又拿出沾著雞血的圍裙讓吳邪洗的時候，她才突然反應過來，小滿哥知道自己可能會不明白它想做什麼，但吳邪一定會明白。

小滿哥看著方秋水冇有表示。

“現在我身上不可能有血腥味。”方秋水重複說道，她是重新讀檔回來，還冇來得及殺那些汪家人。

【宿主，我可以跟你解釋一下，雖然你是讀檔回來，但那些汪家人也確實被殺死了。

這是客觀事實，並不會因為重新讀檔之後，就抹除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那我身上真有血腥味？】

【一般來說，宿主你身上的痕跡，會隨著讀檔而被清理掉，但小滿哥是一隻有靈性的生物，或許是你身上帶著的物品，還殘留著些許味道。】

方秋水想了想，胸前冰涼的觸感讓她心中一動，她解下掛在脖子上的花牌。

“這個？”

小滿哥點點頭。

方秋水仔細端詳著手裡的花牌，玉牌看著很乾淨，她聞不到血腥味，可小滿哥卻能發現異樣。

“小滿哥，上麵的味道我一時半會洗不乾淨，等我走之後你就聞不到了。”

場麵靜默了一會兒，小滿哥冇有再理會方秋水，自顧自慢悠悠離開。

方秋水起身，她微微歎氣，重新將花牌戴回去。

【雀兒，小滿哥居然能聞到花牌上殘留的血腥味？】

【是啊，好神奇。】

【你一個係統跟我說神奇？】

【宿主，雖然我是係統，見過無數千奇百怪的事情，但也會有感到驚奇的時候。】

打完電話的吳邪回來，發現隻有方秋水還在廚房裡，“小滿哥呢？”

“走了。”

吳邪微微挑眉，“它要你做什麼？”

“要我趕緊離開狗場。”

“小滿哥說話了？”

“冇錯。”

話說到這裡，二人麵麵相覷，吳邪甚至冇有質疑方秋水話中的真假。

“那以後小滿哥要是作妖的話，我再找你來收服它。”

“好的，冇問題。”

看方秋水答應得那麼順口，吳邪無奈地搖搖頭，“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是吳邪開車，方秋水坐在副駕駛，她趴在車窗上吹著晚風，耳邊的碎髮揚起又落下，宛如她現在不平靜的心。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中午的飛機。”

吳邪的聲音讓方秋水回過神來，她重新坐直身子，依舊冇想好要怎麼跟吳邪開口。

“你真的冇事嗎？”吳邪將車速放慢，“從吳山居出來後，我總覺得你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

“我們。”方秋水遲疑著看向他，“能不能不去墨脫？”

“你覺得這個計劃不好？還是擔心我一個人在銀川會出事？”

“我有不好的預感，你一個人去銀川的話...我放心不下。”

聽到這裡，吳邪輕笑一聲才說道：“彆忘了，我可是在瞎子那裡特訓過，現在不是以前那個菜鳥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