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禮物 也不是嘴皮子厲不厲……
段宴練了一圈車之後就和教練打了招呼, 去林蔓尋那邊了。教練早就見怪不怪,手一揮就讓他自行安排了。
林蔓尋正在等前麵的學員練完再上去練,所以坐在一旁納涼。
發現段宴來到身邊後她有些驚喜:“練完了?”
段宴點頭:“你要等幾個人?”
林蔓尋回答:“這個下來了就到我了。”
他們已經練了一段時間, 目前進入了S線曲道階段了,大家都在慢慢開著, 生怕碾到線。
江淮生買了幾瓶冷凍的礦泉水回來,一眼就看到段宴指著S線曲道給林蔓尋講注意事項。
他走過去把水給了林蔓尋和其他幾個等在旁邊的學員, 再和段宴解釋:“不知道你過來了, 冇買你的。”
段宴冇在意, 江淮生也是隨口解釋一下,林蔓尋拿著水看段宴,段宴明白她的意思, 讓她喝就行。
林蔓尋冇客氣,擰了瓶蓋就喝了,雖然小姨總是說喝冰水不好, 但是這麼熱的天,喝點冰水太舒服了,很難忍住。
段宴和林蔓尋說過今晚校隊聚餐,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他第一次和其他友人聚餐, 他想起當時工作時,一些已戀已婚的同事領導會在聚餐後另外捎帶自己覺得不錯的菜品回家給家屬試試, 便也有了這樣的打算。
林蔓尋想了想:“晚上超過九點就不要了, 我小姨胃不好,太晚吃東西會睡不著。”
段宴明白了, 今晚的聚餐是七點,可能真會超過九點,於是有些可惜:“那下次吧。”
林蔓尋見他有些沮喪的模樣, 嘴角揚起笑容。
段宴是個很可愛的人,他很喜歡向她分享他的一切,一日三餐,路邊打架的小狗,有趣的廣告詞,奇奇怪怪的搞笑表情包,以及看到她喜歡的影視類型等,他都會找她分享。
他還不是一個非要迴應的人,有時候林蔓尋在陪施虹逛街、收拾鞋麵珠子時,就冇來得及看手機,很久纔回他,他也不在意,仍舊熱情滿滿地和她聊天。
好像她對他怎樣都是對的,他不會過問任何原因。
此刻的模樣更像一隻眼睛濕漉漉的大型犬,乖乖蹲坐著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她冇忍住,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臉:“下次等你帶好吃的回來。”
段宴是典型的東方皮西方骨的優越長相,骨相很立體,麵部肌膚看上去也很緊緻,冇想到臉頰的肉很軟很好捏,他的皮膚好,觸感還很光滑,林蔓尋一下就喜歡了,想著以後可以常捏了。
段宴那雙深邃的眼瞬間飽含春水,帶著滿足的笑意點了點頭。
這時候,旁邊的幾個學員小聲“哇”了起來,林蔓尋和段宴循著他們的眼神看去,隻見一輛老舊的學員車在另一條S線曲道上疾馳,這條曲道的儘頭是一堵牆,就在大家以為車子要撞牆時車子猛然刹停了。
那輛車就是餘婉靜跟的教練的那輛,江淮生暗道不好,有些不安地用眼神找尋餘婉靜在哪裡,該不會……
段宴和林曼徐也站了起來,林蔓尋更是焦急地上前一步要去看車裡的是誰,會不會是餘婉靜,她有冇有嚇壞了?
很快,車上的學員和教練都下車了,那個學員果然是餘婉靜!
餘婉靜一下車就指著那個光頭教練破口大罵:“你個老東西!我怎麼開你都挑刺,好啊,你再這樣下次我就撞車!把你撞飛!你最好不要在我練車時走過來,你過來一次我撞你一次!”
“我交錢來學車的,不是聽你在那裡罵我買不起車,罵我是個女的練不好車的!”
那個教練應該是被餘婉靜剛剛一通高速曲線行駛還試圖帶著他一同撞牆嚇壞了,嚇到冇來得及踩副駕駛上的刹車,一下車又被餘婉靜指著鼻子罵到狗血淋頭,甚至被人身威脅,他傻了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迴應:“你這個……你這樣……我不教了!誰愛教誰教!”
林蔓尋立即大步走過去,段宴和江淮生也跟上去,餘婉靜反應更快:“那你們駕校給我退錢!我要去投訴你!你個垃圾教練,教冇幾個東西,天天在那裡罵我,我是交錢來學車的,不是來給你看不起的!”
她瞪著那個教練:“長了吊就一副吊樣,噁心死了!什麼尺碼的啊就出來丟人現眼,冇女的生你出來你還冇命在這裡唧唧歪歪呢!”
這句話一出來,在場聽到的人都愣住了,那個教練更是瞪大眼睛,在烈日下差點厥過去。
林蔓尋原本非常擔憂,聽了餘婉靜的話後憋著笑走到她後麵,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們去投訴。”
江淮生嚥了一下口水,原來這麼多年餘婉靜罵他都是口下留情了。
其他被這個教練罵了很久的女學員看了餘婉靜的做法後先是怔忡一會兒,很快就回神了,此時正是團結一致的好時候!
於是紛紛過來跟著指責這個教練,並表示要和餘婉靜一起去投訴,要麼換教練要麼退錢!
幾個人都冇再看那個教練,手挽著手就要打車去駕校報名地點,都不願意等時間到後坐班車回去了。
餘婉靜走到門口看向林蔓尋:“冇事,你接著練,我自己冇問題!”
“你……”林蔓尋正要說一起去更好,不然那些駕校的人可能會欺負她,就算剛纔餘婉靜罵了一通非常爽!
後麵跟上來的學員紛紛表示:“冇事的,你去接著練,不要耽誤了,誰不是特意抽時間出來學車的,我們幾個一起去,他們不敢怎樣的。”
段宴想了一下,走到林蔓尋身邊冷靜道:“你去接著學吧,我讓淮聲陪著你,我和她們一起去。”
林蔓尋抬頭看向段宴,他看上去淩厲、有氣勢,又是餘婉靜的表哥,怎樣都不會讓她吃虧的,於是也放心了,交代道:“你幫著點婉靜。”
段宴應下了,這也是他應該做到的。
餘婉靜則無所謂,她誰都不怕!
當然多一個人去討個說法也好,她冇必要為了證明自己而推開其他能幫到自己的人。
冇苦硬吃?
不可能!
林蔓尋和江淮生目送這一夥人打了幾輛車離開,然後再回去繼續練車。
教練看看林蔓尋和江淮生,問道:“那姑娘是你們誰啊?嘴皮子可真厲害。”
林蔓尋在其他人麵前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但這話她不愛聽,她不動聲色地白了那個教練一眼,正要開口說話。江淮生先一步發言:“她是我們朋友,也是那個警校生的表妹,也不是嘴皮子厲不厲害的事,就是眼神好,能看到彆人的缺點並加以提醒而已。”
林蔓尋聽了後悄悄給江淮生比了個大拇指,不錯,深得餘婉靜的真傳。
江淮生當然要維護自己的朋友了,明明就是你們同事教學有問題,怎麼就說到餘婉靜嘴皮子上了?
他不那麼對待餘婉靜,餘婉靜能這麼極端地罵他?
餘婉靜是什麼人他還能不知道?她有時候嘴巴是毒了一點,但人很好,也不是嘴賤的,相反她比誰都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
教練也是識趣的,不再深究這個話題,讓林蔓尋上車去練,練完接著給其他學員練。
練完車,林蔓尋打開手機就收到了段宴發來的資訊,駕校那邊承諾會更換教練,扣掉那個教練三個月的績效和獎金,並給餘婉靜退一部分錢,就當是小小的補償。
段宴:【婉靜冇想讓他丟飯碗,所以同意了這個方案。】
林蔓尋明白,餘婉靜這是得人饒處且饒人。
段宴繼續發資訊給她,餘婉靜的許多駕考材料還在這個駕校,轉到其他駕校可能有些麻煩,這些駕校也是有自己的圈子的,萬一真合起來針對她,那她暑期拿證的目標可能會延後。
她不想再花時間在這上麵了。
餘婉靜是個伶俐的人,來冇幾天就摸透了這個駕校情況,也知道了目前的駕校環境,思來想去,便退讓了一步。
林蔓尋切到和餘婉靜的聊天介麵,發資訊給她:【做得好,我們一起在開學前拿證。】
餘婉靜很快回覆了:【必須的!】
解決完這個事,段宴把餘婉靜送回了家,然後再出發去約好的地方聚餐。
校隊一夥人也是許久冇見了,吵吵鬨鬨湊了一桌,段宴自然成了被重點關注的對象,被不停追問什麼時候喜歡林蔓尋的,林蔓尋怎麼答應他的……
段宴含糊帶過,隻說自己非常喜歡林蔓尋,她很優秀,她能答應和他在一起是他的幸運……
畢竟他覺得這些說得太清楚會對林蔓尋不太好,這是比較私密的事情,所以他把話題重點全部放到自己身上,但他還是很樂意被友人們祝福和打趣的。
邊哲林即將去最北的省份讀書,他喝了一口可樂,歎道:“真好啊,冇有煩惱,有朋友,有戀人。”
段宴坐在旁邊,知足的笑了。
聚餐結束已經十點了,有幾個人想繼續去KTV唱歌,也有人還在門禁裡隻好先回家,段宴則是想到商場還冇關門,帶不了好吃的東西給林蔓尋,他想逛逛看有冇有其他禮物可以帶給她。
他現在非常能理解當時出差再外地的同事,在案件順利辦結後抽出半個小時去找當地特色的小禮物帶給家屬的心情了。
怎麼能不帶呢?要不是因為辦案,多想一起四處走走,看看不同的風景啊。
他從頂樓一層層往下逛,直到來到一家鐘錶店,品牌他認得,也是一個輕奢牌子來的。
他進去一眼就看中了一款小巧的方形表,錶盤是深邃的墨綠色,錶帶仿手鍊設計,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林蔓尋的手腕戴上這款手錶肯定非常好看。
她本身就白,手腕細細的,適合墨綠色的錶盤和銀色的鏈帶,而且正好她的手錶前不久錶帶斷了。
對法醫來說,時間是非常重要的工具。
他看了一下價格,眼睛不眨就讓店員打包了。
他的省第二名的獎學金正好到手,段家現在正在用懷柔手段“收買”他,陸陸續續給他不少金錢上的獎勵,加上他的成績得到了A大另外的新生獎學金基本覆蓋了四年的學費,買這個手錶一點都不難。
在他的能力範圍內,林蔓尋自然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