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比賽 這夥人裝傻呢
林蔓尋的態度讓段宴感到有些糊塗了。
她要是不去, 但是又收了門票,要去的話,卻又似乎是有條件的。
關於這個條件也是十分模糊, 好像她去的前提是校隊進決賽,但又似乎是校隊冇進去她也會去, 大不了給其他學校的人加油。
可是段宴難免會想彆的方麵去,她這樣模糊的態度, 有冇有可能是也考慮過他呢?
她的話裡有冇有幾分的目的在於他?
但隻要想到這裡他就會強行打住, 畢竟自己什麼情況他還是清楚的。
他由不得歎息, 多年的刑偵經驗在這方麵是一點都用不上,他甚至揣測不出林蔓尋收了門票後那些話的意圖。
週末就要初賽了,教練跟玩命兒一樣加強訓練, 一直到快到結束了纔給他們稍微歇一會兒,一夥人一聽到休息立刻就癱到了休息區,因為疲憊連話都冇說了。
直到都喝了水喘了氣才終於有人開口問:“你們的門票都給誰了?”
有說給父母的, 也有說給朋友的,輪到段宴這裡時大家都看向他,段宴擰緊水瓶的瓶蓋, 沉默半晌後才坦白:“給了我表妹和一個朋友。”
邊哲林是知道底細的, 立馬追問:“還有呢?”
段宴垂眸,雙眼看著自己的水瓶, 在思考要是不說的話, 萬一他們進決賽了,林蔓尋也去觀賽了, 他們肯定會看到她,會不會有人疑惑是誰給她的門票?如果他不說會不會冇人知道是他給的,而且林蔓尋還收了……
一股衝動湧上來, 他終於回答:“還有一張給了林蔓尋。”
邊哲林兩眼發光:“她收了嗎?”
段宴後背發熱,點了點頭。
霎時間全場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聲,接著一聲又一聲,段宴抬頭髮現原本癱著的隊友們都站了起來,一點倦色都看不見,激動地叫著:“一定要進決賽!”“林蔓尋會去嗎?!”“她都收啦!為什麼不去!”“快快快,加強訓練!教練!你怎麼能歇下來,快點起來訓練我們!”
段宴:……
所以她收了他的門票這件事是可以忽略的是嗎?
段宴無語,早知道還是不說了,平白讓他們興奮。
隻有一旁的邊哲林笑著攬過他的肩膀:“出息了,讓林蔓尋收了你的門票,聽說去年很多人送她門票,她一張都冇收。”
段宴的心理這才平衡一些,但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萬一我們冇進決賽……”
“想什麼呢,一定上!”邊哲林笑著用拳頭輕碰他的胳膊。
教練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地架了起來,連忙叫道:“什麼情況?訓練什麼?不行!再練你們週末還打什麼!一個個去到場地全部躺下了!”
“不會不會,快加強強度!”
“教練你怎麼一點緊張感都冇有?你忘了我們的目標是全市第一嗎?”
……
最後這群人被教練轟走,還跟著教練的後麵嚷著要教練指定新戰術。
段宴原本覺得不太舒服,但也覺得這場麵有些好笑,邊哲林在旁邊早就笑了出來。
“對了,你媽媽的離婚起訴怎樣了?”段宴趁還在休息時間問道。
邊哲林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中還是有希望:“法院那邊組織了一次調解,我媽這邊是隻要離婚和我的撫養權就可以,但是他那邊不肯。”
說起這個邊哲林都覺得荒謬,這個人渣在法院居然還對邊母咬牙切齒地指責:“你自己做了什麼,要不是你我們家庭會破碎嗎?我都恨不得打死你!”
一旁的法官和調解員不約而同看向他,他還恬不知恥地對法官說:“我不同意離婚的,我在裡麵這麼多年她都等我,就是後麵出去打工了心思變野了才這樣的!”
法官翻了一頁卷宗:“她說你打她,有這一回事嗎?你打過她嗎?”
“打過啊,怎麼了?她不聽話,你看現在,她不起訴的話我們家庭會破碎嗎?她不想著解決問題,隻想著離婚!”
書記員的打字鍵盤聲停下來,似乎有些忍無可忍,但還是忍住了。
而邊母就坐在一旁默不作聲,隻是神情堅定,邊哲林在外麵聽到都差點忍不住去和他乾一架!
法官又翻了一頁卷宗,語氣溫和:“家暴是不被允許,你不想離婚,她想離婚,你是否有挽回的承諾?”
“什麼挽回不挽回,我不離婚!我作為一個男人,在外麵肯定有壓力,我就算在外麵有人又怎樣,她毫不體恤,還來起訴離婚,丟死人了!她身上有錢,她是要拿錢跑路的,我兒子也不能給她,她現在這麼野可能在外麵有人了,到時我兒子認彆人做爹嗎?”
一番拉扯後,調解失敗了。
邊哲林也做了詢問筆錄,他是一定跟母親的。
“真是人不要臉樹不要皮,我媽說他隻是要錢,那麼她可以去借,隻要他同意離婚,他前頭同意後腳反悔,嫌我媽給的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邊哲林說著還真笑了,氣笑的。
段宴聽完後也是歎息,遇到這樣的無賴真是倒黴了。
他隻能安慰邊哲林:“堅持住吧,好歹現在是搬出來了,總有辦法的。”
同時在製梅廠,林蔓尋將最後一個罐頭倒進塑料碗,還倒了餘婉靜特意買的湯汁下去攪拌,貓咪們頓時圍上來埋頭苦乾。
她挨個摸了後纔在一旁的屋簷下坐下,餘婉靜就在旁邊,江淮生還抱著吃飽的貓咪摸和撓,開心得不得了。
餘婉靜還想著段宴的門票給出去冇,沉默一會後忍不住說起:“我們校隊終於要出去比賽了。”
林蔓尋隻是點頭,餘婉靜心裡癢癢的,又說:“不知道會不會進決賽,我還想說去看我哥比賽呢。”
“應該能吧。”林蔓尋又淡淡應和。
餘婉靜實在忍不住了:“我哥有冇有給你門票?”
林蔓尋如實回答:“給了。”
餘婉靜忍住內心的雀躍:“你有冇有收啊?到時我們一起去嘛!就算我們校隊冇進決賽,看看校外的帥哥也不錯啊。”
林蔓尋笑了笑:“我收了,但是到時看看時間吧,冇空的話隻能把票轉給彆人了。”
餘婉靜的心又沉下穀底,但仍然鼓動:“一年才一次,你到時擠擠時間唄,冇什麼的。”
“再說吧。”林蔓尋雙臂撐在後頭,抬頭看緩慢墜落的夕陽。
她確實冇想到要不要去,但是她到底還是破例收了這張票,有些事情其實很容易看出來,林蔓尋基本都是從苗頭掐滅,不過這次她試探出段宴的真實意圖後倒也冇有斷然掐掉。
在餘婉靜再次邀請下,林蔓尋還是笑著說:“看時間吧。”
餘婉靜在內心為段宴歎氣,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這門票是送出去了,但是去不去還得看林蔓尋的打算,偏偏林蔓尋看上去冇有一點興趣,更不要說有冇有考慮過段宴也在校隊,所以去看看了。
因為段宴一句林蔓尋收了決賽的門票,校隊一群人異常振奮,士氣高漲,週末上大巴車去比賽時還紛紛打氣,一定要進決賽,甚至放下狠話要是冇進決賽就讓教練打到掉牙好了。
開玩笑,教練從不打人。
段宴無奈,林蔓尋實在太受歡迎了,而且都是男性,段宴很清楚這夥人裝傻呢,故意忽略掉門票是他送出去的,而且林蔓尋還收了的事實。
反正現在關係很模糊,大家機會平等。
段宴望向窗外飛速而過的景色,再次真切感受到這真實的競爭感,而林蔓尋還不確定會不會去……
不得不說教練的手氣還是很臭的,給他們抽的隊伍都極為難纏,上午好不容易打敗一中,下午又抽中實驗中學。
和實驗中學的比賽也抽中他們的場地,沈世晨在中場休息時捂著臉悲歎:“咱們教練這臭手,去抽獎彆倒貼五百萬我都要謝天謝地了。”
周圍一群觀眾都是實驗中學的同學,因此實驗中學的加油聲特彆大,有些壞心眼的同學還組織起來給競爭對手喊失敗的口號。
教練抿著嘴給他們做思想工作:“啥也不用聽,按照我們的計劃打,抱著必勝的決心!”
段宴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卻發現那串沉香早被他在上場前收了起來。
還僅僅是初賽,校隊就打了兩場令人焦灼的比賽,差點信心崩潰,被教練鼓勵一番後才重拾信心,一群人重新回到最本質的競技精神中,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在最後十秒裡終於以一個三分球決出了勝負,投球的陳蘇興奮地朝隊友們跑去,贏了!
休息一晚後週日上午又再次出征了,但也多虧了教練的臭手,他們及時調整了作戰計劃,週日比賽前又磨合之後終於比週六輕鬆了一些,也給決賽的作戰計劃提供了不少寶貴的經驗。
週一,林蔓尋終於感受到了籃球比賽將至的氛圍,尤其是在高二年級,因為校隊的同學目前就是高二的學生。
周競向來“訊息靈通”,和林蔓尋在值班間交接時討論了起來:“我們學校進決賽了,聽說那幾個學校都特彆難打。”
他們班有人一路追著看比賽,還拿手機錄了一些片段,周競回想自己昨晚看得那些視頻,嘖嘖歎道:“真的是不容易的。”
去年校隊也進了決賽,但好像冇有今年這麼激烈和精彩,今年的籃球賽真的很有看頭。
林蔓尋把值班表放進檔案夾:“能進就是好事。”
外麵的歌聲夾雜著教導主任拿麥克風催促同學儘快排隊升旗的聲音,周競問林蔓尋:“這次決賽肯定精彩,你有門票嗎?我給你弄張去?”
林蔓尋淺笑:“不用,我有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