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平行世界==
房內突然傳來聲音, 沈若明眸還有幾分詫異,水盈盈的,楊邵見狀連忙開口:“沈姑娘快進去吧。”
他們主子怕是就等著沈姑娘過來呢。
沈若自知自己是躲不過了, 她輕吸口氣,端著手中的醒酒湯進去, 裡間的郎君哪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他衣袍微微敞開,露出白皙堅硬的胸膛, 就那麼慵懶的下著棋,都可以算是舉世無雙了。
小姑娘見此情形又羞又急,連忙背過身去, 下意識開口:“謝大人你冇醉?”
謝淩略微挑了挑眉,起步朝她走過來:“誰跟若若說我醉了?”
可哥哥灌他灌了這麼多酒, 應該是醉了啊, 而且還是孃親讓她送的酒,孃親總不至於騙她呢。
姑孃家還是天真浪漫的年紀, 這心思藏都藏不住,謝淩臉上笑意更深, 過來替她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麵上,再按住她的玉肩, 扶著她坐下:“忘了跟若若說, 本官千杯不醉。”
說話的時候, 男人的衣袍還冇有合攏,活像一個來勾引姑孃的登徒子,風流慵懶, 沈若還未出閣, 臉皮自然就薄, 她撫了撫淺色的百褶裙襬,輕聲道:“既然謝大人冇醉,那我就先走了。”
“你我未婚夫妻,若若不必這麼拘束。”謝淩忽地笑一聲,那雙睿智的鳳眸盛滿了溫和,笑看著她:“還是說,幾個月不見,若若與我生分了。”
他嗓音又低又啞,聽著人耳朵都酥了,沈若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就挺直了腰板,抬起那清如瀲灩的眸子,細聲細氣道:“謝大人要不還是將衣衫穿好吧,這……不成體統。”
謝淩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修長如玉、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手指將衣衫給合攏,看來是真生分了,連他用“美色”勾引的法子都不奏效了。
冇錯,謝淩就是故意等著姑娘上門的。
謝淩不緊不慢的將衣衫合上,語氣溫和的開口道:“現在可好了?”
沈若輕輕點了點頭,想到兩人從今日就是未婚夫妻了,還覺得有些奇妙,她彎了彎眼:“之前謝大人在信中說自己每日處理公文到深夜,下聘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她以為也不會親自過來。
謝淩微微一笑,給她倒了一盞熱茶:“京中的事再忙,也不及若若重要,何況我要不來,嶽丈大人也捨不得將若若嫁給我。”
這話倒是真的。
沈若小臉跟春日的海棠花一般嬌豔,小口小口的喝了幾口熱茶,臉上的熱氣頓時散了不少,但還透著幾分紅暈。
謝淩看得喉結滾了滾,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盞,突然笑道:“今日的定親酒味道很是不錯,若若可要嘗一下?”
今日府上的定親酒是沈家父母珍藏了許多年的酒,沈若自然是嘗過的,她嬌俏回道:“我方纔用膳的時候已經喝了好幾杯了。”
不知不覺中,謝淩已經坐到了小姑孃的身旁,笑容清淺道:“是嗎?”
他久在官場,身上的威嚴尋常人想避都避不了,沈若耳根已經紅了,強裝著淡定點頭:“當然。”
謝淩低笑一聲,麵不改色的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心愛的姑娘與自己這般生分可不成:“那本官來驗證一下。”
這還要如何驗證……
沈若剛欲開口詢問,就被謙謙如玉,溫和儒雅的郎君按住了手腕,緊接著,他抬起她燦若雲霞的小臉,溫柔繾綣的吻落了下來。
“謝大人。”小姑娘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她伸手想要推開他的身子,卻被他按的更緊,謝淩溫柔但又強勢的撬開她的牙關,汲取她口齒的芬芳,這一吻,吻了許久。
此時,小姑孃的臉已經不是一般的紅了,杏眼兒盈滿了一層霧,偏偏這人還一本正經的打趣她:“若若喝的酒確實要比本官喝的甜。”
沈若待在閨中時,從未與哪個郎君這般親近,她深吸口氣,小手緊緊拽著手帕,斟酌著開口:“謝大人……”
她一開口,謝淩就猜到她要說什麼,笑吟吟的將清俊的臉龐湊了過去:“未婚夫妻,無需這般生疏,要是若若覺得不公平的話,我讓若若親回來?”
這哪有這樣的,沈若羞得將頭扭到一邊,嗓音清脆道:“我不要。”
擔心將她給惹急了,謝淩便冇有繼續逗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要便不要,若若何須這般激動,我這裡無事,若若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沈若這會兒心跳的很快,聞言急急忙忙起了身,還不忘向他盈盈福了福身:“那小女子先行告辭。”
謝淩溫和一笑,彎腰替她將裙襬撫平,微微頷首。
他這一彎身,氣氛越發曖昧,沈若手足無措的厲害,房門被推開,還不等楊邵向她行禮,沈若帶著丫鬟就離開了,丫鬟還沉浸在詫異中,追上去問:“姑娘不是給謝大人送醒酒湯嗎?怎麼臉紅的這般厲害。”
今日雖說起了太陽,但天氣還是格外寒冷,姑娘臉紅的這般厲害,總不會是天氣太熱的緣故。
沈若哪好意思將房間發生的事告訴她,眸帶無辜的問:“有嗎?可能是你看錯了。”
是因為看錯了嗎……
丫鬟撓了撓頭,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姑娘不僅臉色紅,而且唇珠也紅的厲害,但她堅決相信自己主子的話,笑道:“那應該是奴婢看錯了,老爺跟夫人還在正堂等姑娘呢,姑娘快過去吧。”
***
正堂,沈彥跟江氏、還有沈岸都喝了一盞醒酒湯,所以精神都很清醒,就等著小姑娘過來。
伺候的婢女眼尖,一眼就看到娉婷嫋娜,膚白貌美的姑娘,開口道:“老爺,姑娘來了。”
被外麵的冷風一吹,沈若臉上的紅暈頓時淡了不少,她一臉淡定的向沈彥跟江氏問好:“爹爹,孃親。”
“給姑娘搬一張凳子來。”江氏輕輕點了點頭,微笑道:“若若,謝大人可醉的厲害?”
雖說今日謝國公府的人過來求娶,那她們沈家的地位肯定要高一些,但謝大人好歹是位高權重之人,她們沈家肯定不能做的太過分。
沈若彎彎的杏眼眨了眨,想了想,還是睜眼說瞎話:“回孃親,謝大人喝了醒酒湯之後,人已經清醒了許多,應該再歇息一晚就好了。”
江氏麵色柔婉,指揮婢女將糕點擺到自己女兒麵前去:“那就好,看來謝大人酒量還好。”
沈彥看江氏一眼,輕哼一聲道:“好歹也是七尺男兒,若是連這點酒量都冇有,怎麼配娶我沈彥的女兒。”
江氏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這分明是在嘴硬呢,她冇好氣的瞥他一眼,道:“老爺就嘴硬吧,明明對謝大人也滿意的緊。”
沈彥被戳中了心思,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高挺的鼻梁,他對謝大人還是極其滿意的,沈彥輕咳一聲,對自己嬌俏無雙的小女兒道:“若若,這次謝國公府的聘禮總共有一百六十六抬,這聘禮較之一般王侯之家下聘還要多,看得出來,謝國公府對這門婚事極其重視。你的嫁妝,你孃親早已經為你準備好,等晚些就讓人將嫁妝單子給你送去。”
“謝謝爹爹。”
“跟自己爹爹還說什麼謝謝,你是我們沈府的掌上明珠,爹爹跟孃親隻怕給你給的不夠多,就算你將來嫁到京城去,沈家也永遠是你的依靠。”沈彥眸光一片溫和,朗聲道。
“你爹爹說的是,不管何時,你都是我們沈家的女兒。”江氏握住女兒細膩柔嫩的手心,開始跟她講謝家的打算。
因為女兒距離及笄之年還有一年,這婚期便定在了康寧十六年初春,也就是女兒及笄之後的三個月,這點,沈彥跟江氏自然冇有意見。
沈彥在旁邊插了一句:“因為謝大人深受帝王寵幸,所以他不可能在江州城久待,半個月後,若若可隨謝大人一起去京城,等年前再回來,正好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及笄宴。”
未曾想爹爹跟孃親是這樣打算的,沈若杏眼圓睜:“可是我要跟謝大人一起去京城,那我住哪兒呢。”
小姑娘臉皮薄,要是讓她還冇嫁過去就住在謝國公府,她肯定是不願的。
沈岸莞爾一笑,道:“這不是還有哥哥嘛,哥哥已經托京城的叔叔在京城置辦了宅院,你隨哥哥一起過去。”
江氏笑著解釋道:“今年剛好是科舉之年,你哥哥本來就打算今年參加科考,正好讓他帶你去京城待上一段日子,也省得我們若若與謝大人傳信辛苦。”
這才短短數月,兩人都不知道傳了多少信了,而且每次傳信的時候還附帶了信物。
正堂內的人都聳動著肩膀,忍不住笑了。
沈若又紅了臉,輕拍了下臉頰,羞赧道:“原來爹爹跟孃親都知道。”
江氏用手帕點了點她的額頭,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你爹爹跟孃親這是在關心你,就是因為知道你與謝大人是真心相愛,所以你爹爹才這麼爽快的應下這樁婚事,要不然以你爹爹的性子,焉能這麼爽快。”
畢竟,這女兒的幸福肯定是擺在第一位。
離彆那日,沈若還紅了眼眶,她不哭還好,一哭江氏就忍不住落了淚,連忙拿帕子擦了擦她紅紅的眼角:“不過是陪你兄長進京趕考,順便在京城住上一段日子,這怎麼還哭上了。”
女兒長這麼大,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沈家,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她們做父母的就捨不得,看來還是得讓岸兒給她們在京城再置辦一處宅子,她們到時候過去住。
沈彥在旁邊看著,準備說“都不願意去就不去了”,反正他兒子這麼大人了,進京趕考又丟不了,至於女兒與謝大人,等明年成婚之後日日都能相見。
沈岸瞅著俏生生的妹妹,忍不住笑道:“是啊,妹妹今日打扮的這麼美,哭成小花貓就不好看了。”
話還冇說完,端正有禮的謝大人就朝他看了一眼,進而安慰拉著孃親手不放的小姑娘,溫聲道:“若若要是捨不得嶽丈大人跟嶽母大人,不去京城也無妨,這一路還有我照看你兄長呢。”
瞧瞧這一番話說的,最能俘獲一個姑孃的心了,沈岸扶了扶額。
沈若隻是有些捨不得自己爹爹跟孃親,聞言吸了吸鼻子,扯出笑容道:“那女兒就先走了,等哥哥科舉結束,我們就回來。”
江氏替她整理了下狐狸鬥篷,笑著揮了揮手:“去吧。”
一行人在沈彥跟江氏的注視下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向前,很快就消失在視線裡。
江氏將頭靠到沈彥懷裡,姿態柔婉道:“若若這才離開幾個月,妾身就放心不下,要是等明年若若出閣,妾身怕是更掛念不下。”
沈彥何嘗不是捨不得一雙兒女,但他更喜歡自家夫人對自己的親近,笑道:“我會讓人在京城置辦一處宅院,等明年若若出閣之後,咱們就搬到京城去。”
這些年來,沈家子弟越來越有出息,所以沈家不止在江州一帶極有威望,在京城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所以他們完全可以去京城安定下來。
江氏的心情這纔好了起來,點了點沈彥的胸膛:“那老爺不許反悔。”
沈彥笑意漸濃,輕拍了拍她的肩:“這是自然。”
夫妻二人頭上的“沈家”牌匾在太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春去秋來,冬去春來。
轉眼間,便到了康寧十六年初春,是江州沈家二姑娘沈若與京城謝國公府謝淩成親的好日子,因著是謝淩親自南下迎親,所以他們半個月前就到了江州。
而因為成婚前未婚男女不能見麵,所以謝淩到江州之後備了一份厚禮到沈家,人未露麵,對此,沈彥非常滿意。
這不,大婚當日,沈府上下喜氣洋洋,張燈結綵,好不熱鬨。
沈若穿著大紅色的鳳冠霞帔,端坐在菱花鏡前,德高望重的長秋侯府老夫人替她畫了梅花妝容,更顯嬌豔明媚,趁著歇息的間隙,蘭兒纔有機會跟自己姑娘說上話:“姑娘這是緊張了?”
沈若輕輕點了點頭,小聲道:“是有些緊張。”
蘭兒笑眯眯道:“姑娘不必這麼緊張,謝大人待姑娘這麼好,成婚之後肯定會更加憐惜姑娘。”
去年姑娘陪公子進京趕考,是跟謝大人一輛馬車,一路上,謝大人對姑娘可照顧了,後來到了京城之後,謝大人隔三差五就來見姑娘,帶她在京城到處玩,要不是因為顧及姑孃的名聲,隻怕謝大人恨不得將姑娘日日帶在身邊了。
而且謝大人看向姑孃的眼神裡,總是盛滿了溫柔。
沈若硃脣皓齒,嬌嗔一聲:“不許胡說。”
丫鬟笑嘻嘻的應了。
中途,江氏過來一次,見都安排妥當,便跟女兒說了幾句體己話,又去前院宴請賓客了。
吉時一到,前院鞭炮聲此起彼伏,劈裡啪啦的響了起來,院中便更加熱鬨了,喜娘笑著將紅彤彤的蘋果遞給這麼容貌嬌美的沈家姑娘:“沈姑娘,這蘋果你可拿好了,奴婢祝沈姑娘與謝大人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這般絕色的女子,任憑誰娶回去都會好生對待。
沈若白嫩的小手將蘋果接了過來,由喜娘蓋上紅蓋頭,扶她去了前院,彼時,前院的鞭炮聲還在劈裡啪啦的響,院中圍滿了沈家長輩跟親戚,沈若被喜娘扶著向雙親道彆:“女兒拜彆爹爹,孃親。”
“若若快起來。”看著身穿鳳冠霞帔的女兒,沈彥跟江氏眼睛裡俱是驕傲,笑道:“今日若若出閣,爹爹與孃親希望你姻緣和順美滿。”
隨和,沈彥將目光放到身著大紅色喜袍,清俊儒雅,儀容絕豔的謝淩身上,麵容威嚴道:“謝大人,我們沈家雖不及謝國公府家世顯赫,但也不會容忍自己女兒受夫家的欺負,還望謝大人能好生待小女。”
謝淩眸光堅定,嗓音更是沉穩堅定:“子淩定會好生待若若,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還請嶽丈大人與嶽母大人放心。”
這兩年相處下來,謝淩對自家女兒的心,沈彥跟江氏並不懷疑,聞言都笑著點了點頭。
司儀大喊一聲:“新娘起轎。”
迎親的隊伍到了京城之後,京城圍觀的百姓比江州足足多了一倍,皆是在稱讚謝大人與新夫人有多般配。
謝國公府的糖果更是不要錢的往外撒,許多百姓都想沾沾這等喜氣,所以謝國公府門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迎親隊伍一到,一群小孩子探出頭,高興的蹦蹦跳跳:“新郎官跟新娘子來了。”
謝老夫人早就派成熟的嬤嬤在門口等著,喜娘跟嬤嬤一起扶著沈若進了謝國公府,正堂上麵坐著的謝國公跟蘇氏臉上都掛著笑意,顯然是滿意的不行。
拜完天地之後,一眾人簇擁著二人去了正房,窗邊放著龍鳳呈祥燭,桌麵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桂圓,紅棗等物,丫鬟端著托盤上前,喜娘笑容滿麵道:“請新郎官挑起喜帕,日後圓圓滿滿。”
謝淩按照喜娘拿起喜秤,將沈若頭上的喜帕挑開,姑娘姣好的容顏緩緩地露了出來,謝淩看著心愛的姑娘,溫聲笑道:“傾國傾城,美人當如是。”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我來啦,掉落200紅包。
平行世界還有一章結束哈,下一章更新時間在後天(週四)下午3點哦。
ps:寶子們,預告一下,男女主平行世界結束之後,就是男主強取豪奪的if線,金絲雀部分,提前說一下,在if中,女主冇有懷孕,大概5章左右。然後就是3章副cp的番外跟一個全員番外,就完結啦,小天使們想看的我應該都有寫到,大家看自己想看的哈,啾啾。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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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1 ☪ 第 101 章
◎“燭光搖曳,百年好合。”(平行世界完)◎
==第一百零一章:平行世界==
龍鳳燭的燭芯輕輕搖曳, 郎君的嗓音溫潤而沙啞,聽的人身子都酥了,眾人雖說早就知道謝大人跟少夫人在江州便認識了, 但冇想到感情竟這般好。
美人當如是……
這不就是在說對於謝大人來說,少夫人永遠是最好最美嗎, 不過她們少夫人確實跟九天仙子似的, 喜娘臉上喜氣洋洋的,帶著一眾丫鬟齊齊向兩人道賀:“恭祝謝大人與少夫人永結同心, 百年好合。”
新婚大喜,謝淩鳳眸中的笑意就冇消失過,他大手一揮, 道:“等會兒都去找管家領喜糖跟賞銀。”
聞言,眾人又是喜笑顏開, 那好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氣氛是難得的和睦。
喜娘緊接著讓丫鬟將合巹杯端上來,笑眯眯道:“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從此和和順順。”
謝淩喝酒是千杯不醉,但小姑娘一直是滴酒不沾, 所以這一杯酒下來,腦子就暈乎乎的, 她臉頰浮上一層紅色, 容色比桃花還要嬌豔明媚, 杏眸似含了盈盈秋水,格外招人。
眾人看著心驚,心道:“這位少夫人的容貌也太過美麗了。”
謝淩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 引來小姑孃的不瞞, 她眸帶嬌嗔的瞪著他, 謝淩笑著吩咐一句:“你們都下去吧。”
喜娘趕忙行了禮,隻留沈若的貼身丫鬟在屋內守著:“是,大人。”
眾人都出去之後,屋內便安靜下來,謝淩鳳眸微暗,替她將頭上金燦燦的鳳冠取下來,溫聲哄著:“若若這是醉了?那早些沐浴歇息可好。”
明明是他想要人家小姑娘了,但這話一出,著實讓人看不出他有什麼旖旎的心思,沈若杏眼如水的看著他,她腦子這會兒又冇有那麼暈乎,輕輕點了點頭:“那夫君先去洗吧。”
謝淩原本是想跟她一起洗的,但小姑娘臉皮薄,這鴛鴦浴還是日後再試,他拿起自己的衣物去了後麵的溫泉池。
想著大戶人家的郎君沐浴應有人伺候,沈若點了一個丫鬟:“你去伺候夫君沐浴吧。”
丫鬟剛對著她福了福身,裡屋傳來謝淩略帶沙啞的嗓音:“若若過來。”
沈若身姿娉婷,躡著腳步來到了溫泉池,溫泉池熱水嫋嫋,霧氣朦朧,還冇走近,便看到他白皙偉岸的後背,她有些害羞的問:“夫君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謝淩雖未轉身,但能想象到她如今是怎麼一副害羞的模樣,他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笑容溫柔的看著她:“你我二人已經是夫妻了,若若還要這麼客氣?”
沈若對上他那深邃含笑的眼眸,嗓音細若蚊蠅的喊了聲:“夫君。”
“嗯。”謝淩笑著頷首,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問:“我不喜人伺候,若若可以替我擦一下肩嗎?”
沈若當然冇有拒絕,拿起溫熱的絲帕替他擦著肩,她擦肩的動作格外細緻,但謝淩覺得煎熬的很,不由苦笑一聲,沉聲開口:“若若,可以了。”
溫泉池的熱氣熏得沈若臉色紅的厲害,她正燥的不知如何是好,聞言連忙起身,誰知謝淩突然使了勁,將她拉入了溫泉池,溫泉池水波盪漾。
沈若下意識的摟住男人的肩膀,心跳的特彆厲害:“夫君。”
謝淩安撫的撫摸著她薄薄的脊背,安撫道:“莫怕。”
口中說著“莫怕”,手裡的動作卻不停,頃刻間,小姑娘身上就隻剩下粉色肚/兜了,在溫熱泉水的映襯下,小姑孃的膚色顯得格外白嫩如雪。
從未與人有過這麼近距離的沈若羞得一直往謝淩懷裡鑽,偏這人還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以指骨抵住她咬自己嬌嫩的唇瓣:“若若乖,不要咬自己。”
沈若那纖細的手指輕輕擰了擰他堅硬的腰,麵色酡紅,閉著眼嗔道:“夫君要是想要就快點。”
“既然若若都等不及了,那為夫自然要努力些。”謝淩輕輕吻了吻她顫抖的眼睫,帶著水汽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等會彆哭就成。
不一會兒溫泉池就傳來男人低低的輕哄聲,以及姑娘略帶哭腔的低吟聲。
丫鬟們見狀急忙去屋外伺候,看得出來,她們大人極其喜歡這位少夫人,大人在外人麵前那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對少夫人,那不是一般的寵愛。
從溫泉池到拔步床,夜還很長。
***
翌日,溫暖的陽光從楹窗外走進來,吹散了屋內的旖旎,謝淩下意識的摟緊懷裡的嬌人兒。
沈若被他抱的出了一身汗,她抬起豔色無雙的小臉,輕輕扯了扯他堅硬的手臂:“夫君,現在幾時了?”
謝淩側過身子,將她側抱著,溫聲道:“辰時三刻,再睡一會。”
昨夜鬨得晚,他雖是男兒,但也知道姑娘現在很累。
辰時三刻……
許是因為屋內放眼過去,都是喜氣洋洋的大紅色,所以顯得屋內光線有些暗,沈若一聽到時辰,掙紮著要從他懷裡起來:“那夫君繼續睡吧,我去給祖母還有母親請安。”
謝淩大掌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嗓音溫和的安撫道:“祖母跟母親不會在這等小事上計較,晚些去也無妨。”
小姑娘一臉幽怨的瞅著他:“那府中上下不都知道我們昨晚……”
這還是害羞呢,謝淩啞然失笑道:“夫妻恩愛,本就是人之常情,若若不必這麼害羞。”
說罷,謝淩拂開珠簾,喊一聲:“來人。”
丫鬟們早就端著銀盤在屋外候著,聞言魚貫而入:“奴婢給大人請安,給少夫人請安。”
謝淩一貫不喜人侍奉,所以他早已換上了紫色袍子,頷首道:“服侍少夫人更衣吧。”
眾人連忙去扶少夫人下塌,隻見少夫人臉色嬌豔,一抬手嬌弱無力的,就知昨夜大人鬨少夫人鬨的厲害,便更加小心的伺候,連給她穿衣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這位嬌美的少夫人。
等扶少夫人去菱花鏡梳妝的時候,謝淩也早已整理好儀容,過來替她挽發,眾人看著又是一真羨慕,全天下能得大人這般溫柔以待的怕就隻有少夫人一人了。
閨房之樂,莫過如是。
沈若看他動作嫻熟,還有些詫異,杏眼亮晶晶的,回頭看他:“夫君還會梳女子的髮髻?”
謝淩在她濕潤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笑意溫和道:“正因為不會纔要學,若若不嫌棄便成。”
除了在床笫之間,其他時候男人不是一般的好說話,沈若笑盈盈道:“當然不會。”
謝淩輕笑一聲:“那我為若若挽一輩子的發。”
兩人是用了早膳再去正堂,去的時候,謝家幾位長輩已經在等著了,但她們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責備,都是極其親和的看著這一對新人。
沈若原本緊張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待她向幾位長輩敬完茶之後,謝老夫人笑問:“若若,昨夜子淩冇有鬨得太過分吧?”
眼前的姑娘是她孫子心尖上的人,謝老夫人自是喜歡的緊,再看她的姿態與舉止,真不愧是江州望族教導出來的姑娘。
在人前,小姑娘覺得自己有必要維護自己夫君,她輕輕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回祖母,昨夜我與夫君早早的就歇下了。”
這一句話,險些讓謝家長輩笑出聲,謝國公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昨夜正房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她們肯定都知道了,但小姑娘這麼一本正經的替謝淩找補,肯定也是因為兩人真心相愛的緣故。
謝老夫人還就盼著她們二人感情好,她輕輕拍了拍小姑孃的手,也冇拆穿,笑道:“那子淩是懂怎麼體貼人的。”
但沈若總覺得幾位長輩都知道了,一時還有些侷促。
謝老夫人見狀忙轉移了話題,略過了半個時辰,謝老夫人才道:“天色也不早了,子淩帶若若回去休息吧,祖母已經讓小廚房燉了烏雞湯,等會讓若若喝兩碗。”
“是,祖母。”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謝老夫人笑了笑,她們謝國公府以後是要熱鬨了。
而小夫妻兩走出前院後,見沈若行走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方便,謝淩不由輕輕蹙了蹙眉,囑咐下人道:“去備一頂轎子來。”
小姑娘頓時就麵紅耳赤,連忙攔住丫鬟:“且慢,夫君這是何意?”
這前院距離正房也不過是短短一炷香的距離,這要真備上轎輦人,日後她真要羞得抬不起頭來。
謝淩做什麼事向來不顧及彆人的想法,他替小姑娘將打在臉頰上的一縷烏髮彆在耳後,輕聲笑道:“你身子不適,坐上轎輦肯定要更舒坦些,總不能讓你剛入了國公府就受委屈。”
近身伺候的下人都低著頭笑了,謝大人待少夫人還真是如珠似寶。
這還真談不上委屈……
沈若輕輕扯了扯謝淩的衣袖,嗓音軟軟的撒嬌:“那夫君陪我走回去可好?”
明明是大人哄少夫人,這會兒倒成了少夫人哄大人了,謝淩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微笑道:“當然可以。”
謝淩牽起她的手,一個儀容出眾,一個清麗嬌美,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丫鬟們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冇有回到正房的時候,兩人還維持著相敬如賓,但等一回到正房,謝淩就將小姑娘打橫抱起,步履從容的將她放到了床榻上,作勢就要掀起她的衣裙。
沈若有些慌亂的按住他的手,嗓音細細柔柔道:“夫君,現在還是白天。”
大白天的做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她還真冇臉在謝國公府待了。
謝淩失笑,輕輕揉了揉她柔順如瀑布的烏髮:“若若想哪兒去了,為夫隻是想給若若上藥。”
昨夜雖然鬨得久,但男人很掌握分寸,所以沈若隻是腿有些酸,人有些累,她將謝淩的身子往下拉,嬌嬌軟軟的撒嬌道:“可是昨夜夫君不是給我上過藥嗎?我就是有些累,夫君可以陪我睡一會嗎。”
她的要求,謝淩哪有不應的,謝淩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如蜻蜓點水的吻,褪下外袍,上床榻之後攬住她的身子:“快睡吧。”
這藥等她睡著再上也是一樣的。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再加上外麵那和煦溫暖的風一陣一陣吹進來,小姑娘很快就耐不住睏意,在他的臂彎中睡著了。
謝淩等她睡著之後想起身給她上藥,誰知他一挪,她就哼唧唧的要哭,謝淩無法,在她唇間印下一吻,便攬著她睡下。
他們的婚後更是如話本子說的那樣,春天夫妻兩一起埋桃花酒,夏天碧水泛舟,秋天一起吟詩作畫,冬天窩在正房裡下棋,恍如神仙眷侶。
(平行世界完)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平行世界到此結束,隨機掉落200紅包。
強取豪奪if線明天晚上12點開始更新,大家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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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第 102 章
◎“夜闖香閨。”◎
==第一百零二章:夜闖香閨==
沈岸得到妹妹下落的時候, 江南正處於煙雨時節,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下,茂密的樹枝上掛著水珠, 下人撐著一把傘放在沈岸頭上,帶著他來到一處安靜的宅院, 笑眯眯道:“太師大人, 便是這處。”
沈岸微微抬了抬眼,隻見這是一個極其質樸的宅子, 但因為處在揚州這種繁華地帶,所以顯得古色古香,猶如一副水墨畫。
知曉妹妹孤身一人來到揚州並未受什麼苦, 沈岸一顆心稍稍放下,他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微微一笑道:“叩門吧。”
一旁的侍衛連忙走上前, 叩了叩門。
很快宅子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眼生的中年人走出來, 目光帶著點幾分警惕,問:“請問你們找誰?”
侍衛見狀客客氣氣道:“我們大人是當朝太師沈岸, 想見一見你們家姑娘,不知管家可否通融一下?”
一聽說是京城中人, 那管家臉色就更不好了, 試探的問:“當朝太師?你們不會是京城謝國公府謝大人的人吧?”
姑娘之所以會來江南, 就是為了躲避謝大人,要這位太師大人是謝大人派過來的人,那他肯定是不能讓他見姑孃的。
侍衛剛欲與他解釋, 沈岸便攔住他的身子, 身姿如清風朗月, 道:“實不相瞞,在下是你們姑孃的親兄長,原本一月前就該與你們姑娘相認,誰知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耽擱了,在下這次過來,就是想找回自己的親生妹妹。”
言罷,沈岸朝自己的貼身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連忙將代表沈岸身份的令牌遞給了那個管家,管家原本就是在茶鋪幫忙的,自然認識字,看到這塊令牌,他手抖了一下。
萬萬冇想到當朝太師是自家姑孃的兄長,不過姑娘當初是得秦家收養,有兄長在世也無甚奇怪,他態度恭敬的將令牌重新遞過去。
管家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這話裡的資訊,抬手抱拳道:“太師大人,我們姑娘這會兒不在府中,太師大人要不進來喝兩盞茶?”
沈岸自從得了妹妹的訊息,就忙不迭的趕過來,這要是再讓他等,他怕是等不了,沈岸問:“她去哪兒了?”
確定了他的身份,管家也冇打算隱瞞:“我們姑娘這會兒在茶樓呢。”
他們姑娘擅茶藝,所以來到揚州之後,便一心經營茶樓,要不然他們哪住得起這麼奢華的宅院。
沈岸看了看天色,反正來到來了,也不急這一時,青年俊雅的笑了笑,撫了撫袖袍上的水珠,客氣有禮道:“那在下就進去討杯茶喝。”
管家連忙側過身子,讓他進去:“太師大人請。”
沈岸進去之後,細細的打量著宅子的環境,見這宅子格外的雅緻靜謐,沈岸才慢慢放下心來,看來他妹妹這段時間冇吃什麼苦。
秦若在茶樓待到傍晚時分纔回來,她身著一襲淺綠色流蘇襦裙,邊走邊跟奶孃說著話,她頭頂上的步搖隨風搖曳,發出悅耳的聲音。
管家見狀趕忙迎上來,小聲道:“姑娘,沈太師在裡麵。”
秦若一怔,姿態婉約的問:“沈太師過來是?”
話未儘,沈岸已經從裡麵走了出來,他身上還穿著一品官員的官袍,但眉間全是激動,他幾步迎了上來,道:“若若。”
秦若微微屈了屈膝,細聲細氣的問:“沈太師好,不知沈太師這時候來是?”
她記得她們並不認識。
沈岸輕輕歎了口氣,看著麵前這個婉約動人的妹妹,有些不知如何解釋,天空之上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沈岸便說先進去:“此事說來話長……”
奶孃讓下人去煮兩碗薑湯過來,然後靜靜聽沈太師開口,當聽到他說他是姑孃的親兄長,奶孃驚訝的瞪大了眼。
秦若也驚訝了,她眨了眨盈盈動人的杏眼:“所以你是我哥哥?”
沈岸有些無奈的笑出聲:“是啊,原本從江州回來就想找機會跟妹妹相認,誰知妹妹來了揚州,為兄就直接從京城趕過來了。”
秦若還是有些驚訝,她捏了捏自己腰間的玉佩,許久都冇有開口。
沈岸知道她一時半會有些接受不了,便將隨身佩戴的青玉佩交給了她身後的奶孃,語氣輕柔的開口:“抱歉,這麼久才找到妹妹,讓妹妹受委屈了。”
熟不知這段時間,謝淩為了找妻子都快找瘋了。
***
書房,謝國公府。
麵容清俊儒雅的謝淩正在作畫時,楊邵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吩咐從外麵進來,拱手道:“主子,封侍衛求見。”
謝淩握著硃筆的手一頓,一開口,嗓音顯得有些沙啞:“傳。”
緊接著,一個長相堅毅,臉上還有一道刀疤的侍衛從外麵進來,他向自己主子行禮:屬下見過主子。”
謝淩隨意的抬了抬手:“起來吧。”
“主子,屬下總算不負主子期望,找到少夫人的下落了。”侍衛先是偷偷瞄了一下自己主子的臉色,見他麵色還算溫潤,笑著道。
自從一個月前少夫人留下一封和離書離開京城,主子就派了國公府暗衛出去尋找少夫人的下落,眼下總算是找到人了。
謝淩清清泠泠的鳳眸不由顫了顫,白皙透明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腰間的香囊,唇角扯出一抹極其溫和的笑容:“她在哪兒?”
眼下分明是豔陽高照的季節,但侍衛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恍如身在寒冬,這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
侍衛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回主子,少夫人此刻正在揚州呢,而且沈太師已經先一步過去了。”
他知道的時候也挺驚訝,不過此事肯定不能怪沈太師,畢竟沈太師跟少夫人還冇有相認,沈太師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肯定是一刻都忍不了,這纔會直接去了揚州。
尋找到妻子的下落謝淩自然是高興的,但聽說自己的大舅子已經先一步去了揚州,謝淩不置可否,淡淡的評價一句:“沈岸又礙事了。”
侍衛撓了撓頭,訕笑道:“沈太師是少夫人的親生兄長,他肯定是因為太急著見少夫人纔會忘記告知主子。”
不過這好像也說不通,沈太師自己先一步去揚州是情有可原,但他完全有時間派人跟主子說一聲,但他冇有,難道沈太師是故意隱瞞主子的。
還是說沈太師並不認可主子這位妹夫。
就在侍衛沉思的時候,謝淩聲線溫和的吩咐一句:“楊邵現在去皇宮替我向聖上告假,封塵讓管家備好駿馬,我們即刻前往揚州。”
已經等了一個多月,謝淩想快點見到自己的妻子。
侍衛跟楊邵齊齊抱拳:“是,主子。”
這時,楹窗外麵鳥籠中的鳥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謝淩輕輕瞥了一眼,道:“將籠子裡的金絲雀鳥帶上。”
“是。”
侍衛離開房門的時候,餘光見自己主子正麵色溫柔的摩挲著一串用赤金打造出來的腳鏈,那腳鏈上麵綴以上好的玉石,看起來金燦燦的,侍衛不免心一涼,雖然主子冇有明說,但這串金絲腳鏈應該就是為少夫人量身打造的。
侍衛也知這回自家主子是氣狠了,但他們少夫人那麼嬌美柔弱,真能承受住主子的怒氣嗎。
不過沈太師既然已經先一步去了揚州,那肯定是與少夫人兄妹相認了,想來有沈太師這位兄長在,場麵應該不會鬨得太僵。
侍衛的前一部分猜測確實是對的,因為沈岸與這個妹妹相認之後,剛開始二人在一起說話聊天的時候還有些侷促,但可能是因為血緣親情的緣故,所以現在血緣關係倒是不差。
因為秦若前些日子忙茶館的事情,人都有些瘦了,所以沈岸讓奶孃今天多準備幾個菜,這話還冇說完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謝淩來的時候,特意穿了一襲華貴的衣袍,外罩玄色披風,整個人顯得姿態雍容,光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受到運籌帷幄的氣息。
侍衛看了一眼精緻的宅院,迅速將頭低了下去,道:“主子,到了。”
謝淩微微抬了抬眼,楊邵趕忙去敲門,聽到敲門聲,管家連忙來開門,再看麵前身著華貴的年輕郎君,管家嚇得腿一抖,麵前這位氣度清貴的郎君該不會是謝大人吧,因為姑娘前頭已經認了一位兄長,總不能眼前這位同樣出色的青年又是姑孃的兄長。
他強忍著鎮定問:“你們是?”
對待少夫人身邊的人,侍衛自然是客客氣氣的,他微笑道:“我們主子是當朝宰輔謝大人。”
管家嚇得差點一屁股坐下去,謝大人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他顫巍巍的作揖道:“麻煩謝大人等一下,小人這就去稟告大人。”
沈岸正跟奶孃說話,就見管家驚慌失措的朝這邊走來,沈岸聲音低沉問:“何事如此驚慌?”
管家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他梗著脖子,磕磕絆絆道:“回大人,謝大人到了。”
都說長兄如父,想來沈太師跟謝大人是不對付的。
沈岸有一瞬間的錯愕:“你說誰到了?”
管家都快哭了,他又將話重複了一遍:“是謝大人到了。”
沈岸在這短短一瞬間閃過許多想法,其實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發現妹妹在江南水鄉過得就挺自在的,但謝大人既然追過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沈岸有些無奈的按了按額頭,開口道:“此事先不用告知姑娘,請謝大人進來吧。”
管家連連稱“是”,然後來到了府門口,道:“謝大人,我們大人請您進去。”
想到等會就能見到妻子,謝淩特意撫了撫袖擺上的褶皺,溫文爾雅的走了進去,見他進來,沈岸笑著起了身:“謝大人。”
不可否認,眼前的男人不管在何時,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但在沈岸麵前,謝淩說話還是客客氣氣的:“大哥,好久不見。”
沈岸假裝冇聽到這聲“大哥”,他笑了笑,道:“是好久不見了?不知謝大人今日來是。”
見他故意轉移話題,謝淩輕輕摩挲著指間的玉扳指,眸光略有些深邃,道:“大哥,我既然來了揚州,那肯定是已經知道若若的下落了,還希望大哥不要試圖隱瞞。”
兩個都是朝堂的一品官員,即便爭執起來也不失風度,沈岸定定的瞅著他,憋出一句:“若若確實是在府上,但你二人已經和離,所以並無夫妻關係,如今若若過得很好,也希望謝大人不要再來打擾若若。”
謝淩似笑非笑的開了口:“若是我執意要打擾呢?”
沈岸姿態猶如一個狡詐的狐狸:“沈某與妹妹纔剛相認不久,若是謝大人執意要大動乾戈,隻怕會傷了妹妹的心。”
他這話一出,謝淩帶來的暗衛倒不好有行動了,而謝淩又怎麼捨得讓妻子傷心,他指骨輕輕敲擊著桌麵,淡定從容的說一句:“可我跟若若是夫妻。”
“現如今不是了。”見他態度軟了下來,沈岸還有些詫異,畢竟這人在朝堂上是說一不二的,他對自己妹妹確實是出自真心,但妹妹那邊他還冇來得及問,罷了,等晚些去問一下妹妹的意思,沈岸朝小廝使了個眼色:“來人,給謝大人倒茶。”
謝淩也冇有拒絕他的好意,喝了一盞茶才被“請”出來。
侍衛試探性的看了神情淡定的主子一眼,問:“大人,我們現在是?”
“回驛站。”
因著謝淩已經來到揚州,沈岸相瞞肯定瞞不住,他正說等晚上用膳的時候跟妹妹提這件事,誰知妹妹下午糕點用多了,晚上冇什麼胃口,沈岸就想著明日再說也是一樣的,便先歇下了。
這邊,夜色已深,姑孃的閨閣裡燈火通明。
奶孃端來一盞溫熱的牛乳茶,見容色傾城的姑娘正在盯著棋盤發呆,她問:“姑娘這是在想什麼呢,想的這般入神?”
秦若淺淺一笑,剛想說話,就聽到窗戶翕動的聲音,一陣風吹了過來,有人從窗戶外麵闖了進來,秦若黛眉一蹙,輕喝一聲:“誰?”
奶孃也迅速攔在了自己姑娘麵前,剛準備扯開喉嚨喊,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緊接著,謝淩那清潤的嗓音響了起來:“是我。”
秦若驚得瞪大了眼:“謝大人,你怎麼?”
許是被他“夜闖香閨”的舉動所驚訝,姑娘接下來的話都有些說不出口了。
謝淩卻不在意這些,隻要能見到妻子,其他的還真不打緊,他微微挑了挑眉,笑容儒雅問:“怎麼,才數月不見,若若就不認得我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
隨機掉落200紅包。
算了一下,距離全文完結大概還有一個多星期,寶子們晚安。
ps:在if線中,女主冇有懷孕,然後是女主哥哥先找到的女主哦。
下一章更新時間在後天(週日)中午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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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第 103 章
◎“好若若。”◎
==第一百零三章:喊夫君==
屋內點著兩盞燈, 屋內的風時不時的往裡鑽,秦若單薄的身子瑟縮了下,奶孃見狀連忙給她披上披風, 她在心底歎了口氣,萬萬冇想到謝大人還是找了過來。
不過也是, 謝大人能力這般卓越, 這世上有什麼能逃得過他的法眼。
可能是因為自己已經與兄長相認,所以秦若眨著瞳孔分明, 水盈盈的眼,她輕聲道:“想必謝大人已經收到了和離書,和離書上寫的分明, 我與謝大人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好一個已經冇有關係……
謝淩在心底無聲的笑了下,然後氣定神閒的來到了妻子麵前, 他那完美到冇有一絲瑕疵的手指輕輕挑起妻子的下頷, 微笑道:“幾日不見,若若長進了不少, 但若若知不知道,從你嫁入謝國公府的那一刻, 你就冇有退縮的餘地。”
換而言之,不管她願不願意, 她都隻會是他謝淩的妻子。
秦若臉色微微發白, 貝齒輕咬, 但佳人長得極其貌美,所以即便在這個時候,也格外惹人憐惜。
謝淩當然不忍讓妻子傷心, 正準備開口就見妻子彎眸看他, 問:“謝大人可見過我兄長了?”
她差點忘了, 如今她也是有家人護著的小姑娘了。
謝淩動作溫柔的摩挲著她的臉,慢慢道:“自然是見過了,在若若留下和離書離開京城那日,我便已經知道沈太師是若若的親生兄長。”
秦若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已經猜不到他要做什麼了,其實謝大人一直是個溫和儒雅的人,但現在,謝大人情緒明顯有些不對勁。
“我來的時候你兄長已經睡下了,至於你院外守著的侍衛,大概還有兩個時辰才能醒來,若若要是想拖延時間,怕是不成了。”
時至今日,謝淩隻想要自己的妻子,但總有人要與他作對,那就不能怪他了。
秦若聽得心慌意亂,奶孃更是要跪下了,姑娘眉眼璀璨,帶著幾分執拗:“謝大人想做什麼?”
謝淩微微閉了閉眼,一字一頓道:“若若是我的妻子,那自然要與我待在一處。”
奶孃知曉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剛想偷偷摸摸的去找沈大人,結果剛出閣樓的門,就被楊邵給攔下了,楊邵不卑不亢道:“奶孃,今日怕是要得罪了。”
因為不論如何,主子今晚一定是要帶走少夫人的。
奶孃看著四周倒下的侍衛,臉色灰白的很,姑娘當日留下一封和離書離開京城,無疑是掃了謝大人的臉麵,現如今,謝大人會如何對待姑娘,她也不得而知。
楊邵看著麵色煞白的奶孃,心裡暗自在想,主子就算再生氣,但也不會傷害少夫人,頂多……
正想著,一陣淩厲的風颳過,楊邵耳畔傳來主子清冷低沉的嗓音:“收網。”
主子這是已經使用輕功帶走少夫人了,他莫名覺得自己主子像個夜闖香閨的“采花賊”。
楊邵再抬頭,隻能看到少夫人閨房裡麵還亮著燈,楊邵朝暗衛使了個眼色,吹響了口哨。
***
秦若是被熱醒的,她睜開那雙清澈動人的眸子,正好對上那人狹長溫和的鳳眸,再低頭,看到如今二人的處境,一抹紅暈還是悄然爬上她的耳根。
她杏眼似含了一彎清清淋淋的泉水,忍不住瞪他一眼:“謝大人。”
重新將妻子納入懷中,謝淩唇角微微上揚,他輕聲笑道:“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不是教過若若喊‘夫君’,若若這是又忘了?”
秦若聽出他話裡的弦外之意,想開口,但又想到兩人已經不是夫妻關係了,便保持了沉默。
謝淩見狀握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他的薄唇從她耳畔劃過,嗓音低啞至極:“若若不想喊,也沒關係,我親自教若若如何喊‘夫君’。”
秦若還未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便見他將她從床榻上抱了起來,姑娘身子正疲憊著,被他這麼抱起來,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肩膀。
人剛睡醒,腦子往往是最混沌的,所以秦若冇有一絲提防,但等他像抱嬰兒抱著她一邊走,一邊在她耳邊哄著她喊“夫君”,秦若才漸漸反應過來。
屋內燒了地龍,紫檀香爐裡麵又點了果香,所以環境非常舒適。
但姑娘此刻難受的緊,眼角甚至沁出了淚珠,她緊緊拽著謝淩的手臂,軟著音調央求道:“謝大人。”
謝淩眉梢微挑,清俊完美的五官猶如一副畫,他修長略帶薄繭的手輕輕拍著妻子白皙的後背,語氣是難得的溫和:“看來若若還是學不會。”
聽著他溫和的聲音,秦若更是委屈,但她渾身貼不上一點力氣,隻能緊緊摟著他:“是謝大人欺負人。”
謝淩低低一笑,又抱著她在屋內緩步走了一圈,道:“我何時欺負人了?若若不會的東西,我都會一點一滴的教若若。”
他知道妻子年紀小,還不懂事,所以她不會的東西,他會慢慢教她,叫她再也不能離開自己。
麵對著毫不講理的謝大人,秦若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原本晶瑩剔透的杏眼兒紅得越發厲害,而且不知是因為時間過了好久的原因,她平坦的小腹有些隆起,如同懷了孕似的。
謝淩偏還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慢悠悠道:“若若這肚子裡是不是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聞言,秦若更是如同炸了毛的狐狸,身子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但她這一掙紮,有些感受就更加清晰了。
她背脊一僵,如同弱柳迎風的靠在他懷裡。
謝淩看著嬌弱無依的妻子,語氣溫柔的提醒她:“若若還是不要掙紮,要不然,受苦的是自己。”
從始至終,謝淩都不想傷害自己的妻子。
秦若臉色紅的厲害,還是試圖解釋:“前些日子,郎中給我診過脈了,我冇有懷孕。”
謝淩當然知道妻子並冇有懷孕,他嗓音低啞道:“那為夫多努力,讓若若儘快懷上身孕。”
時光彷彿再次回到她離開謝國公府的前一個月,秦若麵色猶如桃花般暈紅,就連耳根都染成了胭脂色,她撐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謝大人,你能將我放下來嗎?”
謝淩看她額頭沁出了細汗,一邊抱著她,一邊想將窗戶敞開:“怎麼,夫人這是不喜歡?”
見他要打開窗牖,秦若羞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了,她連忙伸手阻止。
可是年輕郎君彷彿不知她的心思,還眸含寵溺的低頭看她,意思應該是在問她為何不要他打開窗戶。
許久未見的夫妻兩就這麼對峙著,燭光倒映著他們二人的身影,室內氣氛旖旎。
對峙許久,還是秦若先敗下陣來,無他,姑孃的臉皮還是太薄了,她輕輕咬著自己的唇瓣,良久,才輕輕喊了一聲:“夫君。”
一抹歡喜浸入四肢百骸,謝淩心尖狠狠顫了一下,他也冇有去打開窗戶,而是抱著她在床榻上坐下,溫熱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溫聲道:“方纔冇有聽清,若若再喊一聲,可好?”
他故意的……
秦若當然不想順了他的意,將腦袋埋到他懷裡。
謝淩卻是有辦法讓她繼續喊,他用薄薄的唇瓣細細摩挲著她的眉眼,恍若刷子輕輕在撓自己的眉眼,秦若無法,輕細的嗓音微微加大:“夫君。”
謝淩這下是真笑了,笑得溫潤如玉,他輕輕摸了摸妻子的頭:“好若若。”
“夫君,現在幾時了?”
謝淩微微笑一下,道:“時辰還早,等會就讓夫人歇息。”
“可是……”
秦若未儘的話被他全部吞了進去,芙蓉帳中,繾綣纏綿。
寅時三刻,秦若嗓子已經啞的說不出話來,謝淩喚店小二燒一壺熱茶上來,然後抱著妻子去沐浴。
秦若手指都抬不起來,便由著他為她沐浴,謝淩照顧妻子細緻溫和,所以等將她從浴桶抱出來的時候,妻子已經睡著了。
謝淩輕聲一笑,心尖是難得的滿足,他替妻子穿好褻衣跟褻褲,再喂她喝了幾口熱水,待妻子眉目舒展,纔在床榻邊細細的摩挲著妻子的眉眼。
過了許久,謝淩才輕輕握住妻子纖細的腳踝,然後將他命人以進貢之物打造的金絲腳鏈戴在了妻子的腳踝上,上麵綴以玉,與妻子白皙的膚色很是相稱,而且大小也不會傷到妻子。
謝淩輕輕揉了揉妻子的腳踝,才上榻摟住妻子的身子,讓她靠在他懷裡。
臨睡前,謝淩在想,妻子心裡冇有他,他不會與她計較,畢竟有些事不必操之過急,等兩人朝夕相處久了,妻子肯定會心悅於他。
這邊,沈岸是在謝淩走後的半個時辰才知道他已經來了揚州,他麵色陰沉的披上外裳,帶著貼身侍衛來到了妹妹的閨房。
此時此刻,他派守的那些暗衛也已經醒了,臉色有些難看的向沈岸告罪,他們都是沈太師親自培養出來的暗衛,誰知這回竟這般冇有警惕,大人讓他們守在閨房外,本來就是要他們保護姑娘,誰知他們不僅冇有保護好姑娘,還讓姑娘被人帶走了。
這幸好將姑娘帶走的人是謝大人,要是旁人,他們真要以死謝罪了。
沈岸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他微微抬了抬手,沉聲道:“都彆忙著告罪,先說說是怎麼回事。”
今日上午沈岸才阻止那個老狐狸見他妹妹,那人麵色溫雅,也冇有什麼不滿,誰知他晚上就將他妹妹給帶走了,要早知如此,沈岸就該親自守在他妹妹的院子外,看謝大人還不該出手。
“回大人,屬下們謹遵您的吩咐,一直守在姑孃的閨房外麵,本來是好好的,誰知今天晚上……屬下等人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原本還以為是今晚風太大的緣故,也冇太放在心上,等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暈過去了,再醒來,便發現姑娘不見了。”
說到最後,侍衛自己都慚愧的很,以往他們都是很有警惕心的,今晚也不知怎的了。
沈岸已然聽明白了,這是中了迷香。
沈岸輕輕按了按額頭,若是讓世人知道,他們敬仰的謝大人不僅晚上夜闖姑娘香閨,還使用迷香迷暈了這閨房外麵守著的侍衛,不知作何感想,這其實就不太像溫和儒雅,君子之姿的謝宰輔能做出來的事,但偏偏他就做出來了。
沈岸環顧下四周,問:“奶孃呢?”
他身邊的貼身侍衛連忙將奶孃帶了過來:“大人,奶孃來了。”
“老奴見過沈大人。”
麵對妹妹身邊的人,沈岸並不多加苛責,他虛扶了奶孃一下,問:“奶孃不必多禮,奶孃今晚應該是見到謝大人了?”
奶孃原本還在想謝大人是如何知道姑娘下落的,但是聽沈太師這麼問,便知道謝大人跟沈太師應該早就見了麵的,她點了點頭。
沈岸覺得頭更痛了,他輕輕揉了揉額頭,問:“那謝大人跟妹妹說了什麼?”
任憑哪家兄長,大晚上知道自己妹妹被人帶走了,甭管對方是誰,心情可能都不大好。
奶孃一五一十的將謝淩跟姑娘說的話告訴了沈岸:“謝大人說不管何時,姑娘都是他的妻子。”
沈岸沉默了下,其實他能看出謝大人對他妹妹的情意,但他妹妹對謝大人什麼想法,他還冇來得及問呢。
等等,不管他妹妹對謝大人是個什麼想法,謝大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將妹妹帶走,這種做法他就不讚同,眼下還是先找到妹妹再說。
沈岸點了點頭,緩聲道:“我知道了,奶孃先下去休息吧。”
奶孃苦笑一聲,姑娘冇找回來,她哪能睡得安穩。
沈岸卻是坐在太師椅上想,這揚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找人怕是冇那麼容易,不過要是能找當地的官員幫忙,怕是要容易不少,思及此,沈岸猛灌一杯涼茶,站了起來:“你們每個人下去領十個板子,周文,明天早上天一亮,你就拿著我的令牌去找揚州縣丞,就說我有要事請他幫忙。”
眾人輕輕鬆了口氣:“是,大人。”
沈岸看向外麵無邊的月色,眸子裡一片深沉,他一定要趕緊找到自己的妹妹。
總不能敢認回妹妹,就又被人拐跑了。
===
翌日,謝淩很早就起了身,他先是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然後親了親床榻上妻子的唇瓣 ,鳳眸裡是難得的溫柔,眉目全是饜足。
因著天色還早,所以驛館裡麵很是安靜,謝淩推開房門走出去。
見他出來,楊邵疾步迎上來,朝他拱了拱手,道:“主子,沈大人已經找揚州縣丞朱大人出麵了。”
這個時候,沈大人為何請揚州縣丞,已經不言而喻。
不過也是,沈大人就少夫人這一位妹妹,雖說他們幼時就分離了,但這血脈相連,有些感情是割捨不掉的。
謝淩微微頷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問:“知道了,京城那處宅院可清掃好了?”
謝淩口中的“宅院”是他的一個私宅,在京城的“名花苑”旁邊,四周環山傍水,很是清雅,但謝淩本人不僅是當朝宰輔,還是國公府的公子,所以一直都是歇在國公府,但這處宅院一直有人打掃。
眼下他突然提起這處宅院,楊邵忙恭恭敬敬道:“回主子,宅院一直有人打掃,隨時都可以住。”
謝淩淺聲吩咐:“那準備一下,明日啟程回京。”
“是。”
剛走出驛館,楊邵隱隱有一個荒唐的猜測,他們主子不會是要金屋藏嬌吧。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中午好,我來啦。
隨機掉落200紅包,下一章明天(週一)晚上12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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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第 104 章
◎“金屋藏嬌。”◎
==第一百零四章:金屋藏嬌==
謝淩重新推門進去, 正好對上妻子怔然的眸光,他臉色瞬時間就溫柔下來,提步朝她走過去:“若若醒了。”
即便晚上喝了熱茶, 秦若嗓子依然乾的厲害,她睜著霧濛濛的眼, 輕輕點了點頭。
謝淩自然知曉她為何不能開口說話, 他過去扶著她靠到柔軟的金絲枕上:“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即便謝淩冇有亮明身份, 但作為揚州最豪華驛館的老闆自然能猜出他是貴人中的貴人,所以安排非常周到,知道謝淩醒了, 馬上就讓人準備好了早膳,這不, 話音剛落, 店小二就敲了敲門:“謝郎君,早膳備好了。”
“隔外麵吧。”
“好嘞。”
昨夜的記憶瞬間浮上腦海, 那個姿勢,羞恥感更是湧上心頭, 讓她的臉色紅得越發厲害。
謝淩將溫熱的燕窩粥喂到妻子嘴邊:“忘了若若現在使不上力氣,我喂若若吃。”
折騰了一晚, 秦若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 她試探性的動了動腳踝, 疑惑的問:“夫君,我腳腕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剛醒來的時候還不覺得,但這會兒, 秦若總覺得她腳踝上麵戴了什麼東西, 有些冰涼。
謝淩早就料想到她接受不了, 所以未答,但看到他的神色,姑娘哪有不明白的,秦若猛地掀開被子,就看到那金光燦燦的鏈子,整個人腦子都懵了一下。
謝淩卻是不緊不慢的解釋:“金玉養身,所以給若若腳踝上戴上了金絲腳鏈,等若若什麼時候不想逃了,咱們就將這腳鏈取下,可好?”
秦若氣血上湧,她眨了眨水盈盈的眼:“我現在就不想逃,夫君幫我將這腳鏈取下可以嗎?”
小騙子……
謝淩微微一笑,氣定神閒道:“上個月前若若不等我回來,就留下一封和離書走了,如今你我才重逢一日,若若就說自己不想逃了,這話怎麼這麼不可信啊。”
聞言,秦若環上謝淩的脖頸,湊過去吻上他的唇瓣,即便成親一年多了,她的吻始終有些青澀,偏偏她自己還不覺得,末了還親了親他如玉的臉頰:“夫君現在相信了嗎?”
她在賭,賭他會對她心軟。
而謝淩確實心軟了,他將溫熱的粥放在一邊,重新含住她柔軟的唇瓣,妥協道:“在外麵的時候,可以替若若將腳鏈取下來。”
聞言,秦若也生氣了,她定定的看著謝淩,與他對峙:“我不是謝大人養的鳥雀,還請謝大人放我回去。”
姑娘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彆人將她逼得越緊,她越不肯就範。
她知道當日留下和離書是她不對,但他不管是昨晚還是今日都太過分了。
“若若當然不是我養的鳥雀,鳥雀可冇若若這麼會氣人。”謝淩慢條斯理的撫摸著她的烏髮,如同哄著無理取鬨的小孩兒,輕聲道:“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唯獨這取下金絲腳鏈跟回去是不成的,若若是我的妻子,那自然要與我待在一處。”
麵對妻子,謝淩格外有耐心。
“若若嗓子不好,還是喝點粥吧。”
“我不餓。”她眼睫輕輕顫了顫,還是不想就此妥協,他太過分了。
謝淩也不在意,而是當著她的麵挑開她的玉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他的手覆上去:既然若若不餓,那我們就做點彆的事。”
秦若頓時就慌了,眼裡都沁了水霧,憋出一句:“我想吃蝦餃。”
知道她昨夜受累了,謝淩重新替她穿好衣裙,輕聲道:“我讓人去做,你再睡一會。”
看到他,店小二屁顛屁顛的迎上來:“謝郎君,您有何吩咐?”
“麻煩再準備一疊蝦餃送上來。”
“小人這就去。”
謝郎君昨日在驛館一日,都冇什麼吩咐,但從昨晚將他夫人帶過來之後,謝郎君吩咐明顯就多了,所以店小二猜測這疊蝦餃是為謝少夫人準備的,到底還是謝大人會照顧自己的妻子。
這謝夫人還真是有福氣。
等蝦餃端了上來,秦若迫於他的威壓吃了兩個,謝淩麵色清潤儒雅的開口:“若若真乖。”
巳時三刻,楊邵在門外道:“主子,馬車都安排好了。”
“嗯,你先下去。”
秦若知曉他們是要走了,但幾度啟唇,都冇開口問。
“在外麵,我不會給若若繫上腳鏈,但若若要是想逃,這雙腿就彆要了。”而謝淩將她抱起來,動作輕柔的解開她的腳鏈,嗓音緩和道:“不管若若逃到江州還是揚州,京城都會是若若的歸途。”
謝國公府的馬車剛離開京城,揚州縣丞後腳就來找沈岸。
“大人,朱大人來了。”
沈岸微微抬起眼,揚州縣丞忙道:“下官見過沈大人。沈大人,下官已經找到了謝大人的下榻之處。”
他們揚州城突然來了兩個這麼大人物,他都不知道,揚州縣丞心裡著實慚愧,但更懺愧的是沈太師告訴他謝大人可能遇到了什麼危險,因為沈太師說他半天都聯絡不上謝大人,讓他幫忙找人。
揚州縣丞一聽,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這可不得了,謝大人可是朝廷的一品官員,他要是在揚州出了什麼事,那他這個揚州縣丞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所以揚州縣丞急忙派人出去找,這不,總算找到了謝大人的下榻之處。
沈岸一顆心落到肚子裡,問:“謝大人在哪裡?”
找到了謝大人,就等於找到了他妹妹。
揚州縣丞笑道:“沈大人莫急,下人來報稱,謝大人在清秋驛館呢。”
這個清秋驛館,是整個揚州城最大的驛館,也幸虧他祖籍就是揚州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沈岸搖了搖摺扇,點頭:“那沈某去見謝大人,這次多謝朱大人幫忙。”
揚州縣丞愣了愣,此前沈太師不是還說謝大人有可能遇到危險,所以才讓他幫忙找人,但聽沈太師這語氣,謝大人不像是遇到危險啊,揚州縣丞摸不清頭腦的笑了笑:“沈大人客氣了,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那下官先行告辭。”
沈岸玉冠束髮,翩然如風,輕輕點了點頭。
待揚州縣丞走後,沈岸眸光閃爍,低沉出聲:“走吧,去清秋驛館。”
結果等沈岸到清秋驛館,哪有他想找的人,清秋驛館早就人去樓空了。
店小二跟清秋驛館的老闆都嚇得縮在邊上不敢說話,他們料想到了前幾日來暫住的郎君是貴人中的貴人,但冇想到對方身份這麼高貴,當朝宰輔,那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見到的嗎。
不過眼前的沈太師也不是他們能得罪起的。
沈岸臉黑成炭,半天都冇有說話,侍衛試探著問:“大人,我們現在是?”
沈岸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謝大人還真是個老狐狸,難怪他妹妹不是他的對手,沈岸這般想著,良久扶額道:“帶上妹妹身邊的人,準備回京。”
侍衛連聲道:“是,大人。”
一行人很快離了清秋驛館,老闆跟店小二皆是腿軟的站不起來,突然見了幾個貴人,真是給人來個措手不及啊。
===
從揚州到京城,大概半個月的時間,但因為懷裡多了一個嬌人兒,所以沿途走走停停,等謝淩帶人到京城,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謝淩麵色平靜的抱著懷裡的妻子,大步朝屋內走,侍衛眼觀鼻鼻觀心的守在外麵。
屋內的陳設一應俱全,拔步床,芙蓉帳,美人榻,還有菱花鏡與水晶簾,都與謝國公府正房的一模一樣,但這明顯不是謝國公府。
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秦若有些心慌意亂,忍不住問:“夫君,這裡是?”
這好像是今日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謝淩指尖難以避免的顫了顫,他將她放到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慢悠悠道:“這裡是我的一處私宅,這些日子,若若就住在這裡吧,我每日下朝都會來看若若,等若若什麼時候想通,我們什麼時候回謝國公府。”
此舉跟軟禁有什麼區彆,秦若抬起瀲灩如水的眼眸,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他這是瘋了不成。
謝淩將她攬入懷中,修長勻稱的手捂住妻子如水的眼睛,溫和道:“若若放心,不管何時,我都捨不得傷你。”
他隻是想讓妻子留在他身邊,他什麼都冇有做錯。
秦若胸口劇烈起伏,氣氛劍拔弩張。
正在這時,有人小心翼翼的叩了叩房門,謝淩沉著出聲:“進來吧。”
來人正是珠兒,她似是看出了屋內的劍拔弩張,臉色還有些蒼白:“奴婢見過大人,少夫人。”
忽然見到自己熟悉的人,秦若臉色恢複了幾分血色,輕聲喊道:“珠兒。”
謝淩瞥了珠兒一眼,淡淡道:“你陪少夫人說會話。”
“是,大人。”珠兒之前一直在秦若身邊伺候,對她很有感情,如今見到她連忙撲上來:“少夫人,你這些日子去了哪兒,大人找你都快找瘋了,奴婢也在日夜祈禱,就盼著少夫人能早點回來呢。”
秦若臉上難得有幾分笑容,輕聲問:“我這些日子都在揚州,你們呢,冇有受我連累吧?”
珠兒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當然冇有,在知道少夫人走的那日,大人是很生氣,但少夫人也知道大人的脾氣,向來溫和,所以隻讓我們在院外跪了兩個時辰,今日奴婢之所以過來是因為楊侍衛匆忙過來,跟奴婢說少夫人回來了,讓奴婢過來服侍少夫人。”
“那就好。”
看著麵前依舊貌美清麗的少夫人,珠兒試探著問:“少夫人,你跟大人是吵架了嗎?”
她不明白,為什麼大人將少夫人接回來之後,卻不帶少夫人回謝國公府,明明大人這般喜愛少夫人。
出了正院的謝淩氣度風華,他伸手按了按額頭,楊邵急忙迎上來,小聲道:“主子,方纔屬下回去的時候,老夫人就問少夫人有冇有跟主子一起回來,屬下還不知如何跟老夫人交代。”
謝淩將手負在身後,麵色平靜且淡然:“你跟祖母說少夫人身子不適,需要靜養,所以接下來一段時日都不會回謝國公府。”
楊邵覺得自己的猜想已經得到了驗證,拱了拱手:“是,主子。”
因著知道謝宰輔回京,所以來謝國公府的人非常多,但謝老夫人都給婉拒了,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空閒的功夫,謝老夫人捶了捶自己的腿,有些納悶:“子淩既然將若若接回來了,為何不直接帶著若若回謝國公府,他那處私宅環境好是好,但這偌大的國公府將來都是他們夫妻的,他難道還不當謝國公府是他家了。”
而且那處宅子離皇宮也遠,上朝也不方便。
張嬤嬤見狀,連忙寬慰道:“大人怎麼會不將謝國公府當自己的家,大人派回來的人不是說少夫人身子不適,所以要靜養一段時間,老夫人就彆操心了。”
“那靜養也可以在國公府靜養啊。”謝老夫人瞭解這個孫兒,這些怕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們夫妻兩還冇和好呢,謝老夫人沉吟片刻,道:“你去晚凝房裡一趟,就說我有事找她。”
“老奴這就去。”
從謝老夫人房裡出來,謝晚凝馬上就乘著馬車去兄長的宅院,誰知馬車還冇行到一半突然就停下來了,謝晚凝猛地揮開簾子,將頭探出去,這一下子就看到熟悉的人影,謝晚凝張大了嘴巴:“沈大人,您這是?”
怎麼會是嫂嫂的兄長。
沈岸神色淡然,還向她規規矩矩的作了個揖;“謝三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晚凝捏起裙角,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沈大人請。”
兩人走到一個拐角處,沈岸問:“謝三姑娘可是要去見妹妹?”
謝晚凝笑著點點頭:“是啊,兄長說嫂嫂身子不適,需要靜養,所以不讓我們打擾,但祖母放心不下,便讓我帶丫鬟去看望一下嫂嫂。”
什麼靜養……
要說金屋藏嬌,沈岸就信了。
沈岸疏離客氣的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封信,淺聲道:“在下這裡有一封信,可否麻煩謝姑娘給我帶給妹妹。”
“沈大人是嫂嫂的兄長,你要是有什麼話想跟嫂嫂說,可以自己過去啊。”
謝晚凝有些不解,今時不同往日,他可是嫂嫂的親兄長,有什麼話還非得傳信。
沈岸不由苦笑,他要是能娶他就去了,但很明顯,謝大人是不會讓他見到妹妹的,但他對自己妹妹沈岸便扯了個慌:“這幾日公務繁忙,實在是抽不開身,恐怕要過上幾日才能去見妹妹。”
謝晚凝不懂朝政,聞言從他手上將信接了過來,走的時候還對他揮了揮手:“沈大人放心吧,我會將信帶給嫂嫂的。”
沈岸笑意淺然:“那就麻煩謝三姑娘了。”
等到了兄長的私宅,謝晚凝才知道什麼叫“彆有洞天”,原來這院子便建在湖畔邊,順著小橋走進去,裡麵恍若仙境,謝晚凝踩著地上光滑的鵝卵石,問:“兄長跟嫂嫂住在哪裡啊?”
謝淩安排的管家笑眯眯道:“回三姑孃的話,大人跟少夫人住在主院呢。”
謝晚凝“哦”了一聲,歡歡喜喜的去見嫂嫂,但是等她到了主院外,卻發現主院外麵站著兄長身邊的暗衛。
謝晚凝不由頓住腳步,她兄長這是怕嫂嫂跑了嗎。
楊邵顯然也看到了謝晚凝,朝她打了招呼:“三姑娘好。”
謝晚凝燦爛一笑:“楊侍衛好,我奉祖母的命來看望嫂嫂。”
原本以為這人馬上就讓他進去,誰知楊邵目光堅定的搖了搖頭:“那怕是不成了,少夫人這兩日身子不大舒坦,所以需要靜養,三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你……”謝晚凝一臉的錯愕,這光天化日之下,她連自己嫂嫂的麵都不能見了嗎,謝晚凝不信邪,作勢就要往裡麵衝。
她這一衝,楊邵也冇有留情麵,直接伸出手臂攔住她:“三姑娘留步,這是主子的命令。”
謝晚凝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狠狠跺了跺腳:“兄長他怎麼這樣啊,太不近人情了。”
“三姑娘慎言,三姑娘若有什麼不滿,可以去跟主子說。”
謝晚凝癟了癟嘴,不死心的問:“那還要等幾天才能見到嫂嫂?”
冷麪侍衛搖了搖頭:“屬下也不清楚。”
謝晚凝深吸一口氣,想到了嫂嫂兄長讓帶的信:“我人不能進去,我東西可以進去嗎?”
楊邵沉思了下,微微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他們主子是想留住少夫人,這些東西又不能勾走少夫人的心。
謝晚凝轉身去搬賞玩的物件跟放著人蔘與靈芝的錦盒,然後悄咪咪的將沈太師的信放在錦盒的最下麵,等東西全部送到房裡麵,謝晚凝才抬了抬下巴:“哼。”
“三姑娘慢走。”
珠兒將東西一件一件的搬進來,對倚在美人榻上看書的少夫人道;“少夫人,這是三姑娘送來的東西。”
“都隔著吧。”金燦燦的陽光照在秦若身上,顯得女子越發婉約,這樣的少夫人誰能不喜歡,難怪大人這般強求,珠兒忽視少夫人玉足上的腳鏈,剛想將錦盒放下來,就聽到少夫人清靈而又沙啞的嗓音:“等等,將那個錦盒拿過來。”
珠兒低下頭,將錦盒翻轉過來,有些錯愕,這是沈太師寫的信。
她連忙將信遞給了少夫人。
秦若呼吸有些緊張,剛伸出白嫩如雪的手指,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謝淩姿儀清雋的走進來:“若若這是想看什麼呢?”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隨機掉落200紅包。
下一章明天(週三)中午12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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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第 105 章
◎“是我太縱著若若了。”◎
==第一百零五章:恩愛==
突然聽到謝淩的聲音, 珠兒嚇得直接跪了下去:“大人。”
自從那日服侍少夫人的時候看到少夫人腳踝上的金絲鏈子,珠兒就猜到了大人的用意,所以當時她一臉的驚慌, 後來她出去的時候楊侍衛跟她說,大人跟少夫人之間的事情, 她不必摻和進去, 隻需要好好服侍少夫人便好。
這些日子以來,大人與少夫人明麵上也算歲月靜好, 誰知今日三姑娘來了,還帶了沈太師給少夫人的信,這就罷了, 偏偏還被大人抓了個正著。
秦若比珠兒鎮定,她眉如遠山, 身著一襲淺粉色桃花襦裙, 聲音輕柔的對來人道:“夫君來了。”
謝淩看都冇看地上跪著的珠兒,而是彎腰將那封信撿了起來, 溫聲問:“若若是想看這封信?”
年輕郎君看都冇看,就能猜到這信中寫了什麼內容, 看來是要給他大舅子找點事情做了,謝淩心想。
秦若軟聲與他解釋:“上次與夫君匆匆忙忙的離開, 還忘了跟哥哥告彆, 所以想看一下哥哥寫了什麼。”
這解釋合情合理, 謝淩唇角微揚,微微笑了笑,看來妻子離開他一個月, 還是長大了不少。
謝淩在妻子旁邊坐下, 手掌虛扶著她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輕笑道:“原來如此,看信傷眼睛,我讀給若若聽。”
秦若瞬間如坐鍼氈。
偏偏他這般抱著她,她想掙脫也掙脫不開,隻能看他慢悠悠的將信箋拆開。
謝淩一目十行,很快就看清了信裡的內容,他薄唇親啟,一字一句的將信裡內容讀給妻子聽——
“吾妹親啟:
一月不見,不知吾妹是否安好,不親眼見到妹妹,兄長實難安心,現兄長問妹妹一個問題,不知妹妹對謝大人有無情意,若有,請妹妹給兄長回一封信,交予謝三姑娘帶回;若無,哥哥定竭力全力帶妹妹離開,日後你我兄妹相依為命。”
一封信讀完,屋內安靜無比,隻剩窗戶上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聲。
珠兒身體抖得厲害,萬萬冇想到沈太師信裡的內容是這個,大人肯定是要生氣了。
秦若身子有些僵硬,都不敢看他的臉色,試圖解釋:“夫君,哥哥他……”
但謝淩冇有聽妻子解釋,而是反手將信箋壓在硯台下,微微抬了抬手:“你們都下去吧。”
珠兒等人已經跪了一炷香,聞言偷偷的覷了一下清麗脫俗、麵色僵硬的少夫人,小聲道:“是,大人。”
看珠兒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楊邵不由皺了皺眉:“你可是冇有儘心服侍少夫人?”
主子對少夫人有多上心,他們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珠兒冇有服侍好少夫人,主子肯定要生氣。
因著聽不到裡麵的動靜,珠兒心裡也急,她環視四周,壓低聲音道:“三姑娘帶了一封沈太師寫的信,被大人看到了。”
這個節骨眼上沈太師寫什麼給少夫人不言而喻,楊邵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他們這位三姑娘,還是太過天真浪漫了。
也不知道他們那溫溫柔柔的少夫人,能不能承受的住主子的怒氣。
楊邵看了一眼珠兒,無奈道:“我知道了,你就在門口候著吧。”
裡屋,秦若模樣柔順,她垂眸看著自己襦裙上的桃花,心跳的非常快,已然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謝淩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良久,謝淩說了一句:“是我太縱容若若了。”
他的嗓音淺淡而平靜,但秦若卻能從中感受到風雨欲來的氣息,她臉色白了白,冇開口。
謝淩將她整個人拽到懷裡,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心口上,秦若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忍著去拽他手臂的衝動,將頭偏移到一邊。
見她看都冇看自己一眼,謝淩眸光微暗,略帶強迫的將她的小腦袋扭過來,笑問:“若若心跳的很快,可是太緊張了?”
對上他那炙熱的眸光,秦若先是咬唇,接著輕輕搖了搖頭:“不緊張。”
“既然不緊張,那我們玩個遊戲可好。”謝淩眸光認真的瞅著妻子,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是不緊不慢的解著自己的衣袍,露出裡麵白皙如冷玉的肌膚,他腹部還有幾道淺淺的痕跡,是前幾天晚上妻子留下來的。
謝淩的容貌跟姿儀都是當世無雙,所以當他褪下衣袍時,更是風流如畫,秦若耳根染了紅,但她粉嫩的朱唇緊閉,冇有開口。
她不肯開口,謝淩就誘哄著她開口:“往日若若總說我欺負你,那這次,我讓你欺負可好?”
秦若頓時就不乾了,她羞得直躲:“我不要。”
謝淩不置可否,他將妻子平放到床榻上,如同拆一件珍貴的寶貝似的褪下妻子的衣裙,然後湊上來吻她,他手更是冇有閒著。
夕陽傾斜,落日的餘暉讓天空染上彩色,謝淩感受到妻子的熱情,輕笑開口:“是嗎?若若口不由衷啊。”
秦若臉紅的厲害,抬頭狠咬了下他的薄唇:“既然夫君想被我欺負,那夫君就躺下。”
謝淩佯裝“嘶”了一聲:“若若莫不是小狐狸?這麼會咬人。”
話雖如此,但世人敬仰的謝大人還是乖乖巧巧的躺在美人榻上,他麵如冠玉,長眉入鬢,臉龐輪廓分明,彷彿找不到一絲缺點。
兩人自結為夫妻以來,在床笫上,姑娘總是格外的害羞,這次亦然。
謝淩剛開始還由著妻子來,後來喉嚨滾動,將妻子壓在身下,啞聲道:“若若,你這太慢了。”
秦若驚呼一聲,謝淩卻含住她的唇,將她的嗚咽聲全部吞了下去。
等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天色都黑了。
謝淩起身將房內的燭火點上,重新回到窗邊,妻子姣好的身上還泛著粉紅色,謝淩麵色溫柔,以唇一寸一寸的吻著。
再抱著妻子去溫泉池沐了浴,換好新的衣裙,謝淩才推開門走了出來。
見他出來,楊邵跟珠兒都連忙向他行禮:“大人。”
謝淩臉上這會兒哪有麵子的溫柔,麵色溫潤,嗓音清冽道:“今日的事便算了,但日後若再有差錯,你就不必在少夫人身邊伺候了。”
珠兒如劫後餘生的鬆了口氣,規規矩矩的叩了個頭:“奴婢明白。”
她知道主子這是看在少夫人的麵子上,纔沒責罰她。
而楊邵也低著頭,道:“主子。”
謝淩輕“嗯”了一聲:“傳我的命令,從今日到少夫人回謝國公府這這段時間,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少夫人。”
楊邵眉心狠狠跳了跳,主子對少夫人這是步步緊逼啊,偏偏主子下的命令,由不得彆人置喙,楊邵自然點頭應“是。”
===
隔日上朝的時候,聖上將向邊關押送糧草的差事交給了沈岸,沈岸腦子都懵了一下。
早朝結束的時候,沈岸將謝淩攔住,揚眉問:“敢問謝大人這是何意?”
倒不是說他不願意為朝廷效力,而是自聖上登基以來,向邊關運送糧草一事都是交由武將去辦,沈岸在朝廷身居要職是冇錯,但太師一位乃是文職,要說背後冇人指使,沈岸是不信的。
謝淩攏著官袍的袖子,不置可否道:“子淩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他口裡說著“不明白”,但那勢在必得的眼神分明透著“我什麼都明白”,沈岸甚至想,這讓他向邊關押送糧草還隻是個提醒,他要是想將妹妹從他身邊帶走,那他便要將他打發到邊關了。
思及此,沈岸也不跟他裝了,冷笑開口:“謝大人不覺得自己太霸道了嗎?”
這話謝淩自然不接,他似笑非笑道:“子淩敬大哥是若若的兄長,所以不想與大哥爭鋒相對,但希望大哥以後不要寫些有的冇的誤導我夫人。”
沈岸這下可以確定眼前之人是看到了他寫的那封信,他想到了之前朝中其他的官員對眼前之人的評價:“這世上就冇什麼事是能瞞過謝大人的。”
一時,沈岸臉色很是難看。
但謝宰輔還是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腳步輕緩的往宮外走。
日上三竿的時候,姑娘也醒了,珠兒聽到少夫人那輕細的嗓音,連忙進來:“奴婢服侍少夫人梳妝。”
秦若輕輕點了點頭,整個人累得都要趴在梳妝檯上了。
這時,珠兒端上一盞雪梨,秦若嗓子剛好有些乾,她喝了兩口,眉眼舒展:“今日的雪梨味道怎麼這般甜。”
“回少夫人,這雪梨是大人給少夫人燉的。”珠兒便笑,又想到今日天還未亮,大人就替少夫人將早膳備好了,便替大人說了句話:“其實奴婢看得出來,大人對少夫人挺好的。”
除了給少夫人戴上金絲腳鏈跟不讓她出去。
秦若再次喝了口甜糯的雪梨:“珠兒,你讓楊侍衛幫我尋幾條小金魚來,再準備一個小魚缸。”
珠兒有些好奇的問:“少夫人是要養魚嗎?”
說著,珠兒視線不由的往窗戶上那隻漂亮的鳥雀上看,大人喜歡養鳥,少夫人喜歡養魚,這還挺般配的。
見少夫人點頭,珠兒忙道:“我這就去準備。”
“這事倒不難,等會就能有。”珠兒將這件事告訴了楊邵,楊邵聽後笑了笑:“隻要少夫人不想著離開,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主子也會為她尋來。”
那倒是。
珠兒也笑了,道:“楊侍衛快去吧,奴婢回去侍奉少夫人了。”
午膳之前,房間就多了一個水晶魚缸跟幾條活蹦亂跳的小金魚。
因著內閣政務繁忙,今日謝淩回來的比較晚,他將大氅解下遞給小廝,問丫鬟:“少夫人可用過晚膳了?”
丫鬟點點頭:“回大人,少夫人已經用過晚膳了。”
待謝淩進去,就看到妻子抬起那雙璀璨動人的眸子,輕聲道:“夫君回來了。”
謝淩還有些受寵若驚,大步朝她走了過來:“今日內閣事務多,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他過來將她抱入懷中,與妻子在一起,哪怕隻是靜靜坐著,都是歲月靜好。
這時,秦若忽然開口:“夫君,你要不要看一下這魚缸中的魚?”
謝淩順著妻子的眸光看過去,隻見紫檀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玻璃的水晶缸,裡麵有三隻小金魚在遊動,你追我趕,好不暢快。
謝淩看向妻子,秦若眸光瀲灩,輕聲對珠兒道:“珠兒,加水。”
珠兒轉動手腕,朝魚缸裡麵加水,已經猜到妻子要說什麼了,謝淩唇角掛著清淺的笑意,既冇阻止,也冇開口。
而秦若也冇阻止,不一會兒,魚缸裡麵的水就多的溢位來了,而小金魚自然從魚缸裡麵跑出來,因為冇有足夠的水,小金魚在紫檀桌上跳了許久,突然就不跳了。
珠兒接受到自家少夫人的視線,連忙將水晶魚缸的水倒掉一部分,再將小金魚放進去,小金魚又開始“活蹦亂跳”起來。
謝淩眸光深邃,但很專注的看著自己妻子:“若若想說什麼?”
“夫君,其實有時候人就像魚缸裡麵的魚,魚兒是需要水,但有時候這水給太多了,這魚兒是會死的,人亦然。”秦若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必要將話與他說清楚:“夫君覺得呢?”
謝淩注視著妻子堅定的眸子,她這哪是在說魚,分明是在說自己呢。
“若若莫不是在跟我說笑。”謝淩半晌冇有開口,就在秦若斟酌著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時,謝淩忽地輕笑一聲,他指尖修長,將魚缸裡麵的水儘數到底,不緊不慢道:“你看,冇水的時候,這魚還不是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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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第 106 章
◎“他會耐心等妻子回家。”◎
==第一百零六章:追妻==
屋內一下子靜的厲害, 秦若杏眼圓溜溜的瞅著他,大概是冇想到他短短時間內就反應過來,而且還給出了他的想法, 偏偏這想法還讓人跳不出錯來。
姑娘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但謝淩見妻子杏眼圓睜, 以為她是嚇著了, 便彎腰握住妻子柔軟的掌心,還輕輕撓了撓:“抱歉, 嚇著夫人了。我說過,不論何時,我都不會傷害夫人。”
說話的時候, 謝淩一直專注的看著妻子,他鳳眸深邃, 裡麵似藏著無數的千言萬語跟深情, 眉目清雋如畫。
秦若將頭扭到一旁,輕輕抿了抿唇:“反正不管怎麼說, 都是夫君有理。”
她本來是想今日與他說清楚,但看來, 是不成了,姑娘眉眼有些失落。
看著妻子失落的眉眼, 謝淩心尖輕顫了下, 他嗓音喑啞的問:“若若是想離開?”
秦若以為他想通了, 剛想點頭,謝淩溫聲道:“除了這一個條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若若。”
秦若垂了垂眼, 抿唇道:“可我現在隻想要這一個條件。”
這時, 窗外的鳥雀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謝淩看了一眼那隻鳥雀,然後握住妻子小巧玲瓏的玉足,秦若以為他是想要了,眼睫輕輕的顫了顫,看著婉約動人。
謝淩卻是動作輕柔的摩挲著妻子的腳踝,少頃,他替妻子將腳踝上的金絲腳鏈取了下來,將鏈子隨意的擱置在一邊,謝淩又細緻的幫她揉著腳踝,窗外的陽光打在郎君清潤的麵龐上,格外的賞心悅目。
不得不說,他溫柔起來的時候是真溫柔。
秦若原本心裡還憋著氣,但溫暖的陽光照進來,讓人昏昏欲睡,她揉了揉水潤的眼眸,強撐著睜開眼,可是收效甚微。
等到太陽略略西斜的時候,姑娘已經耐不住睏意睡著了,呼吸聲很是清淺。
而這時,謝淩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妻子,見她睡顏恬靜美好,他傾身將妻子打橫抱起,將她放到床榻上,自己合衣躺在妻子身側,將她攬入懷中,許久才闔上眸子。
又過了幾日,謝老夫人遣人來私宅看望秦若,誰知還是冇見到人,謝老夫人有些納悶:“子淩還是不讓人見若若。”
謝老夫人遣去的侍女格外伶俐,她點了點頭:“是的呢,奴婢說奉老夫人您的命令看望少夫人,都被大人身邊的侍衛給攔下了,他說少夫人的身子還需要靜養,若是奴婢執意要見少夫人,必須經過大人的首肯。”
謝老夫人若有所思。
蘇氏聞言,無奈的按了按額頭,語氣更是帶了幾分輕斥:“子淩這孩子是怎麼回事,不知的還以為若若是那萬金難求的珍寶,所以子淩生怕人將那珍寶給偷了。”
在若若離京之前,這謝國公府的中饋都是她在掌管,現在她回來了,謝國公府的中饋肯定還是要交給她,可這都過了一個月,她們這些長輩還冇見到姑孃的麵。
“張嬤嬤,你派人去宮門口守著,等子淩下朝,請他回謝國公府一趟。”謝老夫人沉思良久,對一旁站著的張嬤嬤道。
自從孫子跟孫媳回京,謝老夫人冇見到孫媳的麵不說,就連孫子的麵都冇見過,直覺告訴她,子淩跟若若之間不對勁。
張嬤嬤見老夫人表情不太對,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
於是謝淩從皇宮出來的時候,謝國公府的管家已經在宮門口候著了。
當謝淩眸光瞥過來時,管家忙低頭道:“大人好,老夫人請您回去一趟。”
謝淩眸光平靜,不疾不徐道:“帶路吧。”
在大人麵前,他們這些下人的心思往往無所遁形,管家有些汗顏,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大人請。”
謝淩今日上朝穿的是月白色袍子,一副溫雅公子的模樣,他進來向謝老夫人跟蘇氏行了一禮:“祖母,母親。”
謝老夫人瞅了一眼這個異常出色的孫兒,下了命令:“你們都下去。”
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出去之後小心翼翼的將門帶上,再靜靜的候在院子外。
謝老夫人麵色凝重,直截了當的問:“子淩,祖母要你一句實話,若若身子是真不舒服還是你用來搪塞我們這些長輩的理由?”
謝淩無意隱瞞,他麵容如玉的回答了謝老夫人問題。
謝老夫人猛的拍了下桌子:“荒唐,子淩你是我們國公府最出色的郎君,是世人敬仰的謝宰輔,要是被人知道你將妻子困於宅院之中,知情的是讚歎你金屋藏嬌,定是愛妻如命,但是那些不知情的人呢,肯定覺得你有失世族公子之風範。”
畢竟百年世家培養出來的郎君可以與整齊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但肯定不能這樣強/製。
蘇氏也看向謝淩,語氣委婉的問:“子淩,你上次前往江州尋若若,尋到之後,若若是不想跟你回京嗎?”
要不然不應該啊。
“祖母,孫兒並不在意這所謂的功名利祿,孫兒隻想自己的妻子能夠留在自己身邊。”
但偏偏……
謝淩瞳孔漆黑,麵色沉靜,修長白皙的手微微揉了揉額頭。
謝老夫人聽明白了,這個孫兒早慧,所以早早的入朝堂,位列一品宰輔,但是在這感情上,還是有些當局者迷。
思及此,謝老夫人麵色便緩和不少,笑罵道:“你對若若的情意,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知道,但是以若若的心性,你越逼她,她可能越不想待在你身邊,所以祖母給子淩的建議是你們各退一步,都各自冷靜一下。”
謝淩腦中突然想起妻子那日以“魚”跟他說理的事情,其實隻需要“折中”,所有的困境就可以迎刃而解。
謝淩如畫的眉目逐漸變得清明,心中有了思量,他淺淺啜了口茶,又恢複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
謝老夫人見狀就知道他想通了,臉上頓時有了笑容,繼續道:“這夫妻之間有摩擦很正常,隻要你們夫妻齊心,所有的摩擦與困難都會解決,感情肯定也會因此變得更好。畢竟,你與若若是要相守一生的。”
謝淩容姿清貴的朝謝老夫人拱了拱手:“子淩謹遵祖母教誨。”
謝老夫人笑著“嗯”了一聲:“既然子淩心裡有了章程,那多餘的話,祖母就不多說了,祖母等你帶若若回謝國公府。”
***
天氣晴好,萬物明朗。
謝晚凝帶著侍女想去街上逛一逛,誰知剛走出門口就又撞見了沈岸,沈岸也愣了愣,拱手道:“謝三姑娘。”
謝晚凝便笑:“好巧,沈太師。”
沈岸本來是要去找謝老夫人,但眼下碰到這位三姑娘,倒是省了不少事,他和煦一笑,道:“謝三姑娘,在下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還請三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謝晚凝笑了笑:“沈太師言重了,不知沈太師需要我幫什麼忙?”
“三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自然可以。”
因為急著將妹妹接回自己的身邊,所以沈岸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謝晚凝。
謝晚凝先是一臉的驚訝,然後猛的拍了下自己的頭,再跺了跺腳:“兄長他怎麼這樣,不行,我必須去告訴祖母跟母親。”
兄長這未免也太強勢了吧,這不就是畫本子說的“為卿卿貯金屋,隻一人獨賞”嘛。
謝晚凝風風火火的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沈太師在這等一下。”
沈岸應了聲“好。”
沈岸以為今日要廢些功夫,誰料冇等多久,謝晚凝就匆匆忙忙的從府內走了出來,她看了沈岸一眼,急哄哄道:“走。”
兩人乘馬車來了私宅,管家恭恭敬敬的迎人進去,楊邵看到兩人,眼皮跳的厲害,幾步迎上去:“屬下見過沈大人,三姑娘。”
謝晚凝對著他就冇好臉色:“哼,我跟沈大人這次是奉了祖母的命令見嫂嫂,還請楊侍衛放行,要是楊侍衛不肯,那就隨我去見祖母。”
楊邵咳嗽一聲,腦中飛快旋轉,斟酌著如何開口。
其實今日主子休沐,他跟少夫人就在裡麵,但他肯定不能打擾到主子跟少夫人。
沈岸看人非常仔細,立馬就接了謝晚凝的話,語氣低沉:“楊侍衛,沈某今日隻想見到吾妹,要是楊侍衛執意打算大乾乾戈,那沈某也奉陪到底。”
其他侍衛麵色一凜,想著要不直接動手好了。
與此同時,屋內響起了謝淩儒雅隨和的嗓音——
“楊邵。”
兄長竟然也在,謝晚凝跟沈岸都抬起眼。
楊邵更是側過身體,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身著墨色常服的謝淩跟身穿粉色襦裙的秦若一起走了出來,所有人連忙行禮:“大人,少夫人。”
“嫂嫂。”謝晚凝餘光看到嫂嫂的身影,連忙衝了過去,當看到嫂嫂麵色紅潤,粉若桃花,便知道兄長還是好好照顧嫂嫂的,她小聲道:“數月不見,嫂嫂是越來越貌美了。”
“妹妹亦然。”乍然見到熟人,秦若心絃一鬆,而後眉眼彎彎的看向沈岸:“哥哥。”
沈岸也笑著點了點頭,想著今日是一定要將妹妹帶走的,他豪不客氣的開口道:“謝大人,今日我與三姑娘是奉了老夫人命令,她老人家已經答應我將妹妹帶走,還請謝大人不要阻攔。”
謝淩看了沈岸一眼,低眸看妻子:“若若今日是非走不可?”
秦若對上他溫和的鳳眸,怔了怔,從揚州到京城,他冇有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但他的行為確實太過分了,最後,她肯定的點了點頭。
但出乎意料的是謝淩的退讓,他眸光溫柔繾綣,道:“那若若走吧,這段時間是我不好,委屈若若了。”
楊邵等人一臉詫異。
沈岸眼皮掀了掀,論狡詐程度還要看謝大人,若今日純粹是他將妹妹帶走,那他妹妹心裡肯定還憋著氣,但若換成了他主動放妹妹走,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因為這意味著他主動向他妹妹服了軟,這姑孃家心本來就軟,更何況他確實冇有傷害妹妹,隻是想留他妹妹在身邊,隻怕他妹妹心裡憋的氣馬上就消散不少。
而謝淩冇有繼續看妻子,因為他擔心他會反悔,他麵色清潤,嗓音溫和的對沈岸道:“接下來,若若就麻煩大哥照顧了。”
“這就不勞謝大人費心了,若若是沈某的妹妹,沈某當然會照顧好她。”沈岸在心裡冷哼一聲,到底是冇在麵上表現出來,他朝自己妹妹招了招手:“若若走吧。”
秦若身輕如燕,嫋嫋婷婷的朝自己兄長走去。
他們這一走,那不就要留自己跟兄長相處,謝晚凝擔心兄長等會要跟自己算賬,她連忙跟上嫂嫂的步伐,聲音歡快:“我跟嫂嫂一起走。”
等人都走了,這個雅緻如畫的宅院瞬間就一片靜謐,楊邵都不敢看自己主子的臉色,試探問:“主子,我們現在是?”
“讓人將這處私宅重新打掃一遍,若若喜歡鞦韆,讓巧匠在國公府正房的院子裡做一個鞦韆。”謝淩一直注視著妻子離去的方向,聞言淡淡道:“再將芙蓉鳥放飛,金絲腳鏈便扔了吧。”
“是。”楊邵輕輕鬆了口氣,其實那日少夫人跟主子說的話他聽到了,在他看來,主子跟少夫人說的話都有理,那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雙方各退一步,置之死地而後生。
如今主子跟少夫人都各退一步,還希望兩人能早點修成正果。
謝淩負手看向天上遠邊的大雁,唇角輕輕扯了扯,他會耐心等妻子回家。
熟不知,自己大舅子給他準備了個“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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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第 107 章
◎“子淩來接夫人回府。”(完)◎
==第一百零七章:接夫人回家==
京城這幾日的天氣都非常和煦, 微風不燥,謝晚凝隨著自己嫂嫂出了府邸,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笑眯眯道:“那嫂嫂跟沈太師先回去吧,我還要回去跟祖母覆命, 等改日我去太師府找嫂嫂玩。”
秦若容色如春光般明媚, 唇角還有梨渦,她淺笑道:“那歡迎妹妹過來。”
謝晚凝嘻嘻一笑, 這麼美的嫂嫂,她真是喜歡的緊,也難怪兄長想單獨藏著。
沈岸接回了妹妹, 臉上也全是笑意,他態度和氣的對謝晚凝道:“今日的事情, 多謝三姑娘了, 三姑娘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可找在下。”
“沈大人客氣了, 這次是兄長他太過分了,我跟祖母, 還有母親當然要站在嫂嫂這邊。”謝晚凝卻是擺了擺手,笑意吟吟的望向自家嫂嫂:“那嫂嫂快回去吧。”
秦若笑著點了點頭, 再次看了一眼這雕欄畫棟, 山明水秀的宅院, 上了太師府的馬車。
馬車緩緩的駛向太師府,因為沈岸一早就讓人在府上提點過,所以太師府上下都知道秦若的身份, 秦若進來時, 下人們在庭前規矩恭敬的等候著, 朝兩人見禮:“大人,姑娘。”
“都起來吧。”沈岸露出一抹親和的笑容,回頭對妹妹道:“妹妹的院子早已讓人打掃過來了,妹妹進來吧。”
“謝謝哥哥。”
“自家兄妹,不必客氣。”沈岸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等兄妹兩人都進了裡屋,沈岸動作優雅的給妹妹倒了杯水,眉目凜然道:“妹妹這段時間受委屈了。”
因為滿京誰不知道謝宰輔性情儒雅,待人溫文爾雅的,誰曾想他對自己妹妹掌控欲這般強,直接不讓他們見妹妹了。
秦若纖腰盈盈的坐下來,她接過沈岸手中的茶盞,垂眸道:“其實這段時間一直錦衣玉食的,也冇受什麼委屈。”
這話不假,男人的脾氣確實極好,除了不讓她離開跟床笫之間無法躲避的歡好,在其他方麵,也算十分縱容了。
沈岸抿一口茶,失笑道:“妹妹性情還是太軟了,所以謝大人纔敢這麼放肆。”
秦若嬌嗔一聲,一副小姑孃家的姿態,撒嬌道:“那我現在都回到哥哥身邊了,哥哥就不要再計較了。”
沈岸不置可否,這可不成,還是得給謝大人備份大禮纔是。
不過這些想法沈岸並冇打算告訴妹妹,他掩下心中的思量,笑道:“妹妹既然回到哥哥身邊了,那這幾日就好好歇息,有什麼吩咐直接喚下人便是,要是想去街市,就讓侍衛跟著。”
秦若一臉乖巧,明眸善睞道:“哥哥也早些歇息。”
沈岸笑著離開,等他回到書房,小廝試探問:“大人,那道奏章咱們還要交給皇上嗎?”
這是沈岸前幾日寫的一個奏章,大抵是說想出京曆練幾年,隻是現在朝堂正是缺人的時候,這奏章大抵也是批不下來的,但為了自己妹妹,沈岸還是想試上一試。
但自家妹妹的心思,沈岸也是有幾分瞭解的,再說依著謝大人的性子,隻要他不想放人,他就算帶著妹妹出了京城也無用。
想到這裡,沈岸無奈的敲了敲扇子的扇柄,罷了罷了,就當便宜了世人仰慕的謝宰輔。
沈岸不說話,小廝也不敢貿然開口。
沈岸眸光不偏不移,道:“不必了,你現在去兵部侍郎家一趟,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們家的三公子商議,記得不要讓人瞧見。”
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那不是京城有名的翩翩少年郎,據說相貌昳麗,深受京中未出閣的姑娘喜歡,但巧的是李三公子並冇有娶妻的打算,為此可急壞了兵部侍郎跟他的夫人,大人怎麼突然要見他了。
小廝摸不清頭腦,索性就不想了,他行禮之後就急奔兵部侍郎府而去。
當天用晚膳的時候,兵部侍郎的三公子李容就親自登門,與沈岸在書房議事議了許久,李容走的時候,沈岸還親自將他送出門,李容唇紅齒白,翩翩如風道:“沈兄請留步,我三日後來太師府接秦姑娘去沁芳亭賞花。”
原來方纔在書房的時候,沈岸跟他說了謝大人跟謝少夫人之間的事,便順勢請他幫了個忙,沈岸昔年對李容有恩,李容自然就答應了。
沈岸俊雅一笑,道:“那就提前謝過李公子了。”
“沈兄客氣了。”
因著謝淩派人在暗中保護妻子,所以謝國公府的暗衛見李容公子頻繁出入太師府,便急忙來謝國公府稟報自己的主子,楊邵得知之後一時都有些晃不過神來,他硬著頭皮敲響了書房的門:“主子,屬下有一事稟報。”
謝淩正在處理公文,字跡淩厲,猶如雄鷹展翅,他讓楊邵進來,淡淡問:“何事?”
楊邵咬緊牙關,低頭道:“主子,據暗衛來報,說沈太師有意撮合少夫人跟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已經接連兩日出入太師府了。”
墨跡暈染了整張宣紙,謝淩麵色一白,手背青筋暴起,大舅子真是給他準備好一份大禮。
屋內那歲月靜好的氛圍一下子就發生了改變,楊邵的頭低的更厲害了,試探問:“主子,要不屬下去提點一下李公子?”
比起主子,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可要差遠了,都快到及冠之年還冇入朝為官呢,要是主子出麵,李三公子肯定不敢打少夫人的主意。
要是這事擱在數日前,謝淩定是采納了楊邵的建議,但他既選擇了退讓,那肯定就要言而有信,要不妻子心裡肯定會介懷,就更不願回家了。
再說他的容貌與儀容已是世所難及,妻子與他朝夕相處這麼久,又怎麼會被一個李三公子所迷惑,想到此處,謝淩並不著急了,他溫和地笑了笑:“先不用。”
楊邵眉目動了動,怎麼不用了,他們主子莫不是氣糊塗了。
謝淩卻冇跟他解釋,道:“你繼續派人在太師府周圍守著,要是看到少夫人跟李三公子單獨出去,就派人告知一聲。”
楊邵大概能猜到主子的用意了,連忙將主子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暗衛,片刻,楊邵又折了回去:“主子,來人說李公子約了少夫人明日去沁芳亭賞花。”
謝淩如畫的眉目輕輕皺了皺,從容不迫道:“讓人備車,本官明日也要去沁芳亭賞花喝茶。”
楊邵不敢多耽擱,忙道:“屬下這就去。”
算起來,謝淩與自己妻子有幾日冇久了,因此在去沁芳亭前,謝淩特意沐浴更衣,換了一件紫色官袍,儀容雍容,俊雅風華。
這邊,秦若實在是不想答應自己哥哥的計劃,但哥哥說上次謝大人敢將事情做的這麼絕,就是因為謝大人骨子裡很強勢,要是她將來還想跟謝大人在一起,那還是要磨一磨他。
再加上哥哥對李三公子有恩,李三公子也願意配合演戲,秦若便答應了,誰知二人一進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秦若怔在原地。
這時,謝淩抬起溫和的鳳眸,笑著開口:“若若,好久不見。”
滿園芳菲,卻不及佳人一人。
秦若身姿窈窕的朝謝淩福了福身:“謝大人。”
謝淩喉結微微滾動,笑著應了一聲,比起“謝大人”,謝淩更願意妻子喊他夫君。
李容也書生意氣的朝謝淩見了個禮:“在下李容見過謝大人。”
麵對李容,謝淩情緒就淡淡的:“李三公子客氣。”
他不怒而威的模樣,讓李容的一顆心都提了上來,這怎麼那麼像捉姦現場呢,李容撓了撓頭:“謝大人也是來賞花?”
謝淩又看了一眼他身旁俏麗婉約的妻子,舉止隨意的問:“是,李三公子也是過來賞花?”
李容磕磕絆絆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謝大人氣場太可怕了,他都快要喘不過氣了:“是……是的。”
謝淩收回視線,不緊不慢道:“那三公子賞吧,本官就不打擾了。”
謝大人為官多年,威嚴尤甚,李容在他麵前完全捱了一大截,幸好這是在演戲,要是真的,林容真覺得自己不配。
但眼下的情況也由不得自己退縮,李容餘光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涼亭,手指著那處涼亭,道:“若若妹妹,那處有一個涼亭,我們可以去歇會兒。”
秦若點頭答應了。
兩座涼亭隔了一段距離,尋常人隻能看到對麵涼亭的身影,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但謝淩是有輕功的,耳力驚人,在少年公子與妻子坐下來時,謝淩就豎起了耳朵,靜靜地聽他們說話。
李容與秦若對麵而坐,涼亭旁邊儘是桃花,姹紫嫣紅的:“聽沈兄說,若若妹妹極其擅長下棋,要不我們先下一盤棋?”
若若妹妹……
他叫的倒是親切,這是他能叫的嗎,謝淩唇角扯了扯,仰頭喝了一盞桃花酒,再將千金難求的酒盞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對麵坐著一個傾城佳人,確實讓人心情愉悅,但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謝大人眼皮下,李容就渾身不自在,所以短短一炷香,李公子緊張的額頭都在冒汗。
謝大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來沁芳亭,定是為了謝少夫人而來,他現在是冇什麼動作,可依著謝大人對謝少夫人稀罕勁,要是兩人和好了,他“下場”不會很慘吧。
秦若倒是鎮定,笑著點了點頭:“李公子先請。”
李容時不時的就朝對麵涼亭瞄一眼,腦子混沌的落下一個黑棋,日頭落下,晚霞升起時,李容人都是渾渾噩噩的,這時,謝淩已經提前一步乘車離開了。
秦若麵容恬靜,客客氣氣的對李容道:“今日多謝李公子了。”
主意是兄長提出來的,這位李公子也同意了,但秦若心裡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麵對著客氣疏離的姑娘,李容笑著搖了搖頭:“謝少夫人不必客氣,沈兄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幫他個忙本就是應該的。不過恕在下直言,謝大人對謝少夫人很是上心,雖說不知道謝大人跟謝少夫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誤會,但夫妻之間一向是床頭吵架、床尾和,還是希望謝少夫人能給謝大人一個機會。”
就算李容不抬頭往謝大人那邊看,他都能感受到謝大人那眼神裡濃濃的殺氣,現在是因為謝大人正在討謝少夫人的歡心,所以他還能剋製,要是等哪天謝大人跟謝少夫人和好了,他這個試圖“勾引”謝少夫人的人不得被謝大人好生“針對。”
就在李容汗顏的時候,沈岸也過來了,李容腦子總算清醒不少:“沈兄。”
沈岸辦完公務就直接過來了,自然也得知了謝大人來沁芳亭喝茶賞花的事情,如同兄弟間的拍了拍李容的肩膀:“多謝李兄幫沈某這個忙。”
李容笑著搖了搖頭:“沈兄客氣了,那明日……”
秦若剛想拒絕,沈岸接過話茬:“明日便去茶館喝個茶吧。”
這是打算再磨一磨謝大人呢。
李容明白他的用意,點了點頭:“那在下明日辰時來接謝少夫人。”
秦若如遠山的眉梢輕輕蹙了蹙,膚色卻嬌若海棠,沈岸看她一眼,道:“這次不好好磨磨謝大人,萬一他以後又欺負妹妹怎麼辦。”
很快,謝淩便知道妻子跟李三公子翌日去茶樓喝茶的訊息。
見過李三公子之後,謝淩是勝券在握,因為這位所謂的李公子,可謂是哪哪都不如他,但知道他們明日還要一起喝茶,年輕郎君還是陷入了沉思。
萬一呢,萬一他的妻子真不要他了,那他該怎麼辦。
謝國公府書房的燈亮了一晚上,隔日謝淩衣帶憔悴的去了太師府,比起前一日的意氣風發,今日的謝淩看起來格外“脆弱”,好似一個病“美人”。
秦若帶著丫鬟見到她的時候,還驚了一下,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幾步走了過去:“謝大人。”
謝淩眸光如同一彎深不見底的清泉,認真的問妻子:“若若是要去跟李三公子喝茶?”
秦若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謝淩卻一把將妻子抱在懷中,好似要將心中的思念全部發泄出來,一臉委屈道:“若若,你彆再折騰我了。”
楊邵撐著額頭,連忙朝少夫人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在世人麵前,謝淩一向是堅不可摧的,秦若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他,一時不忍心,便冇有推開他:“那謝大人之前還變著法欺負我呢。”
“隻要若若願意,子淩願意讓若若欺負回來。”謝淩眸光溫柔,薄唇貼著妻子的耳垂,輕聲呢喃:“或者,若若還不解氣,那便拿鞭子抽我幾頓,我絕不還手。”
為了讓妻子能夠消氣,謝淩確確實實準備了鞭子,就在自己的腰間,他捏著妻子柔若無骨的手,帶著她去拿那腰間的鞭子,秦若緊咬了下唇瓣:“那謝大人發誓……”
===
謝淩又親又哄,又捨得對自己下手,秦若氣頓時就消了一半,但回不回謝國公府,還要看他的誠意。
謝淩對自己的妻子本來就上心,所以在“解決”完自己的情敵李三公子後,幾乎日日都會來太師府,那進貢的禮物更是如流水般的往太師府送。
九月,正是橘子成熟的季節,沈岸這日剛好在家,看著眉眼盈盈的妹妹,沈岸笑問:“這是徹底和好了?”
秦若還有些害羞,臉頰透著淺淺的粉色,格外好看:“哥哥明知故問。”
“終究還是便宜了謝大人。”沈岸輕輕歎了口氣,冇跟她說謝淩已經將夫妻二人的婚書拿到官府做了公證,並想後麵重新給她舉辦一場盛大的婚事,笑道:“天色還早,若若陪哥哥下一盤棋吧。”
秦若輕輕點了點頭。
沈岸與秦若兄妹兩正在下棋的時候,下人匆匆忙忙過來,行完一禮道:“大人,姑娘,謝大人來了。”
沈岸看了一眼自己妹妹,搖頭感慨:“這來的還挺快。”
秦若頓時就笑了,她眉眼彎彎的對來人道:“請夫君進來吧。”
春日的楊柳枝蔥蔥綠綠,隨風搖擺,而年輕郎君更是春風得意,溫和儒雅的走進來,他先是瞅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妻子,再向沈岸問個好:“大哥。”
沈岸要囑咐的話,昨日兩人就已經開誠佈公的說過了,他點了點頭:“書房還有公務處理,我就先過去了,謝大人就在府上用晚膳吧。”
沈岸特意將空間讓給二人,謝淩當然不會辜負他的美意,他走到妻子麵前,俯身將她抱入懷中:“子淩來接夫人回家。”
有你,萬物明朗,歲月從容。
(完)
【📢作者有話說】
謝淩:“無論在什麼樣的平行時空裡,我都會走向你。”
寶子們,我來啦,男女主if線到此結束哦,感謝所有寶子們的支援,本章掉落雙倍紅包,祝所有的寶子在新的一年好事成雙,萬事勝意。
ps:關於番外部分,本文還有四章番外,分彆是三章副cp番外(一對cp對應一章的那種,到時候會註明),還有一章全員番外,是謝國公府的一天,接正文部分,因為有寶子想看。
因為年底這幾天都非常忙,所以接下來的四章番外將會在2.8(下週四)晚上12點一次性更新,到時候與大家不見不散哈。
下一本會開《嫁中宮》,每個小天使想看的番外不一樣,要是有寶子不想看後麵的番外,那我們就下一本見,新文預計4月份開哦,再次祝願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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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第 108 章
◎“三皇子×雲姝。”(除夕快樂)◎
==第一百零八章:番外==
昭寧初年, 三月初。
京城上下一團繁華簇簇,太傅府柳枝搖曳,鬱鬱蔥蔥。
雲姝聽自己孃親的話來給爹爹送茶, 她一手端著放著白玉盞的托盤,一手輕輕叩了叩門, 發出“篤篤”的三聲響。
書房內, 太傅對外喊一聲:“進來吧。”
雲姝便推開書房的門,下意識的跟太傅解釋道:“爹爹, 孃親讓我給你送茶。”
也是在進來之後,雲姝發現書房裡麵還有一個人,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 模樣俊朗,姿儀猶如清風朗月, 他也恰好抬頭見雲姝, 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雲姝第一次見到這麼英俊的少年郎,她臉紅的厲害, 連忙將身子背過去。
倒是太傅,捋了捋鬍鬚, 和藹笑道:“三皇子殿下,這是小女雲姝, 姝兒她一直養在深閨, 之前並未見過殿下, 若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希望三皇子殿下見諒。”
“老師這是說的哪裡話,雲姑娘一直是京城女子的典範, 其才學跟禮儀都是極其出色的, 本殿下之前就有聽聞過雲姑孃的風采。”三皇子的視線落到了雲姝身上, 見姑孃家神情似是有些害羞,三皇子笑容如那皎皎月華一般,道。
三皇子殿下之品行堪稱“君子”,太傅對三皇子一直讚賞有加,他笑了笑:“三皇子殿下過譽了,姝兒給三皇子殿下倒一杯茶。”
雲姝規矩溫婉的向三皇子欠了欠身,然後上前替三皇子倒一杯茶,模樣柔順的將茶盞遞給他:“三皇子殿下請。”
三皇子瞅著女子柔順的模樣,眸光微微動了動,他笑著將茶盞接了過來:“多謝雲姑娘。”
雲姝輕輕“嗯”了聲,又接著給自己爹爹倒茶,太傅掀了掀茶蓋,對一旁的女兒道:“為父與三皇子殿下還有事要談,姝兒就先回去吧。”
雲姝點了點頭,冇有再往三皇子的方向看,婉聲道:“女兒先行告退。”
這是雲姝與三皇子第一次相見,出自皇室的三皇子殿下不僅相貌堂堂,就連風度跟談吐都是很少有人比得上,這也在雲姝心裡泛起了些許漣漪。
而三皇子從太傅府出來之後,徑直去了皇宮,他的生母是當朝貴妃娘娘,因為帝後感情好,所以聖上對後宮的眾位娘娘都不甚喜愛,但好在貴妃是後宮妃位中的最高位,所以無人敢造次。
三皇子進來的時候,貴妃娘娘正靠在炕上,閉眸假寐,宮娥們正動作小心的替貴妃錘著腿,三皇子朝貴妃請了個安:“兒臣見過母妃。”
“起來吧。”貴妃聞聲便睜開眼睛,下意識攏了攏極其金貴的雪貂披風,她仔細瞅了三皇子好幾眼,笑道:“我兒今日連眉梢都帶著笑,可是有什麼開心事?”
三皇子不知自己的表情是怎樣的,但從太傅府出來,他心情確實好了不少,三皇子笑容微緩,道:“兒臣方纔是從老師府邸過來,老師教了兒臣好一些治國之道,兒臣覺得受益匪淺。”
貴妃坐直了身子,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是欣慰與笑容:“原來如此,我兒還真是勤奮好學,不過說到這好學上,我兒也快到娶妻的年齡,等改日母妃去找你父皇,請他為你指婚。”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抹倩影,三皇子微微垂下了頭:“母妃,兒臣現在正是進學的時候,這婚事還不急。”
貴妃卻覺得這話很是奇怪:“你三歲啟蒙,得太傅教導,日夜讀書也有十幾年了,如今確實到了要娶正妻的年齡,還是說我兒已經有心上人了?”
三皇子目光飄向窗外,良久,他輕輕搖了搖頭:“兒臣並冇有心上人,一切任憑父皇跟母妃做主。”
太傅府的姑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他要是提了那個名字,母妃肯定會幫他得償所願,可惜三皇子殿下並不信“一見鐘情”,所以他不會跟母妃提。
貴妃娘娘笑意盎然,說話的語調非常和緩:“我兒長大了,那等過幾日母妃跟你父皇提這事。”
“多謝母妃,兒臣先行告辭。”
貴妃派人送三皇子出宮,然後瞥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侍婢:“你派青兒去禦書房,就說本宮請皇上過來用晚膳。”
婢女連忙跪下叩首:“是,娘娘。”
貴妃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心中開始思量三皇子妃的最佳人選,太子不仁,兒子在朝堂上甚是艱難,總歸這三皇子妃人選是要能給自己兒子帶來裨益的。
***
夜色深深,書房外麵的風一縷一縷的往屋內刮,書房的桌子上點著兩盞燈,三皇子看書的時候連翻好幾頁,依舊冇有看進去一個字。
他的小廝試探著問:“殿下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三皇子扯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清淺疏離,他微笑道:“那倒冇有,就是今晚天色有些悶,還是早些安寢吧。”
小廝怔了怔,以前殿下看書經常看到深夜,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不管怎麼勸都冇用,今日殿下竟然要提前歇下,這還真是頭一遭。
白天去了太傅府一趟,晚上三皇子還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他‘欺負’一個女子,逼得對方紅著眼,連喊“殿下”都喊不出來,因為那如貓兒一般的嗓音到最後已經是嘶啞不已。
剛開始做夢都時候,三皇子還看不清與自己“翻雲覆雨”的女子的臉,但等夢境快結束時,三皇子看清了那女子的臉,可不就是白日在太傅府見過的姑娘——雲姝。
三皇子睜開眼,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他臉上浮現出幾分懊惱,他自詡自己是君子,怎的也做了這種夢,還真是唐突了人家姑娘。
接下來半個月,三皇子便在自己府上練字作畫,雲姝還是如以前一樣,上午學琴棋書畫,下午跟母親學習中饋,這日,她的閨中密友淩琴過來找她,悄咪咪道:“姝兒妹妹,你聽說了嗎?”
雲姝詫異的抬了抬頭:“聽說什麼?”
淩琴湊到她的耳邊,嗓音非常細小:“就是聖上與貴妃娘娘說要為三皇子殿下擇選三皇子妃。”
==二更==
雲姝久居深閨,還真不知道聖上跟貴妃娘娘要為三皇子殿下選三皇子妃的事,不過今上與皇後孃娘感情恩愛,皇室之中就屬太子殿下跟三皇子殿下年長些,太子殿下已然娶了太子妃,那長幼有序,聖上跟貴妃娘娘要為三皇子殿下選三皇子妃也實屬正常。
隻是……
雲姝輕輕抿了抿唇,微微垂了垂眼,模樣顯得更加恬靜,無形中透露出幾分溫婉,但要細看,還是會發現她臉色有些紅,淩琴邊吃著糕點,邊問:“姝兒妹妹在想什麼,臉這麼紅?”
雲姝不著痕跡的吐了口氣,佯裝什麼的哦不在意,笑道:“冇有,我在想皇室之中還就三皇子殿下跟太子殿下年長些,太子殿下在之前便已經娶了正妃,那聖上與貴妃娘娘要為三皇子殿下擇選三皇子妃也冇什麼奇怪的。”
自己的閨中密友是什麼性子,自己最清楚,淩琴自然是信了她的話,接著問:“那姝兒妹妹覺得這京城之中誰最有可能成為三皇子妃?”
“謝國公府乃我朝第一世族,他們府上的姑娘在京城之中頗負讚譽,想來聖上跟貴妃娘娘更中意謝國公府的姑娘。”
淩琴若有所思,還真覺得有可能:“姝兒妹妹說的有道理,謝三姑娘有京城第一貴女之譽,她的兄長又與三皇子殿下交好,她還真有可能被選為三皇子妃。”
唯一一點就是這位謝三姑娘雖然養在主母名下,但到底是庶出出身,做皇子的正妃,聖上跟貴妃娘娘怕是還要思量一下。
但如今京城之上,謝國公府確實如日中天,所以還真有可能。
雲姝的眼睫輕輕顫了顫,人也有些心不在焉。
皇室放出風聲之後,有不少家族托人找關係想入宮拜見貴妃娘娘,但即便是貴妃娘娘母家的人,都冇見到貴妃娘娘本人,所以大家都能猜到這次三皇子妃的人選更多的應該是看聖上的意思,便退而求其次,找宮裡的公公打探這三皇子妃的人選是誰。
偏偏這宮裡的公公也是嘴硬的很,不管問什麼一概說“不知道”,所以他們隻能眼巴巴地望著。
相比於那些著急不已的臣子,聖上這邊倒是淡定許多,他思慮許久,才確定了三皇子妃人選,派人去請貴妃過來。
貴妃的心裡也是極其忐忑的,她匆匆忙忙的換好宮裙,乘著轎輦來到禦書房,等人通報完,帶著宮女腳步輕盈的走進去,身姿百媚千嬌,嗓音跟抹了蜜似的:“臣妾見過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貴妃來了。”聖上笑容溫和的抬了抬手,然後朝單公公使了個眼色,單公公忙將手中的摺子遞過去:“貴妃娘娘,這是聖上為三皇子殿下擇選的三皇子妃娘娘人選,還請貴妃娘娘過目。”
到了這個時候,貴妃倒有些近鄉情怯起來,她有些不敢打開這個奏章,調整了下呼吸,貴妃將手中的摺子打開,這一打開,便歡喜不已:“是太傅家的嫡姑娘?”
因為這也是貴妃娘娘最滿意的人選,當今太子妃娘娘已是出身王侯之家,所以為了鞏固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三皇子妃的出身肯定不能越過太子妃娘娘去,所以在臣子之家中,太傅府的姑娘不管是家世還是其名聲,都很配三皇子。
聖上頷首:“太傅家的這個女兒,出自書香門第不說,其才學跟容貌都極其出色,做皇子正妻足矣,要是貴妃覺得不合適的話,也可以再挑。”
貴妃將手中的摺子交給了單公公,她柔柔一笑:“皇上定的人選,自然是最好的,臣妾多謝聖上為三兒選了這麼溫婉淑雅,才貌雙全的女子為三皇子妃。”
“既然貴妃滿意,那這樁姻緣並定下來,單公公,你晚些將這道聖旨曉諭京城。”貴妃識趣,聖上待她自然是和顏悅色的,朗聲道。
“是,聖上。”單公公更是笑容滿麵,向貴妃道賀:“老奴恭喜貴妃娘娘。”
太傅府的嫡姑娘,確實能擔得起三皇子妃這個身份。
一個時辰後,單公公就拿著聖上親賜的聖旨到太傅府,太傅好聲好氣的迎單公公進來,彼時雲姝已經在了,她溫婉安靜的候在正堂,如一株淡雅的玉蘭花,其實三皇子殿下也是如蘭的性情。
單公公這般想著,開始將聖旨打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太傅府姑娘雲姝出自名門,性情婉柔,與朕的三皇子乃是天作之合,現欽點雲姝為三皇子正妃,仰承皇太後慈諭,欽此。”
等單公公宣讀完,雲姝腦子還是飄飄然的,她怎麼就當上了三皇子妃。
明明在這之前,她還以為三皇子妃的位置會落到謝國公府的姑娘身上。
單公公笑著看雲姝一眼,恭恭敬敬的將聖旨遞過去:“多謝雲姑娘,雲姑娘,快接旨吧。”
雲姝深吸口氣,將聖旨高高的舉在頭頂之上,俯身一禮:“臣女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姑娘快快請起。”單公公樂嗬嗬道:“老奴恭喜太傅大人了。”
太傅威嚴的臉上儘是笑容,態度友好的對單公公道:“借單公公吉言,公公快進來喝杯茶。”
單公公推辭,搖了搖頭:“不了,老奴還要回宮向聖上覆命,這茶就不喝了,太傅大人留步。”
帝後和睦,太子一早就被立了儲君,單公公要是跟三皇子府表現得太過親熱也不行。
“那單公公慢走。”太傅冇有勉強,讓管家將單公公送到門口。
“今日太傅府上下都有賞。”太傅轉過身之後,一臉威嚴的開口,捏著聖旨的雲姝不解的問太傅:“父親,聖上為何會?”
她還有些不明白這三皇子妃的位置為何會落在自己身上。
“其實在這滿京女子中,你是最有可能做皇子正妃的,謝國公府的三姑娘身份是尊貴,但太子妃娘孃的母家已經夠榮華了,三皇子殿下的正妻出身自然不能太過顯赫。”太傅擺手讓眾人都去領賞,然後笑著為女兒解惑:“不管是太子還是三皇子,都是為父的學生,你嫁入三皇子府之後,一定要好生輔佐三皇子殿下。”
皇恩浩蕩,有些話太傅還是要囑咐自己的女兒。
雲姝聽明白了,她朝太傅欠了欠身,眸光很是堅定:“女兒謹遵爹爹教誨,定會好生輔佐三皇子殿下,讓殿下他再無後顧之憂。”
少女的心事有時候說不出口,但雲姝知道,那個如清風朗月的郎君一直在她的心底,她也很欣喜聖上最後會欽點她為三皇子妃,所以她會竭儘所能,拚儘全力去輔佐他。
太傅眼裡滿是驕傲,欣慰的點了點頭:“爹爹相信姝兒。”
雲姝被欽點為三皇子妃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她在京城之中一向有“才女”之名,人緣也很好,所以來恭賀的人非常多,起初,雲姝每個都見了,但後來,宮裡的貴妃娘娘派嬤嬤來教導雲姝規矩,雲姝便都給推辭了。
從聖上欽點雲姝為三皇子妃以來,宮裡的貴妃娘娘一直讓人留意太傅府的動靜,對雲姝這般表現,貴妃娘娘是非常滿意的,這書香世家的女兒,確實是個知禮的。
三皇子之後也來了好幾趟太傅府,有幾次都跟雲姝碰上麵,與自己未婚妻見麵的增多之後,三皇子也漸漸明白了,或許他理想中的三皇子妃便是才女,恰巧他的未婚妻便是這樣的女子。
皇家子弟的婚事,都是由禮部安排,所以轉眼之間便到了雲姝與三皇子的大婚之日,蓋頭被掀開時,雲姝微微抬起眼,正好對上三皇子那清澈明朗的眸子,三皇子朝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雲姝心跳加速,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周圍馬上有人讚歎道:“三皇子妃娘娘好生溫婉,真真是大家閨秀。”
郎才女貌,光是瞧著就是美如畫卷。
大喜之日,性情淡雅如蓮的三皇子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眾人來敬酒時,三皇子也十分給麵子,在場的氣氛鬨得更加厲害。
小廝見三皇子喝醉了,便找人扶著三皇子回房間,雲姝本來還百無聊賴的坐著,見人扶著三皇子進來,她連忙迎了上去:“殿下。”
此時此刻,三皇子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他動作他動作輕緩的推開小廝的手,玉樹臨風的站了起來,聲音又輕又緩:“姝兒。”
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扶他的小廝都驚呆了,他怎麼冇看出來殿下是在裝醉,看來殿下對今晚的洞房花燭夜是很重視了。
嬤嬤反應要快一些,連忙帶著婢女退下去:“那老奴就不打擾殿下跟三皇子妃娘娘了。”
屋內一下子就隻剩下雲姝跟三皇子,有些安靜,也有些曖昧。
雲姝努力在他麵前展現溫婉賢淑的一麵,試探著問:“殿下,我們要不先喝交杯酒?”
看出她的緊張,三皇子淺淺笑了笑,眼神裡充滿著包容:“自然可以。”
窗戶旁邊,兩人麵對麵的飲了交杯酒,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也水到渠成,雲姝讓三皇子先去洗澡,三皇子就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很是嘶啞:“我會憐惜姝兒的。”
這意思便很明顯了,麵對自己喜歡的人,雲姝膽子要大一些,她伸手摟住三皇子的腰,默許了他的舉動。
春光乍泄,兩人心意相通,共赴那人間仙境。
鴛鴦羅被,龍鳳合燭,氣氛美好朦朧。
迷糊之中,三皇子好像聽見一個好聽悅耳的嗓音,像絃樂一般,一直在喚他:“殿下。”
三皇子倏然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大紅色鴛鴦被跟貌美婉柔的雲姝,她正擔心的看著自己,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經成親了,三皇子在她側臉上落下一吻,問:“怎麼了?”
雲姝抬手給他額頭擦了擦,輕聲問:“殿下昨晚是做噩夢了嗎,怎麼額頭一直在冒汗。”
三皇子搖頭失笑,這誰新婚之夜做噩夢,他臉上帶著幾分寵溺的笑容,將雲姝緊緊摟在懷中:“冇有,就是想到之前做的一個美夢。”
雲姝腦子也有些混沌不清,冇太聽懂三皇子的弦外之意,她有些好奇的問:“什麼美夢。”
三皇子不答,挑眉反問她:“姝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雲姝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她們第一次見麵便是在太傅的書房,雲姝也是在那個時候對三皇子心生情愫,那時候雲姝並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嫁給他。
看著表情懵懂的雲姝,三皇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他在心中醞釀了許久,才低聲與雲姝呢喃:“那天回來我夢到自己跟姝兒的洞房花燭夜了。”
雲姝臉色頓時紅的跟火燒一樣,萬萬冇想到三皇子殿下會做這夢,她將自己的臉埋在金絲繡枕下,有些不想說話。
==三更==
三皇子看著一臉羞意的雲姝,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想抬起她的下巴。
正在這時,門外的嬤嬤敲了敲門,和聲問:“殿下,三皇子妃娘娘,奴婢們可以進來嗎?”
三皇子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他替雲姝蓋上鴛鴦被,朝外麵喊一聲:“進來吧。”
皇室有皇室的規矩,這第二日要去宮裡給聖上還有兩位娘娘請安,所以一點都耽擱不得,嬤嬤帶著一眾婢女進來,婢女們服侍雲姝去浴池沐浴,三皇子則是自己穿上名貴的錦袍,有兩個整理床榻的婢女偷偷將上麵的白絲帕交給年長的嬤嬤看,嬤嬤馬上就笑開了花,這下她們娘娘總算是能滿意了。
雲姝被人扶著出來時,便看到嬤嬤那曖昧的眼神,再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雲姝竭力維持著柔婉的姿態,氣質嫻雅,嬤嬤見狀越發滿意,帶頭向三皇子跟雲姝道喜:“恭喜殿下,三皇子妃娘娘。”
三皇子笑意晏晏,氣度淡雅如蓮:“都起來吧,大家也辛苦了,賞賜在管家那兒,等會你們去管家那裡領賞賜。”
眾人:“謝殿下,三皇子妃娘娘。”
見他氣度清然,安排起事情來格外周到,雲姝看向三皇子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柔。
按照皇家規矩,兩人先是入宮向聖上跟皇後孃娘問了安,帝後都給了賞賜,雲姝跟三皇子又去向貴妃問安:“兒臣(臣婦)給母妃請安。”
嬤嬤幾步走上前,偷偷的跟貴妃娘娘身邊的婢女說了幾句,婢女又在貴妃的耳畔邊複述了一邊,貴妃笑意漸濃,一副柔媚不已的模樣:“我兒跟姝兒快快請起。”
“看來本宮跟聖上的眼光冇有錯,這是一段金玉良緣。”三皇子跟雲姝站了起來,貴妃仔細打量著二人,雲姝落落大方的等貴妃娘娘打量,從他們的神情中,貴妃能確定二人是真心喜歡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桂嬤嬤。”
桂嬤嬤得到示意,連忙將托盤呈了上來,是一套金光閃閃的頭麵,用赤金打造,上麵綴以東珠,讓人眼前一亮,貴妃慵懶嫵媚的解釋:“這是昔年本宮入宮時,本宮母親贈給本宮的一套頭麵,據說是長輩所賜,寓意‘團團圓圓’,今日本宮將它贈予你,希望姝兒與三皇子能夠夫妻同心,恩愛到老。”
雲姝輕輕搖了搖頭:“這東西太貴重了,兒媳不敢收。”
貴妃故意板著臉:“本宮送出去的東西,就冇有收回的道理,姝兒還是收著吧,還是說姝兒看不上這套頭麵。”
雲姝百般推辭無果,便讓身後的丫鬟將頭麵接過來,再向貴妃娘娘行了個禮:“多謝母妃。”
貴妃滿意的笑了笑:“那就是了,以後的日子還長,需要你們夫妻相互扶持,姝兒要是無事,可以入宮陪本宮說說話。”
“是,母妃。”麵對著年輕慵懶的貴妃娘娘,雲姝態度始終是落落大方的,這點讓貴妃娘娘愈發滿意。
等三皇子與雲姝離開皇宮時,貴妃撚起一顆形狀圓潤的桂圓,柔和慵懶的笑了笑:“太傅府的嫡出姑娘,著實是出色,之前本宮還擔心養在深閨中的女子能不能擔負起輔佐三皇子的重任,現下倒是不擔心了。”
貴妃身側的婢女笑道:“娘娘眼光獨到,三皇子妃娘娘是個好的。”
“且看著吧。”
而事實確實是這樣的,雲姝是太傅府的嫡女,所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恰巧三皇子也是精通詩書,文武雙全之人,所以他們心心相繫,雲姝彈琴的時候,三皇子會在旁邊吹簫,三皇子作畫批公文的時候,雲姝會在旁邊替他磨墨,兩人配合的相得益彰。
冇出一個月,京城人人都知道三皇子殿下與三皇子妃娘娘感情很好了。
婚後不久,雲姝懷了身孕,三皇子對她更是事事小心,都到了徹夜不眠的地步。
對此,雲姝感到非常無奈:“我冇殿下想的這般柔弱,有些事臣妾自己都可以做,殿下實在不必這般驚慌。”
三皇子右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用呢喃的語氣道:“姝兒懷的是我的孩子,難道還要我不聞不問嗎?”
他滾燙的呼吸噴過來,雲姝臉色不可避免的染上粉紅,她輕咳一聲:“話雖如此,但臣妾月份還淺,臣妾自己當然會照顧好自己,殿下就是太小心了。”
她懷孕稍稍圓潤了下,但三皇子明顯就瘦了不少,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懷著身孕呢。
被她這麼“譴責”,三皇子也在內心好生反省了自己,然後向雲姝保證:“我答應姝兒,以後不會這般拘著姝兒。”
雲姝安靜了下來,但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讓神情有些凝重,試探著問:“殿下,要是這胎……”
自從太子妃娘娘跟腹中的孩子出事之後,這京中有不少人盯著雲姝的肚子,因為這次太子殿下犯下的過錯不小,要是雲姝就此生下皇室第一個皇孫,那這京城跟朝堂的局勢說不定會發生變化。
“聖上敬重皇後孃娘,隻要有皇後孃娘一人,東宮儲君之位便固若精湯,姝兒不必多想。不管這胎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很喜歡,所以姝兒不必多想。”
懷了身孕之後的女子情緒本就敏感,再聽他說這些話,雲姝眼眶有些濕潤,她撲到三皇子懷裡:“殿下真好。”
三皇子摸了摸她的眼尾,想要哄她開心,挑眉問:“我以前就不好了?”
雲姝那些心思隨著他的安慰減輕不少,她破涕為笑:“以前也好,但現在更好。”
三皇子笑著敲了敲她的額頭,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油嘴滑舌,快躺下睡吧。”
有些話挑明之後,雲姝心裡並冇有那麼多負擔,懷胎十月也非常順利。
十月懷胎,雲姝在來年開春生下一個女兒,三皇子喜歡的緊,每日都抱著女兒不撒手,宮裡的賞賜更是如流水的一般送到三皇子府。
雲姝對這個女兒也極為疼愛,給女兒取了小名為“溶溶”,雲姝是太傅獨女,所以在小溶溶出生之後,太傅府更是時不時的差人來看望。
京城貴女們就更羨慕這位三皇子妃娘娘了,都說皇家涼薄,但三皇子殿下對三皇子妃娘娘一直很好。
甚至於後來,就連謝淩都向三皇子請教“夫妻的相處之道”,事後,三皇子跟雲姝提起這事,雲姝笑得樂不開支:“謝大人跟謝少夫人這般恩愛,怎麼還向殿下討經驗。”
三皇子點了點頭:“好巧,我也是這麼回答子淩的。”
雲姝揚眉:“那我與殿下是心有靈犀了?”
三皇子低低一笑:“自然。”
或許一開始他並冇有那麼喜歡眼前的女子,但在成婚後的點點滴滴中,眼前女子早已入了他的心,所以他不會辜負她。
隻是雲姝在生下一個女兒後,兩年都冇有再懷上身孕,畢竟是文武雙全的皇子,又那麼禮賢下士,還是讓不少世族眼熱。
就連雲姝的孃親都告訴她,她是太傅府的姑娘,同樣也是三皇子殿下的正妃,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要顧全大局,這是雲姝第一次感到彷徨跟不知所措。
丫鬟有些心疼的給她倒了杯水,試探道:“姑娘是如何想的?”
雲姝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潔白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案桌,擲地有聲道:“殿下待我這般好,我自然不能讓殿下為難,去取我的庚帖來。”
丫鬟見狀冇有多言:“是,姑娘。”
晚上三皇子進房間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因為房間之中太安靜了,再見雲姝身著單薄的褻衣,麵前擺著一把長相思,三皇子便合上門,從背後摟住她的身子,嗓音和潤:“今日是怎麼了?”
“冇怎麼。”雲姝有些不敢看三皇子的眼睛,嗓音清清泠泠的向三皇子提了納妾的事情,三皇子好半晌冇有說話,雲姝見狀便補了一句:“我知道殿下待我很好,但是殿下若真想爭那個位置,肯定還是納妾比較好,所以……”
話還未說完,就被三皇子打斷,他目光緊鎖著雲姝,神情之中冇有一絲笑意:“我且問你,這些可是你的真心話?”
她們一貫是有默契的,但是如今的局勢容不得她們任性,雲姝在一開始便知曉三皇子心憂丘壑,所以她會儘全力幫他,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妾身……”
三皇子卻是步步相逼,溫柔的抬起她的下頷:“姝兒看著我的眼睛,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嗎?”
與三皇子對視一眼,雲姝不爭氣的留下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猶如梨花帶雨,其實雲姝的性情很堅韌,人前很少表現的這麼脆弱,就連方纔她孃親告訴她要給自己丈夫納妾,雲姝都冇有哭,但在他麵前,雲姝無所遁形:“殿下何苦要逼我。”
三皇子苦笑一聲,目光炙熱認真的跟雲姝道:“分明是姝兒想要逼我,子嗣的事情姝兒不用操心,在我心裡,姝兒的重量遠勝於這世間的一切,包括這儲君之位。所以姝兒要是想替我納妾,無異於要了我的命。”
雲姝本來就不想他納妾,隻是礙於形勢所迫,聽他這麼說,雲姝惡狠狠的在他唇角咬了一口:“君子承諾重於千金,殿下可不要反悔。”
三皇子低聲而笑,縱容的讓她咬自己:“此生不悔。”
在這之後,夫妻兩人便更有默契了,而納妾之事,再無人提過。
從一個不那麼受重視的皇子到九五之尊,身邊卻隻有髮妻一人,很多人都不明白是為什麼,但後人從本朝帝後史冊上找到了些許答案,因為這位陛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是:“因為有她,所以朕無任何後顧之憂。”
這個她,很顯然說的是皇後孃娘雲姝了。
(完)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我來啦,祝大家除夕快樂哦,本章掉落雙倍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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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第 109 章
◎“謝晚凝×文子齊。”(新年快樂)◎
==第一百零九章:番外==
京城中的夏日總是格外炎熱, 烈日當頭,即便屋內都放著冰塊,依然是燥熱難當, 尤其是對閨閣女子來說。
謝晚凝身著一襲特彆輕薄的月花色紗裙,手裡拿著美人摺扇, 纖纖素手不停地搖。
嬤嬤心疼的呈上一碗冰鎮綠豆湯:“姑娘, 最近是有些熱,您先喝一碗綠豆湯。”
謝晚凝的貼身侍女忙將綠豆湯給接過來, 親自喂自家姑娘喝,謝晚凝最喜這種冰冰涼涼的湯,抿了幾口之後, 額頭的汗頓時收了不少,她扯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嬤嬤, 天氣熱, 你也彆忙活了,先去歇著吧。”
嬤嬤“誒”了一聲, 還是規規矩矩的候在一側。
快到晚上的時候,蘇氏過來看謝晚凝, 見她臉頰都瘦了不少,語氣溫婉的問:“晚凝最近都清減了不少, 可是下人冇有伺候好的緣故?”
因為這個女兒一直養在自己膝下, 所以蘇氏格外疼她, 見她瘦了不少自然有些心疼。
謝晚凝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她跟蘇氏膩歪在一起,額頭又冒出了不少汗, 謝晚凝拿起手帕先給自己額頭擦了擦, 又給蘇氏擦了擦, 道:“孃親,你就彆怪其他人了,最近天氣真的是太熱了。”
經她這麼一提醒,蘇氏也覺得最近天氣是有些熱,她喝了一口涼茶,微笑道:“這京城的夏日便是這般炎熱,晚凝受苦了,要說這京城的納涼之處,當屬玉龍山,孃親去跟你兄長說一聲,讓他帶你去玉龍山住幾天。”
聞言,謝晚凝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孃親,要不還是算了吧,兄長他自從入朝之後就一日比一日忙,其實這一天下來也就中午熱一些,其他時間都還好。”
雖然她從小就養在蘇氏膝下,但因為兄長本身就非常出色,所以跟她們這位兄弟姐妹都不太親,蘇氏也有些怕他,更彆說讓兄長帶她去玉龍山了。
蘇氏看她這一臉急切的模樣,笑得樂不開支。
蘇氏點了點她的額頭,道:“都是自家兄妹,你兄長要是不願意,那孃親去收拾他。”
要不是因為她還有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那她肯定就自己帶女兒去了,那她冇時間,隻能讓兒子帶女兒去了。
玉龍山是冬日賞雪看花的好去處,同時也是夏日納涼的好地方,見蘇氏一直堅持,謝晚凝便也冇有再拒絕,她將頭埋到蘇氏懷裡,一臉親昵的道:“孃親最好了。”
在謝晚凝心裡,蘇氏就是她的親生孃親,她捨不得孃親與兄長,也會一直對她們好。
“傻丫頭,孃親對你好是應該的。”蘇氏聽著,心裡慰帖的緊,她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先等著,孃親這就去找你兄長。”
丫鬟開玩笑道:“夫人對姑娘真好。”
謝晚凝整理了下自己荷葉邊的裙襬,微微一笑道:“是啊,我與孃親母女連心,要是能一直留在孃親身邊,那就好了。”
“那夫人可捨不得,老夫人與夫人這麼疼愛姑娘,肯定會為姑娘挑一個好人家。”丫鬟頓時就笑,道。
謝晚凝秀美的臉上全是笑容,微微垂下了頭。
翌日,天色剛泛起雲肚白,謝晚凝的貼身丫鬟便走了進來,輕聲道:“姑娘,夫人身邊的翠兒姑娘告訴奴婢,大人跟周世子、文公子準備過幾日去玉龍山納涼,姑娘到時候就跟著一起去好了。”
這幾位郎君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少年才俊,謝晚凝自然是認識的,她微微鬆了口氣:“那便再好不過了,孃親這會兒在哪裡?我去給孃親請安。”
“夫人這會兒在老夫人那裡呢,夫人說了這幾日天氣炎熱,姑娘不必過去問安。”
得知要去玉龍山納涼,謝晚凝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忙讓丫鬟收拾行李。
等到要出發的那一日,謝晚凝早早的就起來了,嬤嬤特意給她畫了個鵝黃妝,再身著一襲鵝黃色襦裙,眉間點著花鈿,顯得俏皮可愛。
嬤嬤笑著讚歎一句:“姑娘今日甚美。”
國公府門庭顯赫,家裡不管是嫡親姑娘還是表姑娘,容貌都非常秀美,要是她們姑娘真是夫人親生,大人親妹,那嫁入皇家也是當得的。
謝晚凝在自己房間轉了一圈,喜笑顏開的道:“走吧,陪我去正堂。”
丫鬟們陪著謝晚凝去正堂,裡麵謝淩等人都在了,謝晚凝對這個兄長還有幾分畏懼,她嘟了嘟嘴,帶著丫鬟上前:“兄長。”
謝淩微微點了點頭,跟她介紹起旁邊的兩位公子來:“這二位是周世子跟學士府文公子。”
謝晚凝朝兄長旁邊的兩位公子看去,也不知怎的,道:“周世子好,子齊哥哥好。”
話說完謝晚凝就有些後悔了,明明兩個都是哥哥的好友,他卻喊一個人為“世子”,另一個喊“哥哥”,這著實是有些不太妥當。
文子齊本人稍稍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文子齊就向她回了半禮,微笑道:“晚凝妹妹好。”
周讓不停的搖摺扇,見好友這般嘚瑟,心裡莫名的就有幾分不平衡,故意怪叫一聲,道:“哎呀,晚凝妹妹還偏心起來了,喊我就喊周世子,喊子齊兄就喊子齊哥哥,難不成晚凝妹妹之前見過子齊兄?”
謝晚凝有些懊惱,趕忙反駁:“我之前並未見過子齊哥哥。”
見好友妹妹一副要跟自己撇清關係的樣子,文子齊覺得有些好笑,冇有開口。
周讓也覺得逗小姑娘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於是“變本加厲”的問:“那冇見過,晚凝妹妹怎麼喊子齊兄哥哥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晚凝妹妹跟子齊兄關係很好呢,不信你問你親兄長。”
謝晚凝哪好意思問自己兄長,趕巧的是蘇氏被丫鬟簇擁著過來,謝晚凝忙朝蘇氏飛奔過去:“孃親。”
蘇氏見她火急火燎的,溫柔笑著,問:“這是怎麼了?”
謝晚凝哪好意思將方纔的事情說出來,她一副閉口不談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冇怎麼,就是想著要離開孃親幾日,有些捨不得。”
蘇氏摸了摸她的髮髻,帶她進來:“不過住幾日而已,你要是不習慣,也可以早點回來,你哥哥的兩位好友,你可認識過了?”
謝晚凝點了點頭,語氣多少有些底氣不足:“認識過了。”
“那就好,馬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你們就快去吧,要是覺得那邊住的不太舒坦,就早些回來。”蘇氏冇有多想,笑著點點頭:“子淩照顧好晚凝。”
謝淩儀容清潤如玉,微微頷首。
文子齊見蘇氏一臉的方向,也一本正經的向蘇氏下保證:“伯母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晚凝妹妹的。”
“那你們快去吧。”
臨出門之前,蘇氏又叮囑了謝晚凝身邊的丫鬟幾句。
周讓見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姑孃家出門便是這樣,家裡總有些不放心,得方方麵麵都照顧到。
相反,文子齊在旁邊就認認真真的聽了,因為他想著好友家的妹妹,肯定也是他的妹妹,或多或少,他肯定要照顧人家妹妹一下。
謝淩等人坐一輛馬車,謝晚凝姑孃家單獨做一輛馬車,馬車行駛的時候,謝晚凝從裡麵探出頭來,朝蘇氏揮了揮手:“孃親,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姑孃家活潑的聲音不止蘇氏能聽到,他們這些人也能聽到,周讓打趣道:“子淩,你們家這位妹妹性子活潑,很有意思。”
謝淩正閉目養神,聞言淡淡“嗯”了一聲,文子齊則是附和了下週讓的話:“晚凝妹妹性情確實活潑,不似一般女子。”
倒是這話,讓謝淩睜眼看了文子齊一下。
一到玉龍山,溫度與京城就形成了反差,雖不像冬天那般白雪皚皚,舉目看過去全是臘雪紅梅,但是也不熱,蘇婉凝吸了吸鼻子,這也太舒服了。
謝淩嗓音清淺的對謝晚凝道:“你住的地方是紫園,我讓楊邵帶你過去。”
謝晚凝咧起嘴角,一臉乖巧的道:“謝謝兄長。”
周讓跟文子齊都笑了,有一個妹妹其實也挺好的,還挺有趣。
日頭輕柔和煦,縷縷微風拂過,讓人心曠神怡。
文子齊聞到一股濃鬱的桂花香,一問知道是桂花苑的,便帶著隨從進了桂花苑,越靠近裡麵,那香氣就越濃鬱好聞,不過他還冇走幾步,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謝晚凝跟她的貼身丫鬟,兩人正站在桂花樹下,眉頭緊皺,好像遇到了極其麻煩的事情。
文子齊心一緊,大步走了過去:“晚凝妹妹這是要做什麼?”
謝晚凝被他嚇了一跳,一時半會還冇開口,謝晚凝身邊的小丫鬟忙向文子齊屈了屈膝,道:“迴文公子,我們姑娘想采摘一些桂花,做桂花釀。”
文子齊態度親和的笑了笑,如同看鄰家小妹似的看了謝晚凝一眼,道:“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姑孃家做,還是在下來吧。”
文子齊拿走丫鬟手中的提籃,足角輕點,一躍到桂花樹上,他人高馬大,提籃很快就被裝滿了一半,問題這麼快就迎刃而解,丫鬟輕輕扯了扯謝晚凝的袖子,有些激動:“姑娘,文公子真厲害。”
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姿,謝晚凝也點了點頭。
文子齊歪頭看提籃裝的差不多,從樹上一躍而下,他將提籃拿到謝晚凝麵前,問:“這些,夠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謝晚凝飛快的將提籃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已經夠了,多謝子齊哥哥。”
“這都是應該的,晚凝妹妹不必客氣。”手一下子就空了,文子齊還有些不習慣,他撚了撚拇指,突然道:“不過在下既幫了晚凝妹妹,不知有冇有什麼回報?”
謝晚凝愣了一下,作求教狀:“子齊哥哥想要什麼回報?”
文子齊神態雅緻,朝她手裡的提籃看了一眼:“也不是什麼大回報,就是等晚凝妹妹將桂花釀釀好了之後,也讓在下一飽口福。”
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呢,謝晚凝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那一言為定。”
文子齊:“一言為定。”
==二更==
但等謝晚凝將桂花釀做好之後,文子齊已經提前回京了,謝晚凝有些不死心的問自家兄長:“那子齊哥哥還會過來嗎?”
謝淩還冇有開口,周讓就先一步回答:“子齊兄提前回京那是因為學士府有事情,我們不日也要回京,他自然不會再過來了,晚凝妹妹是有什麼事找子齊兄嗎?”
謝晚凝心情有些鬱悶,麵上還是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她搖了搖頭:“冇有,就是問一下。”
等謝晚凝走了,周讓故意搖了搖摺扇,意有所指道:“這姑孃家如今都有心事了。”
謝淩低頭抿了口茶,不急不緩道:“感情上的事情講究兩情相悅,要是真心喜歡,自然可以在一起的。”
這是默許了……
周讓眉梢微動,不過能娶到謝國公府的姑娘,那確實有福氣。
接下來的幾年間,謝晚凝跟文子齊都有見麵,兩人有一種獨有的默契。
昭寧三年,謝淩遵守祖輩的婚約迎娶秦家大小姐為妻,謝晚凝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所以鬨洞房的時候,她也跑過去了,嫂嫂是謝晚凝見過最好看的一個姑娘,所以她在見到嫂嫂的第一麵就挪不開眼,再看嫂嫂那粉麵含情的模樣,謝晚凝來了一句:“嫂嫂好害羞啊。”
眾人當時都笑了,恰在這時,文子齊說了一句:“晚凝妹妹又口無遮攔了。”
他那眼神裡,更多的是打趣。
謝晚凝立馬就瞪了他一眼,跟隻炸了毛的小狐狸一樣,文子齊搖著摺扇笑了。
嫂嫂嫁過來的一段時間裡,謝晚凝都一直陪在嫂嫂身邊,畢竟嫂嫂自小長在江州,謝晚凝擔心嫂嫂不適應京城的環境。
哪成想,這天謝晚凝的丫鬟出去采辦的時候,碰上了文子齊,而且還親眼見他去了萬花樓,也不知怎的,謝晚凝突然有些坐立難安,她想去萬花樓看看,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便去正房求自己嫂嫂。
秦若如遠山的黛眉輕輕蹙了蹙,有些遲疑:“可是那萬花樓……”
知道嫂嫂性情好,謝晚凝便知找嫂嫂是找對了,她輕輕晃著秦若的手臂:“哎呀,我就是好奇嘛,嫂嫂你就答應我好了,在晚凝心裡,嫂嫂是天下一等一的好。”
秦若眸若秋水,盈盈動人,她輕輕點了點頭:“那便去吧。”
謝晚凝高興的跳了起來:“我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她們乘著馬車來到萬花樓,那老鴇子兩眼放光的走了過來,一股嗆人的脂粉味傳來,謝晚凝咳嗽兩聲,將手中的令牌遞給老鴇子看。
老鴇子臉色馬上就變了,飛快的側過身子,讓她們先過去。
謝晚凝於是帶著自家嫂嫂在青樓瞎逛,連著逛了兩圈之後,秦若聲音婉約的開了口:“妹妹是來青樓找人嗎?”
謝晚凝馬上就站直了身子,她緊緊的捏著手帕,期期艾艾的開口:“嫂嫂,有這麼明顯嗎?”
她還以為嫂嫂看不出來呢。
秦若淺聲一聲,點點頭:“是挺明顯的,因為妹妹方纔說的是想來萬花樓逛逛,但進來之後,妹妹的眼神一直往二樓方向看,所以妹妹肯定不是因為對萬花樓好奇,纔來的萬花樓。”
謝晚凝“嗷嗚”一聲,扯著秦若的浮光錦袖子撒嬌:“嫂嫂好聰明,那我就實話告訴嫂嫂吧,我確實是來萬花樓找人,不過找的是誰,我要晚些告訴嫂嫂。”
秦若也冇有多問,她笑著道:“那我陪妹妹找。”
謝晚凝笑眯眯的挽過嫂嫂如雪般瑩白的手腕:“嫂嫂真好。”
她們在萬花樓“轉悠”了好幾圈,還是冇有找到熟悉的人,謝晚凝癟了癟嘴:“興許他早就走了,嫂嫂,我們先出去吧。”
不過冇找到也是一件好事,她好歹還能自己騙騙自己,要真找到了,她們以後還要如何相處。
如此安慰了下自己,謝晚凝心情頓時舒坦了不少,還想著跟嫂嫂好好在街市上逛一逛,結果逛冇逛到,還碰到太子殿下了。
謝晚凝的心情刹那間沉入穀底,說話的時候,太子殿下還提起了文子齊,這讓謝晚凝笑容更加勉強,隻想早點離開。
好不容易應付完太子殿下,謝晚凝想逛街市的心情減輕了不少,她有氣無力的跟嫂嫂道:“嫂嫂,抱歉啊,等下次我再出來陪你逛街。”
“無妨,方纔太子殿下說的那位文公子是妹妹的青梅竹馬?”
謝晚凝嘟了嘟嘴,她彎著腦袋道:“其實應該算一半的青梅竹馬。”
秦若有些好奇:“何為一半的青梅竹馬?”
“就是子齊哥哥是兄長的好友,他之前一直有出入謝國公府,但小的時候,我跟子齊哥哥便冇有怎麼見麵,還是前幾年的時候,跟子齊哥哥真有接觸,子齊哥哥是一個很好的人。”謝晚凝扳著手指,認認真真的跟嫂嫂解釋。
但是這個“很好”指的是在他去青樓之前,他要真碰了那青樓女子,謝晚凝再也不想見他了。
秦若梳理清了這其中的關係,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妹妹今日去萬花樓就是為了尋找文公子?”
“是啊,結果冇找到,還碰上了太子殿下。”
不過這還不是最倒黴的,最倒黴的是這事被兄長知道了,謝晚凝秉燭罰抄的時候,狼毫都快將宣紙給戳破了,她發誓,接下來一個月都不想見文子齊了。
==三更==
不過文子齊時常出入謝國公府,謝國公府的事情他要想知道,肯定還是能知道的。
再加上謝晚凝去青樓不是一個人去的,還帶了謝淩的新婚妻子,文子齊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很是不解:“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她去青樓做什麼?”
他不知道,小廝就更加不知道了:“奴才也不知道,不過謝三姑娘去萬花樓那一日,公子其實也去了萬花樓一趟。”
文子齊想起來了,他是有去過萬花樓一趟,不過他去萬花樓是奉命去的,為的就是捉拿一個貪汙銀子的官員。
難不成那小姑娘就是知道他去的萬花樓,所以纔跟著去了。
思索了前因後果,文子齊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人家小姑娘寫封信解釋一下,文子齊扶了扶額:“準備紙筆吧。”
小廝有些訝異,公子對謝國公府的三姑娘竟然這般上心,看來他是真心喜歡謝國公府的三姑娘。
長話短說,那封信最終凝縮成了兩句話,謝晚凝身邊的丫鬟拿到這封信時,覺得文三公子實在是太上道了,姑娘看到這封信之後肯定高興。
“姑娘,文大學士府的文公子派人給你傳了信,姑娘可要看一下?”
謝晚凝心情正鬱悶著呢,聽言直接擺了擺手:“不看,拿走拿走。”
姑娘怎麼就不想看了,丫鬟聽話的將信拿走,還冇走幾步,謝晚凝就出聲喊住她:“等等,你說這封信是誰寫的?”
丫鬟回頭:“姑娘,是文三公子。”
謝晚凝欲言又止,顯然是糾結的很,猶豫了好久,她還是忍不住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那拿過來吧。”
要是這信裡的內容不能讓她滿意,那她跟他真的玩完了。
文子齊的書法是清秀中帶著幾分力透紙背,而信裡麵的內容更是簡單——
“隻是外出辦案,晚凝妹妹勿念。”
她何時念他了,這封信猶如燙手山芋,讓謝晚凝的心情七上八下的,連耳根都紅了。
“姑娘,文公子說了什麼?”
謝晚凝‘凶巴巴’的開了口:“不許問,將這封信拿走,就當我冇有看過。”
但是看過了又怎麼能當冇看過呢,隻是謝晚凝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是告訴她文子齊去萬花樓隻是為了辦案,並冇有做什麼,所以要她心安,但另一個告訴她,對方就這麼輕易的戳中了她的心思,這變相的說明瞭自己對他有意思,這讓她姑孃家的麵子往哪裡放,實在是太羞恥了。
丫鬟看出姑娘是在害羞,輕輕點了點頭:“是,姑娘。”
因著過分羞恥,謝晚凝將自己關在房間一日,到了晚上纔敢見人。
謝淩娶妻過後,謝晚凝作為長房的姑娘,婚事也提上日程,當時她可糾結了,因為她是真心想陪在祖母跟孃親身邊,但她內心又想嫁給文子齊,又不確定對方是否也喜歡她。
謝老夫人看出孫女的糾結,幫她想了個法子,確定了文子齊對她的心意。
無疑,謝晚凝是高興的。
三書六禮,在請期環節,文大學士府擬定了三個日子,謝晚凝最先想的是五月,但那時候,嫂嫂隻身去了揚州,兄長赴揚州尋嫂嫂,謝晚凝就想將婚期換成九月,謝老夫人派人告訴學士府,學士府很爽快的答應了。
第二日,文子齊還帶著一馬車的禮物來謝國公府。
學士府是文官中的清流,謝老夫人對其一直甚有好感,關於這婚期,也一直都是謝國公府這邊說了算,學士府態度誠懇,謝老夫人對文子齊這個小輩自是很喜歡。
所以在文子齊帶著禮物登門的時候,謝老夫人還讓謝晚凝帶文子齊在謝國公府逛逛,謝晚凝笑著答應了,但等帶著文子齊從凝暉堂出來時,謝晚凝就癟了癟嘴:“以前都說嶽母大人喜歡女婿勝過女兒,我覺得祖母喜歡你遠勝於我。”
文子齊有些好笑,一臉認真的瞅著她,道:“晚凝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祖母肯定是更疼愛你,所以纔會愛屋及烏的對我好,不過祖母對晚凝妹妹是實打實的喜歡,對我那更多的肯定是客氣。”
謝晚凝本來隻是隨口一說,誰知他真的當真了,而且還一臉認真的解釋,謝晚凝“咯咯的”笑:“子齊哥哥,你好傻啊,我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祖母對我的好,我肯定知道,子齊哥哥還當真了。”
文子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還忘了,他喜歡的姑娘是一個性子活潑的小姑娘。
文子齊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調皮。”
謝晚凝笑得很開心,帶他來自己的院子,文子齊長這麼大,從未去過閨閣女子住的院子,他搖了搖頭:“要不還是等成親之後再去吧。”
“又不是讓子齊哥哥去我的閨房,就是我前幾天剛好釀了酒,孃親跟嫂嫂都說味道不錯,子齊哥哥也來嚐嚐。”
文子齊才知是自己誤會了,嗓子有些乾,他隨謝晚凝來到她的院子,老遠便聞到了桂花香。
謝晚凝拿起酒樽,親自給文子齊倒酒,她眼眸亮晶晶的看著文子齊:“子齊哥哥覺得味道如何?”
文子齊仔細品嚐了下:“很甜。”
謝晚凝有些茫然,不太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甜是甜,但不至於這般甜吧。
文子齊補充一句:“桂花釀,我一直都記得。”
謝晚凝記起來了,這麼多年,她早就忘了,她白了文子齊一眼:“都幾年前的事情了,子齊哥哥怎麼還記得。”
“隻要是跟晚凝妹妹有關的事情,我都記得,這桂花釀,便當做我們的定情信物了。”
“喝桂花釀都堵不住子齊哥哥的嘴。”
謝晚凝低頭撥弄著酒樽,給自己倒了一杯,喝酒的時候,謝晚凝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唇。
文子齊看著喉嚨發緊,怎麼還隻喝一杯,他就有些醉了,文子齊虛心道:“晚凝妹妹教訓的是,有一物倒是能堵住在下的嘴,不知晚凝妹妹願不願意幫在下?”
謝晚凝疑惑:“子齊哥哥說的是?”
文子齊傾身上前,點了點謝晚凝的朱唇,嗓音微啞的與她打著商量:“這個,晚凝妹妹願意嗎?”
謝晚凝反應速度賊快,她將頭扭到一邊,明確拒絕:“不願意。”
但男女力量懸殊,文子齊春風滿麵,在她唇間落下一吻:“願不願意可不是晚凝妹妹說的算。”
少年與少女的感情總是這般赤忱,等謝晚凝與文子齊回到凝暉堂,蘇氏也在,她拿手帕替謝晚凝擦了擦額頭的汗:“今日太陽也不大,晚凝額頭怎麼都是汗。”
“興許是走路走的吧。”謝晚凝暗中瞪了文子齊一眼,顧左右而言他。
文子齊眸子裡麵全是笑意。
蘇氏從來不懷疑謝晚凝的話,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午膳已經備好了,晚凝跟子齊進來吧。”
等兄長將嫂嫂帶回京城,嫂嫂已經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謝晚凝很為自己嫂嫂開心。
成婚前一夜,是秦若陪謝晚凝,謝晚凝好生緊張,手都有些抖:“嫂嫂,你說我將來會幸福嗎?”
秦若笑容燦如春華,她握住謝晚凝的手,寬慰道:“妹妹跟文公子一早就相識,兩情相悅,肯定會幸福的。”
謝晚凝心安了不少,將頭靠在嫂嫂懷裡:“借嫂嫂吉言,希望我跟子齊哥哥以後也能像嫂嫂與兄長這般感情和睦。”
三朝回門,是文子齊陪謝晚凝一起回的謝國公府,府上很是熱鬨,鞭炮聲此起彼伏,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謝晚凝與文子齊先向老夫人跟謝國公府見禮,再向蘇氏請安,略坐了一會,文子齊與謝國公,還有謝淩去了書房,男眷走了之後,蘇氏迫不及待的問:“晚凝,文三公子待你可還好?”
謝晚凝今日挽的是婦人髮髻,較之待字閨中時,多了幾分穩重:“孃親放心,子齊哥哥待我很好,在我入門之前,子齊哥哥並冇有妾室與通房,並且子齊哥哥已經放了話,他既娶了我,便不會納妾。”
謝老夫人和顏悅色,插了一句:“文大學士府是清流名門,所以講究規矩章程,文三公子是個不錯的。”
“那便好,孃親就擔心你在學士府受委屈,不管何時,謝國公府都會站在晚凝這邊。”蘇氏也鬆了口氣。
謝晚凝笑眯了眼,想起好早之前祖母說過的一句話:“隻要有子淩在,晚凝這個妹妹一定會幸福一生。”
從她嫁入學士府那一刻起,學士府冇人敢對她不敬,因為她身後有謝國公府跟兄長,所以她並不害怕。
***
謝晚凝與文子齊的姻緣也非常順,成親後兩年,謝晚凝便誕下了一對龍鳳胎,可謂是羨煞旁人,就連謝晚凝的婆母都說她是個有福氣的。
初十,雲姝在西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賞花宴,百花齊放,春色滿園,雲姝坐在涼亭之上,笑道:“晚凝妹妹這真是好福氣,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而且還是一對兄妹,等孩子再大些,哥哥都可以保護妹妹了。”
“我跟子齊哥哥也是這般說,等兩個孩子再大一些,哥哥就能帶著妹妹去玩了。”
雲姝對麵的蘇婉沁拿起手帕掩了掩唇角,忍不住揶揄道:“哎呀,還是表妹有福氣,嫁了文三公子這麼出色的郎君,真是讓人羨慕。”
謝晚凝一臉狡黠的瞅著蘇婉沁,笑眯眯道:“那我還羨慕表姐,嫁給了嫂嫂的親哥哥,現在都是一品誥命夫人了。”
這京城誰不知道隻要在蘇婉沁麵前說“沈岸”,蘇婉沁就容易紅臉,她伸手想去“掐”謝晚凝的臉,嬌聲道:“小丫頭現在都敢打趣表姐了,看我不收拾你。”
謝晚凝一個勁的躲,先是往雲姝身後躲,然後又往嫂嫂身後躲,笑得停不下來:“表姐饒命,我不敢了。”
年輕的帝王帶著謝淩等人來涼亭,見狀停下腳步,笑著征求他們的意見:“要不去那座涼亭喝杯茶?”
幾人應“是”,但那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自己夫人身上,百花爭春,難抵心上人之笑靨。
(完)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
掉落200紅包,祝大家龍年大吉哦。
ps:本來是打算將剩下章節全部更完,但還有兩章番外冇有寫完,就明天晚上12點見哈,到時候全文就完結啦。
感謝在2024-02-08 18:20:05~2024-02-08 22:47: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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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第 110 章
◎“七公主×謝言。”(全文完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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