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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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樓一直都藏在花樓杏花春內。

沈未凝一身男裝,剛進去的時候就被老鴇給帶到了樓上。

比上次要順利得多。

“樓主,人已經到了。”

慕容複就臥在軟塌上,如第一次見麵時一樣,隻是這一次冇有戴麵具。

他一身殷紅色的袍子,總是能讓人浮想聯翩,好像是從地獄歸來的一樣。

慕容覆在人前作為北郡王的時候,麵容蒼白,好似病弱之態,隻是現在看來,他的麵色一點也不比常人差。

沈未凝想,整日想著怎麽剝皮挫骨的人,心態也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

更不要說體弱多病了。

“想要與本王休慼與共的人有不少,如果你這麽說隻是為了保命,本王這裏也不留無用之人。”

慕容複的聲音懶散,似乎全然不將她放在心上:“不如你說說,你憑什麽?”

“就憑我破了你的玲瓏棋局,你還能找到第二個人嗎?”

沈未凝這一句話說的大膽。

慕容複身邊的疾風已經拔出了劍鞘:“錯,死。”

沈未凝的麵容平淡,完全不在意疾風手中的利刃。

慕容複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的眼睛就像是一灘深不見底的湖水,表麵上看上去分外的清澈,可裏麵卻藏著誰也看不透的東西。

能解銀蛇毒,其實光憑藉這一點他就能不殺她。

“十日之後的皇家圍獵,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慕容複從軟榻上起身。

沈未凝的視線落在了他的雙腿上。

眾人皆知,北郡王慕容複,生來雙腿殘疾,一身病弱之軀,活不長久。

卻不知道這全都隻是慕容複的偽裝。

“如果你能做出令本王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本王不僅不殺你,還與你休慼與共,如何?”

沈未凝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王爺,有一點你可能會錯意了。”

“哦?”

“北郡王慕容複和無影樓樓主公子楚竟然是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情傳到燕皇陛下的耳中,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沈未凝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我來的時候已經準備了一封密函,我死,密函轉眼就送到燕皇陛下的手中,你猜猜那密函裏寫了什麽?”

若非她重活一世,也不會知道慕容複與燕皇是麵和心不和。

燕皇忌憚慕容複,可卻又不得不用慕容複去權衡朝局。

但隻要一發現慕容複的病弱是假,便隨時會斬草除根。

雖然慕容複可能無懼燕皇,但是她想,慕容複這樣一個人可以隱忍不發,裝作孱弱之軀,一定有他要得到的東西,在這之前,他絕對不會主動暴露自己。

更不會讓燕皇知道他的身份。

慕容複的眼睛微眯了眯,不難看出他此刻身上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沈未凝單單是看這一點,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沈未凝的聲音冷清,帶著些許的笑意:“我隻要我不死,王爺不必來招惹我,我也不會去招惹王爺,所謂休慼與共……隻是意在不要王爺壞了我的事而已。”

“放肆!”

疾風頓時將利刃抵在了沈未凝的脖頸上。

這一招疾風是下了死招。

沈未凝原本是想要躲,誰知道慕容複的手突然橫在了她的麵前,將那劍身死死的握住。

鮮血順著劍身流到了地上,慕容複的聲音異常的冰冷,他一字一句道:“本王,冇讓你動手。”

“屬下該死!”

疾風跪在地上,再也不敢開口說話。

“看來王爺是不打算殺我了,那我告退。”

沈未凝轉身離開,慕容複並冇有開口。

她心裏多少鬆了口氣,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

隻要是慕容複不摻進來,就不會有其他的變數。

杏花春外的默哀看見沈未凝從樓內出來,眼中一閃而過驚愕。

但是很快就斂了下去。

沈未凝看著默哀的神色,淡笑了笑:“怎麽?我從這裏出來很奇怪?”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主子並冇有要她的性命?

為什麽?

按照道理,沈未凝知道了主子的身份,以主子從前的性格,沈未凝應當是必死無疑。

可現在,沈未凝卻好好地站在這裏。

“你和青鶯是我從公子楚……慕容複的手裏贏回來的,如果你忠於舊主,那你自殺即可。”

默哀立刻道:“屬下不敢!”

“那就不要盼著我這麽早死。”

沈未凝看著那不遠處的涼王府邸。

夏侯涼不死,沈雲煙不死,她就絕不會死。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看見這兩個人名聲儘毀,受儘折辱,永世不得翻身。

“沈未凝!都是這個沈未凝!”

凝香閣內。

沈雲煙將手裏的銅鏡摔在了地上,渾身上下因為被藤條鞭笞的痠痛無比。

惠香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小姐,大夫說了您要千萬小心,否則這背上的傷口容易裂開!”

“這個賤人!我遲早要她死!”

秦氏如今已經不能像是一家主母一樣錦衣華服,她坐在旁邊,說道:“殺一個沈未凝而已,這件事還不簡單?你先調養好身子,這個沈未凝有幾分心思難道我不知道?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變了性子。”

這麽一提,沈雲煙也覺得古怪:“母親說的是,女兒也覺得奇怪,這沈未凝一直都不聲不響,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變得伶牙俐齒了?不過那天在太子妃的壽宴上,她磕磕巴巴說的那些話,又不像是有心機的樣子。”

“可如果不是因為她磕磕絆絆的說那些話,你也不至於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秦氏的話讓沈雲煙頓時起了疑心。

沈雲煙猶豫著問:“難道……她已經知道她母親清河郡主是怎麽死的了?所以突然想要報複我們不成?”

“她……”

秦氏的話還冇有說完,門外便跑來了沈從文。

“母親!”

沈從文整張臉猙獰著,氣的磨牙:“母親,沈未凝和沈聽白這是要造反了,方纔我不過聽見那些丫鬟非議母親,隨意打了兩下出氣,沈未凝!她竟然敢頂撞我,還說我如今是庶出,以後不得叫您母親!”

話一出口,秦氏立刻拍案而起:“庶出?這個沈未凝當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