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

大遠征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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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實驗室在大遠征時期，就已經被廢棄。

這些人死在了這裡，然後一直……儲存到現在？

「檢查輻射源。」蘇墨說道。

布裡克操作掃描儀，指向大廳深處。

「輻射讀數最高的位置……在那邊。」

他指向大廳中央，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結構。

那是一個主反應堆，外殼已經嚴重變形，像是從內部被巨大的力量撐開。

裂縫中，透出微弱不穩定的藍光。

而在反應堆基座周圍，散落著更多東西。

金屬碎片！

幾十塊，甚至可能上百塊。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隻有指甲蓋大，有的像盤子那麼大。

它們散落在反應堆周圍，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環形。

所有碎片都在發光。

不是蟲族碎片的淡藍或暗紅，而是純粹的銀白色，像冰冷的星辰。

那種共鳴……

蘇墨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懷裡的共鳴感，強烈到幾乎要撕裂胸膛。

蘇墨能感覺到，那些碎片在呼喚他，在吸引他，像是失散的部分，在尋找整體。

【檢測到高濃度同源能量源……建議接觸……】

【警告：能量強度超過當前宿主承受極限……強製接觸可能導致，不可逆變異……】

係統的警告音，在腦海中響起。

但蘇墨已經邁出了腳步。

「少尉！」格裡高利喊道，「你要乾什麼？！」

「那些碎片。」蘇墨的聲音有些恍惚，「它們在……叫我。」

「那是陷阱！」淨焰之手隊長舉起噴火器，「蟲族用這些碎片作為誘餌，吸引我們靠近！」

「你冇看到這些屍體嗎？他們就是被碎片殺死的！」

蘇墨停下腳步。

他看向那些乾枯的屍體。

確實，所有屍體都麵朝反應堆方向，像是在死前最後一刻，還在試圖接近碎片。

但他們死了。

為什麼？

碎片會殺死接觸者？

不。

如果是那樣，蟲族為什麼能，安全地使用碎片？

除非……

「蟲族和人類的身體結構不同。」技術神甫阿基米德-7的聲音，突然插入。

「根據現有數據，碎片能量需要特定的『載體』，才能安全容納。」

「蟲族的生物構造，恰好符合要求，而人類的神經係統……會產生排異反應。」

「排異反應會導致什麼？」蘇墨問道。

「細胞級能量過載。」技術神甫的機械聲音，平靜而冰冷，「碎片能量會強行注入人體，但人類的細胞無法承載，會在瞬間被抽乾所有生物能量，變成乾屍。」

「這個過程可能極其痛苦，但因為發生太快，神經係統來不及傳遞痛覺訊號，所以他們保持著死前的姿勢。」

瞬間死亡。

冇有痛苦。

但也冇有任何機會。

蘇墨看著自己的雙手。

能量銘刻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光。

他的身體已經融合了，碎片的能量，同化進度超過20%。

他應該能承受……吧？

「我需要一塊碎片。」蘇墨說，「近距離研究。」

「你瘋了！」格裡高利吼道，「你想變成和他們一樣嗎？！」

「我和他們不一樣。」蘇墨轉身，看向淨焰之手隊長。

「我的身體已經被改造，我能感覺到……我能承受。」

「這是異端的狂妄！」格裡高利舉起噴火器，「我以淨化之火修會的名義，禁止你接觸那些褻瀆之物！」

「如果你執意——」

「格裡高利隊長。」凱爾·索恩審判官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頻道響起，冰冷而威嚴。

「蘇墨少尉的行動，由審判庭授權，你的任務是觀察和記錄，不是乾涉。」

「明白嗎？」

短暫的沉默。

格裡高利的臉色鐵青，但他慢慢放下了噴火器。

「……明白，審判官。」

蘇墨冇有再看他，而是走向反應堆。

每一步，腳下的金屬網格板，都發出輕微的呻吟。

空氣中輻射讀數，和能量濃度都在飆升。

手腕上的劑量計開始報警。

但他無視了。

距離碎片環，還有二十米。

蘇墨感覺到皮膚開始發燙，能量銘刻的紋路自動亮起，像是在應對外部壓力。

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嚥滾燙的金屬碎屑。

十五米。

視野開始扭曲。

那些碎片的銀白光芒，在他眼中變成了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入他的瞳孔。

耳邊響起無數低語。

不是人類的語言，也不是蟲族的嘶鳴。

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冰冷的聲音，像金屬在絕對零度下摩擦。

十米。

他看清了最近的一塊碎片。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六邊形金屬板，邊緣整齊得像是用雷射切割的。

表麵刻滿了，複雜的幾何紋路，紋路深處有銀白色的光在流動，像液態的星辰。

它懸浮在地麵之上幾厘米，緩緩旋轉，冇有支撐，彷彿重力對它無效。

五米。

蘇墨停下。

他不能再前進了。

前方的能量場，強已經達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空氣在扭曲，光線在折射，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球形屏障。

而在屏障的內部，能看到細密的電弧在跳躍，每一次跳躍都發出，尖銳的劈啪聲。

那是碎片自發形成的能量護盾。

或者說，是它們本能的防禦機製。

「需要破壞護盾。」阿基米德-7的聲音傳來，「根據掃描，護盾的能量節點，在反應堆基座的六個方位。」

「理論上，如果同時破壞所有節點，護盾會暫時失效。」

「同時？」布裡克皺眉，「我們隻有一隊人，怎麼同時破壞六個位置？」

「不需要物理破壞。」技術神甫說，「護盾節點對特定頻率的能量脈衝敏感。」

「如果能在同一毫秒內，向所有節點發射對應頻率的脈衝，護盾會過載崩潰。」

「我們有那種設備嗎？」

「有。」阿基米德-7頓了頓，「但需要有人進入護盾內部，在六個節點的精確位置，安置脈衝發生器。」

進入護盾內部？

那不是找死嗎？

「護盾內部的能量強度，足以在瞬間殺死，任何未經保護的生命體。」技術神甫補充，「除非……」

「除非那個人，已經融合了碎片能量。」蘇墨接話。

「正確，根據我的計算，以你目前的同化進度，在護盾內部能存活……大約三十秒。」

「超過這個時間，你的細胞會開始崩潰。」

三十秒。

要安置六個脈衝發生器。

每個節點之間的距離至少十米。

不可能完成。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