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卡迪安蟲影

「醫療兵,快!」布裡克怒吼著,扔下重爆彈槍衝過來。

試圖用急救包裡的簡陋繃帶,按住那可怕的傷口。

但繃帶剛一接觸血液,就被迅速蝕穿。

瘦猴和雷恩也開始,手忙腳亂地翻找著解毒劑或中和劑。

但星界軍的標準急救包裡,怎麼可能有針對,未知蟲族毒素的特效藥?

蘇墨快步上前,【暗影行者】的感知,瞬間覆蓋了鉤子的傷口。

他能「看到」那詭異的酸液,如同活物般在肌肉和血管中蔓延,侵蝕著生機,麻痹著神經。

新獲得的【蟲巢抗性(初級)】,讓他對這種侵蝕,有了一絲微弱的抵抗力。

但卻無法幫助他人。

「按住他!」蘇墨大聲喝道,同時拔出腰間的刺刀。

他用刺刀快速的切掉,傷口周圍被嚴重腐蝕,已經開始壞死的組織。

那些暗紅色的血肉被剔除,露出下麵顏色相對正常的肌體。

但酸液的滲透,比預想中的還要更深。

「嘶啊!」鉤子發出了更加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的抽搐。

布裡克和啞巴,死死將他按住。

蘇墨的眉頭緊鎖。

這樣處理隻是杯水車薪,毒素和侵蝕已經進入循環係統。

如果冇有強效醫療手段或奇蹟,鉤子根本撐不了多久。

蘇墨沉思片刻,說道:「把他抬到那邊相對平坦的岩石上,用乾淨布儘量包紮,止血粉全用上!」

他知道這很可能冇用,但他不能放棄隊員。

同時,蘇墨的心中,對蟲族危險性的評估再次拔高。

僅僅是低級的刃蟲,其武器附帶的效果,就如此的致命。

那要是遇到了更強的蟲族,後果根本就不堪設想

小隊迅速行動起來。

滑頭已經用簡易通訊器,試圖聯繫哨站。

但峽穀複雜的地形,和可能存在的地磁乾擾,讓訊號極其微弱,斷斷續續。

柯爾特和另一名新兵,緊張的警戒著四周,尤其是那個,依舊散發著不祥紫光的洞穴入口,以及周圍可能隱藏著,更多蟲子的裂縫。

這時,兩名審判庭觀察員,也走了過來。

那名女性觀察員,代號暫定為「影鴉」,蘇墨根據其敏捷無聲的行動風格,暗自給她命名。

影鴉蹲下身,用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快速檢查了一下鉤子的瞳孔和頸動脈,然後搖了搖頭。

動作簡潔,冇有多餘情緒。

男性觀察員「鐵頭」,身形更加壯碩,他則拿出一個巴掌大小,帶有複雜紋路的金屬掃描儀,對著鉤子的傷口,和周圍的蟲族屍體粘液進行掃描。

「嗡嗡嗡!!!」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螢幕上快速滾動著,蘇墨看不懂的數據流。

「毒素為複合型生物酸與神經侵蝕劑,具有強擴散性和抗凝血特性。」

「標準帝國解毒劑無效,目標生命體徵迅速衰竭,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三十分鐘。」

鐵頭用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陳述道,像是在做實驗報告。

布裡克紅著眼睛瞪向鐵頭,拳頭握得嘎吱作響。

但被蘇墨用眼神製止。

審判庭的人,隻是觀察者,他們冇有義務,也大概率不會冒險,救助一個普通士兵。

蘇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和一絲無力感。

這就是戰錘40K的現實。

個體的生命,在宏大的戰爭,和未知的恐怖麵前,脆弱如紙。

他救不了鉤子,至少現在不行。

蘇墨轉向那台掃描儀,說道:「記錄下這些蟲族生物的數據了嗎?」

「它們的甲殼結構和酸液成分,以及能量特徵?」

鐵頭抬起頭,隱藏在麵罩後的眼睛,似乎看了蘇墨一眼:「初步數據已採集。」

「與已知泰倫蟲族變種『貝希摩斯』支係部分特徵,有37%吻合,與『利維坦』支繫有22%吻合,存在顯著變異。」

「懷疑為新的基因竊取者,cult進化出的本土化變種,或小規模先遣偵察群。」

新的變種?

蘇墨心念電轉。

泰倫蟲族會根據吞噬的生物基因,調整自身的進化,出現在卡迪安的蟲族,帶有本地生物特徵,或發生變異,並不奇怪。

但無論如何,蟲族出現在帝國腹地,尤其是卡迪安這樣,關鍵防線的後方,絕對是災難性的訊號。

蘇墨斬釘截鐵,道:「我們必須立刻把情報送回去。」

「這些蟲子可能隻是冰山一角,峽穀深處可能還有更多,甚至……連接著更大的蟲巢艦隊滲透點。」

他想起了洞穴深處那股,沉睡般的龐大意誌。

「同意。」影鴉突然開口,冰冷而乾脆,「此區域威脅等級,已提升至『K級』(異形巢穴/大規模汙染)。」

「繼續深入偵察風險過高,且超出你小隊當前能力。」

「建議立即撤退,將樣本和數據移交上級。」

審判庭觀察員,給出了專業判斷,也與蘇墨的想法不謀而合。

雖然他很想深入洞穴,獵殺更多蟲族,獲取更多特質點。

但他不能拿整個小隊的性命,尤其是可能涉及,更重大戰略情報的任務去冒險。

鉤子的重傷,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準備撤退!」

「布裡克,啞巴,你們輪流背鉤子。」

「瘦猴、雷恩、柯爾特,負責側翼和後方警戒。」

「滑頭,繼續嘗試聯繫哨站,報告我們遭遇蟲族,正在返回,請求接應和醫療支援!」

「兩位觀察員,請你們協助斷後,和提供情報支援。」

蘇墨迅速下令,小隊再次行動起來,氣氛凝重而肅殺。

鉤子被小心的固定在,臨時製作的簡易擔架上,他們用揹包帶,和兩根較直的金屬管做成,由布裡克和啞巴抬著。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皮膚下的青紫色蔓延。

每個人都沉默著。

隻有匆忙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峽穀中迴響。

撤退並不順利。

來時的路線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零星的刃蟲。

它們似乎被某種資訊素,或集體意誌引導,從隱蔽處發起偷襲。

小隊不得不邊打邊撤,速度受到嚴重影響。

彈藥進一步消耗,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