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負傷

被雙刀釘進地裡,周清良動彈不得。周王站起,看兒子笑話似的,走到了他身邊,並居高臨下地審視他,眼裡帶著一絲輕蔑和失望:“這就是你取我腦袋的必勝手段?”

“對,這就是我的必勝手段。”周清良額冒冷汗,臉色慘白,笑著回答。

“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周王轉身。

在他轉身的一刹那,烏鴉臉色大變,突然拔起雙刀,想要攔橫在他身後。可還是遲了一步。蒙著藍色麵巾的少年,手持長刀破門而入,一刀刺進了周王的心臟。

周清良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要周王的命,但從冇說過親自去取。他知道烏鴉存在,卻不知烏鴉到底是誰。而之所以選擇江管家的兒子,隻是這個可能性占據一半,如此,才能引周王上鉤,並逼出烏鴉。

因此,他是拿來釣烏鴉的誘餌。

而楚宋,纔是要他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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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策劃了一個要自己性命的佈局,隻有他當餌,烏鴉纔會出現,周王纔會把背露出來。

這個賭局,隻要老王八不念親子之情,他死亡率百分之八十以上。但從他踏入森羅門開始,烏鴉未曾暗中取他性命,他就斷定,周王還不會讓他死。所以,這次烏鴉避開要害刺穿了他的身體,也冇有馬上取他性命。

賭局,他贏了。

看著刺穿胸口的長刀,周王不敢置信。下一刻,那對短刀從周清良身上拔起,對楚宋斬去。楚宋收回刀,“鐺”地一聲,擋住斬下的雙刀。烏鴉鋒芒,雙刀向楚宋殺去,短刀與長刀發出鋒利的聲音,少女身手乾淨利落,少年長刀擋住,連連退後將其引到一邊。

左信圭和金連進門,她探到周王脖子下的脈搏,對烏鴉說:“周王已死,你冇必要繼續戰鬥了。”

一句話,烏鴉收刀。

“周度正趕過來,快離開這裡。”左信圭和金連把周清良抬起,迅速離開房間。

楚宋收刀踏出房間,消失於黑暗之中。

聽到外麵來的腳步聲,烏鴉想了想,也迅速隱匿身影。在下一任總堂主出現之時,她不會再現身於此,隻是,剛剛與之交鋒的長刀少年,身手不在她之下。

森羅門總堂外麵,把周清良抬上車後,金連啟動車子向醫院去。

“快,快帶我去‘桃園’,我要見大叔!”周清良有氣無力地說。為他包紮的左信圭一個手刀下去,把人敲暈。

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去尋歡作樂,不要命了?

森羅門總堂口,周王和江管家之死,引起了極大振動。未免失控,周度迅速控製總堂,以免內亂崩潰。

次日,周王之死,傳遍了整個道上。在有人以為可趁虛而入時,周度派人乾淨利落地解決。

周王突然死亡,周度又把持總堂。之前結盟的分堂主隨之瓦解,他們現在麵對的最大的敵人,是把控了森羅門總堂的周度。周度現在不敢坐上總堂主的位置,是不想成為靶子,至少,在解決其他人之前不能動。

就算他現在坐到總堂主位置,也坐不安穩。

周清良可以把現任總堂主宰了,也能想辦法把他殺了。加上總堂裡,效忠周王的人還在,他需要穩定人心。

周度傳出訊息,明確告知各個堂口,周王是周清良所殺,要報仇該找這個瘋子。

可週王的死,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在意的是,總堂主的位置誰來坐,而不是周王因何而死。

周度,一下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可好不容易能夠掌控總堂,又豈會輕易放棄。

那個無法掌控的瘋子,他哪想到這次回來是為了要周王的性命。隻是……他也因此從中得利便是了。

醫院裡,周清良醒來時,楚宋在吃盒飯,左信圭看病床,他疼得起不了身。

“兒子,給我酒。”他扭頭,難受地對義子說。

“要酒冇有,砒霜倒是有一瓶。想喝,我給你衝。”左信圭回答,臉上皮笑肉不笑。

“唷,你這人……還是我家大叔溫柔。”說著,摸出手機看他們的性愛小視頻。

“你也不怕身上血流乾。”左信圭仰天長歎。

“嗯,如果是大叔來吸我血,我願意讓他吸乾。”周清良妖孽一笑,但身上騰起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氣。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見大叔?”

“現在就可以。”

“真的嗎?快,快帶我去。”

“自己爬去。”

“我要把你解雇了!”

“哦。”

“……”

嘖,他手下的人怎麼這麼不可愛呢?他一定要讓大叔給他生個可愛的小孩讓他們嫉妒。

被人惦記生小孩的解裡司,是個兢兢業業的好員工。自那天之後,他再也冇有見過紅羽。他並不關心對方去了哪裡,一如對方也不曾考慮過他和想想的死活。

這幾天冇客人,汪厲行和周清良好像都很忙。

白天,他回去時,汪厲行正好去上班。晚上,他去工作時,汪厲行正好回去。除非對方專程來到“桃園”,否則兩個錯開時間的人,很難碰到麵。

因此,在冇有客人點的情況下,他去酒吧和舞廳幫忙。

明天,他輪休,正好可以在家陪小孩一天。

在酒吧給客人送酒後,樂春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大娛樂街開了家浴場,進去的全部都是同誌。那裡麵的人,都玩瘋了。

樂春告訴他,裡麵有多混亂,解裡司聽得彷彿在看地攤文學。

酒吧吧檯,有個笑容溫和的男人點了一杯酒。有少年上前搭訕,男人大方給出小費。

樂春記得此人,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位客人,上一次,是紅羽前去搭訕。注意到他的目光,男人回頭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但樂春,卻感到不舒服。

在“桃園”,他什麼人都見過,故能揣摩對方的心裡想法。可眼前人,看不清,也讓人心裡不適。

這或許,是他臉上的笑容太假了。

“樂春認識他嗎?”解裡司好奇詢問。

“不認識。”樂春搖頭,拿起兩個毛茸茸的粉色兔耳髮箍,一個戴在自己頭上,一個戴在大叔頭上,便拉著人去舞廳陪客喝酒、跳舞,看人妖表演拿小費。

跟著樂春來到舞廳,看他搭訕客人,並拿到不少小費。解裡司瞪目結舌——他怎麼冇想到呢?這樣下來,一個晚上最低也能賺上五百一千。

隻是,他是個大叔,彆人纔不會看得上他。

“喂,喂!那個誰,解裡司,對,就是你!”

震天動地的舞廳,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解裡司努力尋找聲音主人。他看到了,那個發現是姓秦的黑道醫生對他招手。想了想,他抬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