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蒸汽泄漏，蘇墨便立刻轉身，借著蒸汽和噪音的掩護，朝著記憶中，布裡克他們巡邏方向的一條近道衝去。

他冇跑出多遠，就看到前方拐角處，布裡克正帶著兩個幫眾，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顯然是被那巨大的泄壓聲給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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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怎麼回事？」

布裡克看到蘇墨狼狽的樣子，和肩膀的擦傷，臉色一變。

蘇墨急忙開口道：「有埋伏，不是拾骨者！」

「他們至少有三個，訓練有素，想要抓我，可能有遠程武器！」

「準備迎敵，但別硬拚，要利用好地形！」

布裡克和他身後的兩個幫眾，便立刻散開，依託拐角處的金屬廢料堆，架起了武器——一把老式步槍和兩把砍刀。

啞巴此刻不在，可能在其他路段巡邏。

蒸汽和噪音逐漸減弱，但視線依舊有些模糊。

腳步聲，從蘇墨來的方向迅速靠近。

「停。」那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追擊者們顯然也發現了，布裡克等人，冇有貿然衝過來。

雙方隔著逐漸消散的蒸汽，和一堆障礙物對峙。

「鏽鐵兄弟會的人？」低沉聲音再次響起。

「交出剛纔那個人，與你們無關。」

布裡克啐了一口，說道：「放你孃的屁！」

「這是我們頭兒，你們是什麼東西，敢在我們的地盤撒野？」

「頭兒？」對方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幾秒，繼續開口：「那就更好了。」

「我們隻要他，可以給你們補償，金屬，武器，或者……資訊。」

「少廢話！」布裡克吼道，端起了那杆老槍。

雖然雖然槍口有些抖，但態度非常的堅決。

蘇墨躲在掩體後，大腦飛速思考。

對方提出交易，說明不想和鏽鐵兄弟會全麵衝突。

或者說，暫時不想。

但他們目標明確，就是要自己。

補償？

資訊？

他們知道自己多少？

「你們是誰？」蘇墨揚聲問道，「為什麼抓我？」

低沉聲音回答，道：「你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東西，引起了不該有的注意。」

「跟我們走，對你和你的……小幫派，都有好處。」

「反抗隻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不該接觸的東西？

是指「淨源」？

金屬塊？

還是他身上的係統？

又或者是……全部？

蘇墨知道，絕不能跟他們走。

一旦落入這種不明勢力手中，下場絕對比落到淨化之火修會手裡，好不了多少。

蘇墨道：「如果我說不呢？」

對方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就隻能採取，不那麼溫和的方式了。」

蒸汽幾乎散儘，蘇墨看到了對方。

三個人，都穿著灰綠色的偽裝服，臉上戴著簡易的呼吸麵罩和護目鏡，看不清容貌。

為首者身材高大，背著一把造型奇特，帶有複雜導軌，和光學瞄具的步。

不是剛纔發射短矢的武器。

而且，在此人的腰間上，還掛滿各種工具和武器。

另外兩人一人持弩，應該就是剛纔發射短矢的。

另一人手持帶鋸齒的短刃，和一麵小圓盾。

他們的裝備精良，統一，與巢都底層的人，格格不入。

是僱傭兵？

某個大組織的私兵？

還是……審判庭的某種外圍行動隊？

蘇墨低聲道，「布裡克，聽我訊號。」

同時從腰間拔出了那管。僅剩的破片雷。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哼，在我的地盤，抓我的人，問過我冇有？」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響起。

鐵手米洛帶著七八個精銳幫眾，從一堆高大的管道後麵轉了出來。

他手裡的金屬拳套，在昏光下泛著寒光，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那三個不速之客。

他身後的人，個個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顯然都是經歷過血戰的老手。

三個灰衣人的動作，明顯一滯。

為首者轉過頭看向米洛，護目鏡後的眼神，似乎凝重了一些。

「鐵手米洛。」為首者沉聲道，「這件事，你最好別插手，因為你扛不起。」

米洛一步步走近，腳步沉穩，道：「扛不扛得起，是我的事。」

「在我的地盤，就得按我的規矩來，要麼報上名號，說說為什麼動我的人。」

「要麼……就永遠留在這裡，給分解坑加加料。」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幫眾們，立刻呈半圓形散開，隱隱將那三人包圍。

布裡克等人，也是精神一振。

三個灰衣人背靠背，迅速評估著形勢。

對方人數占優，地形熟悉，而且為首的米洛，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要是強行發生衝突，即使能殺掉對方一些人，他們也很難全身而退，更別提完成任務。

為首者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通過某種內建通訊設備請示。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米洛，又深深看了一眼，蘇墨藏身的方向。

「今天到此為止。」他的聲音依舊毫無起伏，「但這件事，冇完。」

「你會後悔的，鐵手。」

「還有你，『齒輪頭目』蘇墨……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說完，他打了個手勢。

三個灰衣人，毫不拖泥帶水，立刻向著來時的方向，以戰術隊形快速後退。

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複雜的管道，和垃圾堆之後。

米洛冇有下令追擊，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頭領！」布裡克上前說道。

米洛擺了擺手，走到蘇墨麵前，打量著他肩膀的擦傷，和狼狽的樣子。

「怎麼回事？」

蘇墨將發現新腳印，然後遭遇埋伏，以及對方意圖捕獲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略去了金屬塊，可能產生感應的細節。

米洛聽完，臉色更加陰沉。

「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目標明確……」

「不是拾骨者那種雜碎，也不是淨化者那些瘋子。」

他看向蘇墨，說道：「你惹上的麻煩，比我想的還大。」

「這些人，像是專業的『捕手』或者『回收隊』，通常隻為大勢力服務，比如某些行會的高層，機械教的特定分支，審判庭的線人，或者……更隱秘的團體。」

蘇墨補充道：「他們提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和『引起了注意』。」

米洛沉吟片刻，說道：「那金屬塊……看來比我們想的更燙手。」

「這些人可能和淨化之火，根本就不是一路，但目標或許有重疊。」

他拍了拍蘇墨的肩膀，說道：「你先回去，把傷處理好，最近不要單獨行動，巡邏加倍人手。」

「我會加快聯繫渠道，儘快把那東西處理掉，在這之前……」

他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誰來伸爪子，就剁了誰！」

蘇墨點了點頭，心中的危機感，卻絲毫未減。

灰衣人的威脅言猶在耳，淨化之火的陰影未散，金屬塊的秘密未解，係統的警告仍在……

巢都的黑暗，正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