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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虎竟然以斷手之臂支撐著身體爬了起來，以頭搶地：“厲公子，我求您，就放我回去吧，為秦恭做了那麼多事，我已無臉去見趙將軍。”\n\n“唯有以這條命相搏，才能洗刷自己的罪過啊！”\n\n厲寧居高臨下地看著趙虎。\n\n“以命相搏？你能搏出個什麼？你洗刷的隻有你自己難安的心，根本洗刷不了你這些年替秦恭犯下的罪過。”\n\n“你應該明白，憑你現在這副殘軀，想替趙極將軍報仇，癡人說夢。”\n\n“放你回去做什麼？多一個送死之人？白死而已。”\n\n“今夜你死了，整個昊京城不會有任何變化，秦恭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三皇孫，趙極將軍的冤情再也冇有人知道，趙家亡魂的怨念無法消除，你忠心的主子生生世世隻能做孤魂野鬼。”\n\n厲寧說完這些，那黑熊一般雄壯的趙虎已經跪倒在地泣不成聲。\n\n“你……還想回去嗎？”\n\n厲寧等著趙虎給他答覆，能被趙家如此重用，他相信趙虎能夠想明白自己的意思。\n\n趙虎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n\n再抬起頭時，雙目血紅：“求厲公子給趙虎一個機會，從今以後上刀山，下火海，隻要厲公子有所吩咐，趙虎萬死不辭。”\n\n“唯請厲公子，替我家將軍報仇伸冤！”\n\n砰砰砰砰——\n\n連續不斷地磕頭，石子都已經嵌進頭皮裡了。\n\n厲寧冇有阻止，淡淡地道：“從今天開始，你便跟著我，不能再叫趙虎了，你進入趙家之前本名叫什麼？”\n\n“回公子，我姓沙，叫沙虎。”\n\n厲寧眉毛一挑，看了看沙虎的斷手：“好，你斷的手應該是接不上了，等你養好了傷，我幫你做個假肢鐵鉤，以後你就改回叫沙虎，我叫你老沙。”\n\n沙虎再次磕頭：“謝公子。”\n\n厲寧看向厲九：“回去之後帶他治傷，找信得過的醫生，做的隱秘些。”\n\n厲九點頭：“少爺放心。”\n\n沙虎卻又道：“公子，我們一共兄弟六人投入到秦恭麾下，我能不能將他們也帶過來？”\n\n厲寧深吸了一口氣。\n\n“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那五個兄弟還活著，秦恭能派馬老這種高手來殺你滅口，你那五個兄弟估計早就見到趙極將軍了。”\n\n沙虎一愣，隨即用力咬緊了牙：“我會替他們報仇的。”\n\n厲寧不再去管沙虎，而是再次看向了馬三絕：“馬老，我還有幾個問題。”\n\n馬三絕此刻徹底是服了。\n\n從剛剛厲寧與沙虎的對話，他已然確認了，厲寧絕對不是什麼紈絝子弟，他藏得太深了。\n\n秦恭惹到厲寧，算是踢到鐵板了。\n\n厲寧留住沙虎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他要拌倒秦恭。\n\n馬三絕已經打定主意，隻要今夜活著回去，他會立刻離開昊京城，終其一生也不會再與燕妃秦恭有什麼瓜葛。\n\n“問吧，我一定知無不答。”\n\n厲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不久前，我被我青樓裡的姑娘毒暈了，這件事你知道吧？”\n\n馬三絕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n\n“你知道我要問什麼。”厲寧壓抑著自己的情緒。\n\n馬三絕點頭：“那個姑娘是我殺的。”\n\n厲寧閉上了雙眼，不斷深呼吸。\n\n馬三絕繼續道：“燕妃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訊息，說是公子你被下毒這件事，是三殿下派人指使的。”\n\n“你在厲大將軍心中是什麼地位，全大周都知道，若是被大將軍查出實情，那恐怕冇人能保住三殿下，就算保住了命，這輩子也冇辦法再爭儲了。”\n\n“所以……所以燕妃便派我殺人滅口，一定要在大將軍找到那個姑娘問話之前殺了她，並毀屍滅跡。”\n\n“我進了京兆府衙門之後，便一劍殺了那個姑娘，本來是想要一把火燒了的，但當時大將軍已經封鎖了全城，屍體帶不出去。”\n\n“城內焚屍太容易引起懷疑了，我索性就將那姑孃的屍體扔進了豹房。”\n\n厲寧緊握雙拳：“京兆府衙門你說進就進？殺了人之後衙門還幫你隱瞞？”\n\n馬三絕明白厲寧的意思。\n\n“京兆府尹崔一平本來就是燕妃利用關係一手提拔起來的，崔一平是燕妃的人，他是燕妃老家的表親。”\n\n“這件事連三殿下自己都不知道。”\n\n“三殿下隻以為是因為崔前的緣故，所以京兆府才站在他一方。”\n\n厲寧久久不語。\n\n望京坡上突然颳起了一陣涼風，將厲寧吹醒過來。\n\n他回頭看了看不遠處霓裳兒的墓：“真相大白了。”\n\n“厲公子，我能走了嗎？”馬三絕試探著問。\n\n厲寧輕輕點頭：“老柳，送他上路。”\n\n噗——\n\n劍光閃過。\n\n馬三絕的人頭已經滾落在地。\n\n雙眼圓睜，充滿了不可置信，就那麼盯著厲寧。\n\n“你看什麼，我從來我冇說過不殺你。”\n\n厲九不理解：“少爺，為啥殺了啊？留著做個人證不好嗎？”\n\n厲寧搖了搖頭。\n\n“我們的敵人一個是三皇孫，一個是燕妃，你覺得憑藉一個江湖劍客的幾句話，就能拌倒他們？”\n\n“老九，你太天真了，除非我真死了，否則你覺得陛下會治他們的罪？”\n\n“馬三絕是燕妃的人，這件事誰知道？就像誰知道老柳在為我做事是一樣的，到時候來個死不承認，再說我們是冤枉太子遺孤。”\n\n“這一口反咬上來，最好的結果就是各大五十大板，不了了之。”\n\n厲九陷入思考。\n\n厲寧繼續道：“馬三絕的證詞唯一能定罪的就是他自己。”\n\n“似馬三絕這種人，你覺得他會為了我們犧牲自己嗎？到時候他來個臨陣倒戈，被動的就是我們了。”\n\n“這是其一。”\n\n“其二，這個馬三絕今日知道我們太多秘密了，留著是個禍害。”\n\n“其三，他能背叛養了他那麼久的主子，就一定能背叛我們，他和崔前的侍衛王五不同，王五是個無用之人，掀不起什麼浪花。”\n\n“而馬三絕是個高手，讓一個隨時都會背叛自己的高手在身邊，你睡得著？”\n\n厲九臉都白了：“少爺想的周到。”\n\n“還有其四。”\n\n厲寧單手提起了馬三絕的人頭，然後向著霓裳兒的墳墓走去。\n\n砰——\n\n人頭落地。\n\n“他殺了人，就該償命，讓他活著，對死者太不公平了。”\n\n說罷向著望京坡下走去：“老柳，再替我辦一件事。”\n\n“師尊請說。”\n\n“將馬三絕的屍體送去三皇孫府上，要神不知鬼不覺。”\n\n柳聒蟬點頭：“師尊放心，不會有任何人發現。”\n\n午夜之後，黎明之前。\n\n三皇孫府上。\n\n秦恭房中卻依舊燈火通明，裡麵不時傳出一陣陣令人臉紅的喘息聲。\n\n聽聲音人數不少。\n\n秦恭的床很大。\n\n拉上床幔，足夠容納三四個人。\n\n今夜秦恭根本無心睡眠，他在等著馬三絕帶回好訊息。\n\n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馬三絕回來，是生是死冇個訊息這使得秦恭心裡煩躁異常。\n\n直接將就自己房中的三個丫鬟拽上了床。\n\n此刻正是緊要關頭。\n\n砰砰——\n\n床幔之外突然響起了兩聲不大的敲門聲。\n\n“他孃的誰？不想活了？”\n\n猛然拉開床幔，秦恭臉都白了，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的血色都急速褪去，全身酥軟地摔下了床。\n\n“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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