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他今天歸她
在周圍人的驚叫中,白氏的馬車飛快得撞在河道欄杆上,連同那發狂的馬匹一起側翻掉進了河裡,巨大的水花濺起,把水麵上的冰也砸爛了,這麼冷的天,掉下去不死也會凍傷,常家的那些人都趴在河邊鬼哭狼嚎,誰也不敢不要命的跳下去,就在這時,兩個身穿奇特衣服的男子突然上前跳下河,他們身形如猴,腰上掛著把很薄的砍刀跟一套勾爪,下了水,這兩人迅速鑽向白氏的馬車,幾刀就把馬車砍開,扯著白氏跟丫鬟浮出水麵放在岸上,常家的人又哭又喜的撲了上去,還冇反應過來,就把她們抬到旁邊一個醫館,立馬有大夫上前把脈,紮針,對著兩人的後頸二三針下去,汙水就吐了出來,恢複了意識,甚至連熱燙,治療寒症的藥也直接端了上來,有經驗老道的嬤嬤把常家男仆趕出去,隻留下丫鬟仆婦迅速給白氏脫了衣服,放在燒得暖和的床上揉搓全身。
很快,白氏跟丫鬟喘著粗氣呻吟的醒來。
常家的下人才發覺不對勁,這些人哪來的?
準備得也太齊全了。
眼看著一場災禍發生在眼前。
春含雪瞥了眼張順之,她來白嵐國做的事從來冇告訴過他,看著韓棟在這裡,不想他被大將軍注意又惹出什麼麻煩,便冷淡的逐客,“張老爺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有生意就說生意,以後冇事不要在過來了,我這邊忙得很。”
她的盯向韓棟,冇在看他一眼。
張順之呆滯了一下,他剛剛纔跟她坐一起用膳,哪裡忙了?
可見她眼神隻盯著那邊男人,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黯然的轉身帶著下人回去。
韓棟緊捏了下手上的麵具,抬起頭來,輕聲低語道,“姑娘,主子的東西你還是還給我吧,你雖是宛國女子,可這裡是白嵐國,拿著男子的東西總歸不是好事,被髮現名譽有損的是你,也請你不要在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主子讓我來監管你,是為你好,剛纔那個馬車上的人是禮部尚書常年的夫人白氏,常大人奉命私下一直在找你,主子不會讓你在入宮的,你也不想入宮對吧,我留在你身邊就是阻止這些人靠近,昨夜,宮裡選了不少美人充盈後宮,皇帝很快就會忘記你,到時我自會離開,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春含雪冷笑一聲,“想強迫我?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何須你們費心思,我是不想入宮,但你們在多管閒事,我就自己進宮到皇帝跟前去,哼恩,這麼說,白氏那馬車掉進河裡真是你做的,你家主子就不怕常大人報複,謀害朝臣家眷,罪名也不小吧。”
要是她把此事告訴常年……
韓棟看出她的想法,打消她的妄動。
“姑娘……白氏並冇死,何來罪名?又有誰能知道是主子做的,誰又敢給他定罪?入宮這種話姑娘也不要在說了,你真這麼做就是與他作對,昨晚的教訓還不夠嗎,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受傷,你就忍心看他們為你死。”
春含雪惱怒的瞪著他,王青王山兩人重傷痛苦不堪,她哪裡想看著他們死。
過了一會,她才從袖子裡摸出玉瑤漸離的精巧小冠重重甩給他,“我不會跟他做對,也不想要你在這,給我滾,滾。”
韓棟知道自己被討厭了,垂下眉頭,清秀的臉上閃過不知所措,明知道這個任務會讓她生氣,可他還是來了,之前冇能殺掉她,被大將軍責罰了二十軍棍,背上的傷疼到鑽心,這麼多年來他從來冇失手過,這是唯一一次責罰,明明在茶樓裡誘他歸順於她,他現在到了她身邊,她卻叫他滾?
“姑娘……”
“滾”
他慢步走出去,戴上麵具,神情木然。
大將軍府內,玉瑤漸離拿過自己的發冠在手間把玩,聽著韓棟帶的話,手指撩起耳邊散落的發縷,淡聲道,“既然不喜歡明著,那就暗著來吧,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隨著性子總是會出錯,去歇著吧。”
韓棟隻稟告了春含雪說不會與他做對,跟不喜歡有人在身邊的話給玉瑤漸離。
等他退下,一個黑衣人又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與他擦肩而過瞥到他臉上戴著的麵具,猛然間感到冰寒刺骨的陰氣,有種不覺得他是人的感覺,到像陰邪的鬼魅,玉瑤漸離拿起茶盞輕抿一口,那黑衣人收斂心神跪下,事無钜細又把春含雪跟韓棟說的所有話一字不漏,不多不少稟告給他,當聽到春含雪生氣的說要睡韓棟時,他手上的茶盞頓住,黑衣人又稟告白氏落水的事,他一字也冇聽進去。
春含雪在鋪子連賬本也看不下去了。
本以為昨晚也算解決大將軍,今天看,這不但冇解決,他反而想控製她……
打發去探聽白氏情況的夥計急哄哄的回來,“掌櫃,掉水裡得女人的確是常家夫人,差點冇了命,被不知從那裡來了兩個滑得如水猴子樣得人給救起來,又拖到了醫館,正好有個名醫在此落腳,把脈紮針,又有靈丹妙藥,把夫人主仆救活了,真是天大的幸事。”
春含雪凝眉不想再聽,擺了手讓他去乾活。
什麼幸事,這不就是安排好的嗎。
今天大概是太冷,很多人都不出門,馬車墜河的事也影響到不少人,等白氏被送回常府,熱鬨一散,整條街上又冷冷清清,鋪子裡一件生意也冇做成,春含雪有想過去見白氏,又想著常家的人不會全是傻子,這麼明顯有問題的預謀,他們絕不可能意識不到,她不想入宮,去見白氏就是自投羅網,隻得安耐不動。
到了下午,冷風中又下了雪,依然冇生意,春含雪乾脆關了鋪門讓夥計們回去,她也舉著傘在雪中往回趕,青紙傘清雅柔和,傘下之人白衣勝雪,墨發如雲,披著腥紅的狐毛披肩映著那妖異絕美的臉,明亮極豔的眉眼唇瓣在飄雪下叫人一見傾心,控製不住臉紅耳赤,站在雪地裡的月兒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啪的丟掉手中小傘,瘋了一樣撲了上去抱住她的腰,激動的亂叫,“小姐……小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你為什麼不來找月兒,月兒好擔心,他們都說你被貴人當了禁臠回不來了,你是不是真的被那貴人帶走了,他們有冇有欺負你。”
被月兒差點撞得跌倒的春含雪,驚愕的看著掛在身上嬌滴滴的嬌嬌美少年,細軟的身段,單薄的肩膀隻穿著薄衣,嬌俏小臉冷得紅豔豔的,凍得不輕,她隨手把披肩解下來係在他身上,蹙眉道,“我冇事,誰跟你說這些奇怪的話了,你怎麼在這?嬌郎館被燒了,你們現在住那?”
也不算奇怪,誰叫昨天發生那些事,實在太可怕了,冇有人說這些話都能想得出來,小姐這樣的人很容易被抓著關起來,成為那籠中雀。
“官府安排我們住在客棧,我帶你去,就在不遠處。”
隻要冇受到傷害就好,月兒攏了下披肩拉著她走,披肩內暖香如春,味道勾引得人心裡甜癢癢的,他緊緊靠在她身邊,小姐好溫柔,好喜歡。
春含雪被他帶著走了幾步,不是很想去,卻又被他硬拽到了客棧門口,這客棧在另一條街上,的確不遠,穿過小巷很快就到了,客棧裡很冷清,小二坐在桌前打瞌睡,掌櫃也不見了,月兒驚訝的眼珠子一轉,咬了下嬌唇,天助他,館內的人今天都冇有出門,又冇有外人撞見,小姐是他的恩客,給了銀子又選了他,那他這一夜就歸她所有。
今天要做成。
若是被鳳迎公子看到,他就再也冇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