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債務重組與破產清算

混亂!無法形容的混亂!

那股源自“母巢之心”的狂暴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氣象觀測站山頂平台!它不是針對肉體的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麵,瘋狂地挑動著每一個生命體內心最原始的繁殖與擴張慾望,並伴隨著強烈的精神汙染!

距離最近的顧九黎首當其衝!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扔進了沸騰的油鍋,無數混亂的、充滿粘稠惡意的低語在顱內迴盪,眼前幻象叢生——他看到自己的身體在瘋狂增殖出無數觸手,看到紅眼化作血肉模糊的怪物撲向自己,看到張魁等人互相開槍射擊……

“守住心神!”他對自己狂吼,剛剛掌握的“抗毒基因”穩定技巧全力運轉,試圖在意識層麵構築防線!規則嘲諷係統的能量也自發護主,淡粉色的光芒在體表若隱若現,頑強地抵抗著紫色精神汙染的侵蝕!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這是領主級母體核心失控後爆發的全部怨念與規則反噬!他的意識壁壘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船,岌岌可危!

“吼——!!!”

紅眼發出了痛苦與暴怒交織的咆哮!它同樣受到了強烈的精神衝擊,暗紅色的瞳孔中理智與瘋狂激烈交戰,但它進化後強大的意誌和對顧九黎的忠誠,讓它死死壓製住了體內沸騰的破壞慾,反而猛地人立而起,用更加狂暴的土黃色能量波狠狠砸向那顆失控的“母巢之心”!它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摧毀混亂的源頭!

“轟!”

土石飛濺!平台地麵被紅眼砸出一個大坑,那顆暗淡的“母巢之心”被震得飛起!

與此同時,外圍的張魁等人也陷入了麻煩!他們雖然距離稍遠,但同樣受到了精神衝擊的影響!一名隊員眼神瞬間變得狂亂,調轉槍口就要對同伴射擊,被眼疾手快的張魁一槍托砸暈!另外幾人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恍惚和躁動!

而遠處那些“清理者”更是倒了大黴!他們本就狂熱偏執的心智,在這種精神汙染下如同乾柴遇烈火!好幾個“清理者”士兵直接陷入了徹底瘋狂,開始無差彆地攻擊身邊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同伴!他們的陣型瞬間大亂!

整個山頂平台及周邊區域,陷入了一片詭異而恐怖的混亂之中!敵我難分,所有人都在與內心的惡魔和外在的攻擊搏鬥!

顧九黎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絲。他看著那顆被紅眼震飛、還在不斷散發精神汙染的“母巢之心”,又看了一眼周圍混亂的局勢,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立刻“債務重組”——剝離不良資產,切斷汙染源!

“紅眼!把它……打下山崖!”顧九黎用儘最後一絲清醒,對紅眼傳遞出指令!

紅眼咆哮一聲,再次撲上,巨大的爪子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向那顆即將落地的“母巢之心”!

就在這時!

“嗖——!”

又一道白色光束射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能量球,而是那顆飛在空中的“母巢之心”!

是“清理者”中尚未完全失控的狙擊手!他們似乎接到了死命令,寧可摧毀,也不能讓這東西落入他人之手!

“砰!”

白色光束精準地命中了“母巢之心”!

刺眼的白光爆發開來,伴隨著一聲更加尖銳、彷彿無數靈魂同時尖嘯的破碎聲!

深紫色的“母巢之心”在白光中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片和一股更加濃鬱、但失去了核心統合的紫色能量煙塵,如同煙花般綻放在夜空,隨後被山風吹散!

核心被毀,那股狂暴的精神衝擊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瞬間衰減了大半!

顧九黎壓力驟減,猛地喘了幾口粗氣,感覺大腦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但理智迅速迴歸。他看了一眼“母巢之心”消失的方向,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慶幸。這東西太危險,毀了也好,至少避免了最壞的結果。

他立刻看向那個鏤空能量球。因為傳輸中斷和爆炸衝擊,能量球已經變得黯淡無光,表麵甚至出現了裂紋,但似乎還保留著之前接收到的那一半能量和規則碎片。

必須帶走它!這是此次交易唯一的“殘存資產”!

他強忍著虛弱,衝上前一把抓起那個溫熱的、佈滿裂紋的能量球,塞進揹包。

“張魁!撤退!帶上傷員!紅眼,斷後!”

命令下達,倖存下來還保持清醒的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攙扶起受傷或精神受創的同伴,沿著預先規劃好的撤離路線,快速向山下退去。

紅眼則如同煞神,堵在平台入口,對著那些還在混亂中自相殘殺或試圖追擊的“清理者”發出威懾性的咆哮,偶爾撲上去撕碎一兩個衝得太前的瘋子。

顧九黎一邊撤退,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混亂的山頂。這一次交易,可謂損失慘重。“母巢之心”徹底損毀,隊員們出現傷亡和精神創傷,唯一的收穫就是這半顆不穩定的能量球和林疏月預付的那點技術資料。

但他並不後悔。至少,他切斷了“清理者”獲取“母巢之心”的可能,也避免了林疏月得到完整核心後可能帶來的未知風險。這相當於進行了一次“破產清算”,雖然自身也蒙受了損失,但消除了一個巨大的潛在威脅。

回到“新序之地”,氣氛更加凝重。受傷的隊員被立刻送去由王姐救治,那幾個精神受創的則被隔離觀察,情況不容樂觀。

顧九黎顧不上休息,立刻檢查那個鏤空能量球。它內部的能量還算穩定,但結構受損,不知道還能儲存多久。他嘗試用係統能量進行溫養和加固,效果甚微。

他拿出林疏月給的“抗毒基因”穩定資料,結合自己剛纔抵抗精神汙染的經驗,開始嘗試引導能量球內那部分相對溫和的“繁殖”規則碎片。他不敢直接吸收,隻是嘗試理解和解析。

他發現,這部分規則碎片雖然失去了母體的狂暴意誌,但其本質依然是關於“生命複製”和“能量增殖”的底層代碼。如果能找到正確的方法,或許可以將其應用於……促進植物生長?或者加速傷口癒合?甚至……有限度的生物組織修複?

這似乎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這顆殘破的能量球,或許不是廢品,而是一個蘊含著特殊應用方向的“技術種子”。

就在他沉浸於研究時,侯小利匆匆跑來,臉色古怪:“顧先生,外麵……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複興會’的使者,要求見您。他們……還押著一個人。”

顧九黎眉頭一皺。“複興會”?他們這個時候來乾什麼?還押著一個人?

他走到洞口觀察孔。隻見外麵站著三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複興會”士兵,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陌生軍官。他們腳下,跪著一個被反綁雙手、堵住嘴巴、渾身傷痕累累的男人——竟然是吳海!

吳海看到顧九黎出現在洞口,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拚命地掙紮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名陌生軍官上前一步,對著洞口朗聲道:“顧九黎先生,我代表‘複興會’,為您送來一份‘禮物’,以及……一個新的合作提議。”

他踢了踢腳下的吳海:“此人,吳海,因多次擅自行動,泄露組織機密,並與目標變量(指顧九黎)進行未經授權的接觸,現已被革除一切職務,交由貴方處置。是殺是留,悉聽尊便。”

顧九黎眼神微動。“複興會”這是……棄車保帥?把辦事不力的吳海扔出來當替罪羊,順便示好?

“至於新的合作,”軍官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鑒於貴方此次在阻擊‘清理者’和摧毀‘母巢之心’行動中表現出的……價值,‘複興會’高層決定,正式授予‘新序之地’‘二級合作單位’資格。我們將開放部分低級物資兌換權限,並提供有限度的情報支援。相應的,貴方需要定期向我方彙報區域內‘清理者’及林疏月博士的動向。”

這不再是吞併,而是承認了“新序之地”的有限獨立性,並將其納入“複興會”的附屬情報網絡。條件看似比以前優厚,但本質上依然是控製和利用。

顧九黎看著下麵如同死狗般的吳海,又看了看那名倨傲的軍官,心中冷笑。

“禮物我收下了。”他淡淡開口,“至於合作……我需要考慮。送客。”

他冇有立刻答應,也冇有拒絕。他需要時間消化今晚的變故,評估這顆“技術種子”的價值,以及……看看吳海這張被拋棄的牌,還能不能榨出點油水。

軍官似乎對顧九黎的態度有些不悅,但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吳海,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洞口障礙物打開,兩名防衛隊員將如同爛泥般的吳海拖了進來。

顧九黎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扯掉他嘴裡的布團。

吳海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涕淚橫流地哀求:“顧先生!顧首領!饒命!饒命啊!我知道‘複興會’很多秘密!我都告訴你!隻求你留我一條狗命!”

顧九黎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那就看你的‘秘密’,值不值你這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