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趁勢取山西,兵鋒如破竹

崇禎十四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晚一些。

北疆的寒風依舊凜冽,但野狐嶺內外,卻瀰漫著一股與季節不符的灼熱戰意。

洛陽陷落、福王被殺的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徹底點燃了中原大地,也徹底堅定了陳遠揮師南下、奪取山西的決心。

時機已至,不容錯失!

陳遠以“奉旨討逆、剿匪安民、防止中原流寇北竄,為朝廷分憂”為堂皇旗號,向麾下將士和境內軍民釋出了出征檄文。

檄文中,他痛斥李自成等流寇禍亂中原、荼毒生靈的“罪行”,強調朔方軍作為朝廷經製之師,保境安民、拱衛北疆的“責任”,將此次軍事行動包裝成一次正義的“南下助剿”。

這套說辭,既是為了占據道義製高點,安撫內部可能存在的疑慮,也是為了麻痹山西的明軍,減少進軍阻力。

然而,朔方高層心知肚明,這麵“助剿”的旗幟之下,隱藏的是赤裸裸的擴張野心和爭奪天下的雄心。

出征儀式,在野狐嶺堡外巨大的校場上舉行。

春風捲起黃沙,獵獵旌旗之下,兩萬朔方精銳列成整齊的方陣,刀槍如林,甲冑鮮明,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經過兩年嚴格訓練和充足補給,這支軍隊已然脫胎換骨,士氣高昂,眼神中充滿了對功勳的渴望和對統帥的絕對信任。

陳遠一身戎裝,腰懸佩劍,登上點將台。

他冇有過多的煽動性言辭,目光掃過台下無數張堅毅的麵孔,聲音沉穩而有力,清晰地傳遍全場:

“將士們!中原流寇肆虐,社稷傾危,百姓倒懸!

我朔方軍,受朝廷重托,享百姓供養,值此危難之際,豈能坐視?

今奉旨南下,剿匪安民,匡扶社稷!

此戰,不為私利,為的是北疆安寧,為的是天下蒼生!”

“秦玉鳳!”

“末將在!”一身亮銀甲、猩紅披風的秦玉鳳踏步出列,英姿颯爽,聲如金鐵交鳴。

“命你為平寇先鋒,率精騎一萬,步卒五千,即日開拔!兵分兩路。

一路由你親自率領,出殺虎口,直逼大同;

一路由趙勝率領,出雁門關,兵鋒指向太原!遇敵則擊,速戰速決,揚我朔方軍威!”

“末將得令!”秦玉鳳抱拳領命,眼中戰意熊熊。

“趙勇!”

“末將在!”

“命你為後軍總管,率餘部五千,押運糧草輜重,保障前軍供給,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

“其餘諸將,各率本部,隨本督中軍行動,相機策應!”

“謹遵都督將令!”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出征!”陳遠拔出佩劍,直指南方!

“萬勝!萬勝!萬勝!”兩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雷,撼天動地。

大軍開拔,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鐵洪流,滾滾向南。

秦玉鳳一馬當先,率領前鋒精銳,鐵蹄踏起滾滾煙塵,殺氣騰騰地撲向山西北境門戶。

此時的山西,雖未直接遭受李自成大軍的衝擊,但早已風聲鶴唳,人心惶惶。朝廷中樞的混亂和中原的慘敗訊息不斷傳來,使得山西官軍士氣低落,將領各懷心思。

駐守大同、雁門等關隘的明軍,久疏戰陣,軍備廢弛,加之欠餉嚴重,士兵怨聲載道,毫無鬥誌。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北麵的“盟友”朔方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揮師南下。

朔方軍的進軍異常迅速。

秦玉鳳充分發揮了騎兵的機動優勢,采取“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的策略。

大軍所到之處,並不急於強攻硬打,而是廣發檄文,宣稱朔方軍乃“王師”,為剿寇安民而來,隻懲首惡,不擾良民。

同時,派細作潛入關隘,散佈流言,誇大李自成軍的威脅和朔方軍的強大,進一步瓦解守軍意誌。

大同方向:秦玉鳳親率主力進抵城下,擺開強攻架勢,卻圍而不打。

她派人將勸降書信射入城中,陳明利害,許諾若開城投降,保證守軍性命財產安全,併發放餉銀。

大同守將見朔方軍兵強馬壯,攻城器械精良,又聞中原慘狀,自知抵抗無益,在得到秦玉鳳不屠城的保證後,猶豫再三,最終開城投降。

兵不血刃,北方重鎮大同易主。

雁門關方向:趙勝率軍進逼這座天下雄關。

他采取疑兵之計,多設旌旗,夜間鼓譟,製造大軍壓境的假象。

同時,派死士攀越險峻小道,潛入關後,焚燒糧草,製造混亂。

守關副將本就對朝廷失望透頂,見大勢已去,在趙勝的威逼利誘下,殺死主戰的主將,獻關投降。

朔方軍勢如破竹,在極短時間內連克大同、雁門等要隘,打開了進入山西的門戶。

訊息傳開,山西全境震動!沿途州縣官員見朔方軍軍容鼎盛,紀律嚴明(與傳聞中燒殺搶掠的流寇截然不同),且並未肆意屠戮,紛紛選擇開城歸附或望風而逃。

朔方軍幾乎未遇像樣的抵抗,便長驅直入,兵鋒直指山西省府太原!

陳遠率領中軍隨後跟進,沿途接收城池,安民告示,委任官吏,迅速穩定地方秩序。

他嚴格約束軍隊,嚴禁搶掠,對百姓秋毫無犯,並開倉放糧,賑濟因戰亂和饑荒而流離失所的貧民,迅速贏得了底層民眾的好感。

趁勢取山西,兵鋒如破竹。

朔方軍利用明朝崩潰前的權力真空和李自成造成的巨大壓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幾乎兵不血刃地奪取了表裡山河的山西。

這一戰略要地和財富之區的獲得,使得朔方都督府的實力和影響力急劇膨脹,一躍成為明末亂局中舉足輕重的強大勢力。

天下鼎足之勢,初現雛形!

然而,奪取山西易,消化山西難。

如何治理這片新得之地,如何應對接下來必然來自各方的反應,將是陳遠麵臨的更大考驗。

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