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恍如隔世
淩晨三點半,肖乾正仍然在他的房間反覆思考,他實在睡不著,就坐了起來,打開燈,從左邊床頭櫃拿出了他大學時候的相冊,翻看了大學門口的畢業照,有他的同學,李雪,還有李雪宿舍的人;甚至還有黃威。他的眼睛不禁濕潤了起來。他自言自語說道:“李雪,你在哪裡啊?”
李雪看著這個卷頭髮,長得帥又有點油膩的男生,比大學的時候已經成熟很多了。她感覺到他對自己是真的感情,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他都十分重視。此刻再見,恍如隔世!她靜靜的站在他旁邊,隻剩下一縷芳魂,他卻毫不知情。
肖乾正又翻開了另一頁,是他們大學二年級三年級的舉行的籃球賽,裡頭有很多人,同係的隊友,還有其他係的對手,他們意氣風發,十分青春活力。但他仔細看了裡頭的一些人,居然也有李雪和她的宿舍的人在觀眾席。最明顯的是一場在北校區小操場舉行的籃球比賽,他們經管係對機械工程係,戰況十分激烈。李雪就站在籃筐底下,冇有進線內,她小小的身影顯得獨立又孤單。那是大二的時候,陳鑫還冇有來大學裡找她。
李雪也看見了這樣的場景,那時和他也並不認識,隻是單純覺得他們很有活力,和自己孤單無聊的大學生活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獨自去往圖書館偶爾也和一些同學一起去。肖乾正繼續自言自語說道:“那的確是個美麗的夏季,現在看來,更好看了。”他繼續翻過去相冊。但是那淚水已經滴在了上麵。他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說道:“你真冇用,男子漢大丈夫,你哭什麼哭啊?”但是淚水卻不聽話的流在臉上。
李雪覺得十分難受,她的身影漸漸顯現,身穿淺色的熒光紫色冥府流行漢風闊袍大袖長衣長裙。她也很受感觸,眼睛發紅。肖乾正看到李雪漸漸顯現,對他來說雖然聽過陳鑫說她來了深圳,但真正看見卻是另一番滋味。他有點害怕有點興奮。他激動說道:“李雪,真的是你,你怎麼會來?”他伸手在李雪身體晃了幾下,隻見自己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肩膀和手臂,直接穿透了她的皮膚、肌肉和衣服。他雙手緊握拳頭,他說道:“就恨我冇有能力讓你複活。”他一拳打在麵前的相冊。
李雪說道:“我隻希望能儘快投胎,複活我就不敢奢望了。如果可以,他早就那麼做了。”
肖乾正愕然說道:“你說的他是陳鑫嗎?他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可能力氣那麼大?”他想起大學時代他和黃威想挑戰陳鑫的時候,簡直毫無抵抗力!
李雪說道:“他、他也是普通人,隻是練過武功吧。你不要多想。你大好的人生,應該結婚生子,幸福到老。”她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覺得人間數十年,真的眨眼就過了。再投胎已經是下一世。
肖乾正很哀傷,他感覺到李雪也許是來告彆的。他振作說道:“你彆這麼想,冇有你在的人生,我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幸福,和誰在一起都不會快樂。我寧願獨自生活孤獨終老。”
李雪有點動容,她輕輕的哭泣傳到了彆墅一樓。肖乾正媽媽驚醒覺得很詭異,她說道:“老頭子!你聽,樓上怎麼有女人聲音?”
他爸爸起來說道:“你怎麼那麼多事,兒子那麼大了,帶個人回家過夜也不奇怪,真是的,你睡覺吧,不可打擾他們。”說完之後自己躺了下來。
李雪說道:“我也是個普通人,你不要為了我這樣,這樣我無以為報。”
肖乾正打斷她說道:“那就下輩子一定要見麵,到時候再回報。”他忍不住用深情的目光看著李雪的眼睛。李雪躲開他,轉身到了窗戶邊。藍色的月光照了過來,直接穿透了她的身體和衣服。肖乾正覺得她要走,追過來堵住視窗說道:“不,你彆走啊!我還冇說幾句話呢。”
李雪流出了血色的眼淚,對他說道:“你難道不害怕我嗎?”為了他能好好過這一生,她想讓自己變得恐怖,讓他能忘記自己。”肖乾正也嚇了一跳。李雪把雙手食指指甲增長了十倍比自己手掌還長,她淩空飛起,在房間中間的天花板附近來回晃動,活像恐怖片女主。
肖乾正歇斯底裡說道:“你想做甚呢?你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還要這樣對我?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李雪降落到地板,仍然流著血色的眼淚,她幽幽說道:“不是,我已經死了,內心無慾無求,但是我不能讓你也無慾無求,所以隻能讓你害怕。”她猛地把自己發白的臉靠近他的臉隻有幾毫米那麼遠。肖乾正,毫不畏懼,他把褲腿往上一擼,很認真說道:“你看,我有腿毛,我不怕鬼。”
李雪眼看嚇不到她,無奈之下於是恢複了日常的樣子。
陳鑫連夜開車,但到深圳有五六百公裡的路,而且有些路段比較擁擠,也有比較難行的地方。他們在廣州住宿一夜,然後繼續趕路。
他獨自在一個酒店裡頭打坐,修補自己的身體。但各項念頭不住地湧上心頭:“其實她是不是更喜歡獨處呢?我該不該去深圳找她?她會不會覺得肖乾正和黃威更好呢?畢竟他們都是人類。而我隻是一個修行的人。”他睜開眼睛,又閉上,隻要一閉眼就會想到她的問題:“她會不會對他們也有好感!到底人類的感情是怎樣的?如果得了紫明珠真能逆轉時光嗎?”
隔壁房間阿甲阿丙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雖然隔了牆壁他還是能聽到。但是冇有阿乙的呼吸聲,他知道阿乙也在練功,甚至是已經入境。他的功力增長很快,已經掌握了五成陳鑫的功法和九陰真經的精髓。陳鑫有點欣賞阿乙。
但在隔壁房間修行的阿乙此刻也在經曆考驗,他在問自己:“怎麼我會想來救李雪呢?我會擔心一個凡人嗎?以往三百年從來冇有這樣過,就算看到很妖嬈的吳亦微和十分出眾漂亮的畫梅,我也冇有在意。但為什麼我偏要在意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而且還是老大的人?”
他內心不斷苦鬥,一不小心,他的體內火熱燃燒的真氣從胸腔走到了兩臂,兩隻手像火燒一樣,他從入境途中被迫撤回。他對自己說道:“天呐,以後我不能邊想事情邊練功了、要麼練功,要麼想事情。”
次日,肖乾正媽媽在他的房間搜尋了幾遍,也冇有發現任何女人的蹤跡。她十分失望。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