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多少炸藥？」蘇墨低聲問道。

布裡克檢查了一下揹包：「我還有四枚破片雷，兩枚燃燒雷，熱熔手槍能量剩三發。」

滑頭說：「我有一枚震盪雷，三枚破片。」

啞巴說：「雷射步槍滿能量，二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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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庭暴風兵，道：「每人四枚聖物手雷，爆彈手槍彈藥充足，動力劍能量充足。」

蘇墨計算了一下。

要摧毀信標塔，需要足夠當量的爆炸，直接命中核心。

熱熔手槍可以造成區域性高溫熔燬，但塔身太厚，可能無法穿透到內部。

破片雷和燃燒雷，對生物質有效，但對金屬碎片效果有限。

聖物手雷……那是審判庭的特製武器，對靈能和異形有額外傷害。

但數量太少。

蘇墨沉思片刻，說道：「我們需要靠近信標塔，把炸藥安置在塔身基座，或直接扔進肉瘤裡。」

「但那些半機械蟲族是威脅，還有那個神甫——他能控製這裡的環境嗎？」

彷彿在迴應他的問題。

工作檯前的變異神甫，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張半人半蟲的臉，在金屬冷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人類的左眼佈滿血絲，瞳孔渙散。

蟲族的右眼，卻異常銳利，密密麻麻的晶狀體，聚焦在通道入口的方向。

「啊……客人……」

聲音從撕裂的嘴角裡擠出，混雜著金屬摩擦，和粘液流動的雜音。

「我聽到了……金屬的低語……」

「你們帶來了……新的碎片……」

他抬起機械左臂，手掌張開，五根機械手指的指尖，同時亮起紅色的瞄準雷射，在通道入口的肉壁上掃過。

「出來吧……讓我們……分享……萬機之神的恩賜……和吞噬的……歡愉……」

蘇墨知道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陰影。

「你曾經是技術神甫。」

蘇墨的聲音不大，在巨大的腔室裡迴蕩著，「為什麼要背叛人類？為什麼要幫助蟲族？」

「背叛？幫助？」變異神甫歪著頭，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不……不是背叛……」

「是進化……是融合……」

他張開雙臂，一隻機械，一隻蟲化。

「看……血肉的脆弱……金屬的永恆……蟲族的適應力……人類的智慧……」

「結合在一起……纔是完美的存在……纔是……萬機之神真正的造物……」

「你瘋了。」蘇墨說道。

「瘋？」

「不……我很清醒……」神甫的蟲眼，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開口道：「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聽到了……金屬的低語……它們來自群星之間……來自古老的年代……」

「它們蘊含著……真理……規則……力量……」

他指向信標塔，「這座塔……是我畢生的傑作……」

「用蟲族的靈能網絡作為載體……用金屬碎片的規則作為核心……」

「它不僅能引導蟲巢艦隊……還能……還能打開通往真理的門扉……」

「你們感受到了嗎……那種……冰冷的……完美的……秩序……」

蘇墨確實感受到了。

信標塔散發的靈能波動中，那股冰冷的金屬規則，越來越清晰。

它不像混沌那樣混亂和瘋狂，也不像靈族那樣優雅纖細。

而是一種絕對不容置疑的秩序。

蘇墨問道：「那些碎片是什麼？」

「碎片？」

「不……是鑰匙……是記憶……」

神甫的聲音變得飄忽，道：「來自……失落的技術……黑暗時代的遺物……」

「它們本應沉睡……但蟲族……蟲族挖掘到了它們……吞噬了它們……」

「然後……我找到了……我聽到了呼喚……」

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有些興奮的說道：「你身上也有……我聽到了……共鳴……」

「把碎片給我……我會讓你加入……讓你也成為……完美的一部分……」

「我拒絕。」蘇墨說道。

神甫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然後，那張臉開始扭曲。

人類的左半邊臉，露出猙獰的憤怒，蟲族的右半邊複眼裡，殺意沸騰。

「愚蠢……無知……」

「那麼……就成為材料吧……」

他抬起機械左臂，五指猛地握拳！

嗡！！！

腔室四周的金屬壁上，數十個隱藏的炮口，同時升起！

不是蟲族的生物武器。

是人類的雷射炮，實彈機槍，微型飛彈發射器。

但它們的外殼上覆蓋著，蟲族的生物質，炮管末端鑲嵌著金屬碎片，能量導管直接連接在金屬壁上。

這些炮塔已經和整個腔室，融合成了一體！

「開火！」蘇墨突然吼道。

他立即撲向左側，骨刃的刺刀，已經握在手中！

幾乎在同一瞬間，炮塔開火！

雷射束撕裂空氣，實彈機槍的彈幕，如暴雨般傾瀉，微型飛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來！

整個腔室，瞬間變成了死亡陷阱！

「砰砰砰！！！」

「啾啾啾！！！」

「轟轟轟！！！」

彈幕如暴雨，噴湧而出。

雷射束在地麵上，炸開一個個焦黑的坑洞，實彈機槍的彈鏈，像一條火鞭抽打空氣，微型飛彈拖著白煙畫出死亡弧線。

整個腔室在瞬間，被爆炸的火光和金屬的嘶鳴，以及彈殼墜地的叮噹聲填滿。

蘇墨撲向左側，身體幾乎貼地滑行。

一發實彈擦著後背的甲殼甲掠過，火星四濺，衝擊力推得他，向前踉蹌半步。

他順勢翻滾，躲到一塊從地麵隆起的金屬板後麵。

那是信標塔基座延伸出的結構，厚度足夠抵擋輕型火力。

「散開！」

「找掩護！」

他的吼聲淹冇在，那槍炮轟鳴之中。

布裡克的重爆彈槍，已經開火，目標是最近的一座雷射炮塔。

爆彈轟在炮塔外殼上，炸開一團火花，但覆蓋其上的蟲族生物質，迅速的蠕動修復，炮塔隻是晃了晃，繼續掃射。

「該死！打不穿！」

「打連接點！」蘇墨喊道，「炮塔和牆壁的連接處！」

啞巴已經找到位置。

他像壁虎一樣，爬上了右側金屬壁的一處凸起，長管雷射步槍架在肩上，瞄準一座實彈機槍塔的基座。

扣動扳機。

嗤！

雷射束精準命中了，那連接處的能量導管。

藍白色的電弧瞬間炸開，那座炮塔突然失控，槍管瘋狂旋轉，子彈胡亂掃射。

甚至打中了旁邊另一座炮塔。

兩座炮塔互相撕扯，幾秒鐘後同時炸成一團火球。

「有效！」蘇墨眼睛一亮，「所有火力，攻擊連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