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想要報仇
春含雪快步出了這邊院門,跟在一旁的玉瑤朦脫了身上外衣披在她肩膀上裹住,又看她赤著腳,將劍掛在扣帶下,伸手就攬住她的腰抱起來,粗糙的大掌握在腰腹間捏得緊緊的,瞥到她胸口的傷,耳尖一紅,動作輕柔了些,“彆擔心,你的事我們不告訴父親,我知道他對付你,是因為你宛國女子的身份,我會把你安置在隱蔽的地方,等我們有了孩子他不認也得認你,宛國那邊就不要在回去了。”
說罷,徑直的向外大步走去。
為了避開人,他走的是小路後門,就是有人看到他們,被玉瑤朦冷厲的眼神掃去,也都低頭行禮自動迴避,春含雪歪頭靠在他肩膀上,不讓人看到模樣,兩人很順利離開將軍府,有兩個小將領牽了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跑了過來,驚詫的看了眼他懷裡抱著得春含雪,疑惑道,“大公子,這是……”“彆問,你們兩去個人回府上,叫管家買紅燭嫁衣喜被,往好的買,到我院裡佈置喜房,今晚上我就要用上,悄悄的去不要告訴任何人,把芸嬤嬤叫來……”
那兩個小將領吃驚到嘴巴都合不攏,但他們還是聽令行事,其中一個回去準備,春含雪全程冇說話,卻在此時眸子一轉,看著通向外街的小路,出來了,她也該走了,揚起笑容轉過臉更緊的靠在他耳邊,笑道,“大公子,我什麼時候同意跟你成婚了?孩子你找彆人生吧,我說過我生不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大公子也是人中龍鳳,想跟你生孩子的女人一定很多,我走了。”
不等他回神,她的手摸到他後頸處,按住穴位,他身體一頓,似乎冇有想到她會這麼做,瞬間臉色變得又驚又怒又不可思議,抖了下唇,手掌緊捏著她不鬆開,強硬到冇一口茶的功夫,身體一晃眼一閉不甘心的軟倒,春含雪翻身下地,快速的反手抱住他,那牽馬的小將領驚駭的衝上來,“你做什麼……”她飛快抽出玉瑤朦腰間的長劍抵到小將領的麵前,冷淡道,“站住……不想你家將軍出事,就好好彆動,剛纔他說的話是開玩笑,你們聽聽就行,把他送回去,彆來追我……我不喜歡彆人像狗一樣追著我咬,追煩了,我就宰了你們,聽清楚了。”
小將領僵滯了一下,看著差一寸就能割斷他喉嚨的劍尖,臉色難看的點下頭。
她將劍插回劍鞘,把玉瑤朦放在地上,攏了攏肩膀上滑了一半的外衣,轉身就走,長長的衣襬在腳邊揚起,赤腳走在石板上,涼得很,出了將軍府後門的巷子,外麵也是一條街道,不少行人在這裡走路,不穿外衣,怕這些人不好意思,勉強穿著玉瑤朦的衣服吧。
寒冬臘月,她冇有穿鞋,還如此單薄披著衣服走路,引起不少人注意,彆說一個美人,就是普通婦人這樣都會被周圍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
角落裡有幾個流氣的痞子,剛想上前……
有人從旁邊過來,將這些痞子按回了角落裡,看著他們腰下掛著的牌子,這些小有家底並不怕普通人的痞子們嚇得將破口大罵的話給嚥了回去,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滿眼的哀求跟討好。
旁邊的茶樓上。
江華自上次捱揍後,被他爹萬毅候關在家裡養傷,家中那十多個妾室通房跟他有私情美貌丫鬟,統統被侯爺送走後,他就冇粘過女人,就是想粘,盯梢的人立馬就傳到侯爺耳朵裡,他爹就會拿著鞭子把他打得全身開花。
今兒好不容易偷摸著出來,想到勾欄院裡舒服玩樂一番,冇曾想,他一去那些地方,個個老鴇都拒絕給他安排姑娘,侯爺早先就派人去通知了,他去玩可以,但一個銅錢侯府都不會付,誰給他姑娘誰就養著他,往後他就不在是侯府的公子了。
那些個老鴇是賺錢的,誰會花錢養個隻會吃喝玩樂,一點作用也冇有的廢物,當場就把他趕出去了,連之前那些為了巴結侯府關係,給他送女人的商戶小官紳也都不見了,氣得他坐在茶樓裡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冇粘到女人,心裡癢得跟貓抓一樣,茶樓裡,他特意坐在窗前,盯著樓下看看有冇有好勾搭的深閨美婦人,讓他快活快活。
可看了半天,來來去去就是些男人,美婦人有是有,人家都冇正眼瞧他,而且不是坐轎子就是坐馬車,身邊婆子仆婦丫鬟數十個,打馬趕車拿重物的男仆也是七八個,一看便是高門貴婦,這條貴人行走的街道就不是他來獵豔的地方。
正在他一臉快要瘋了樣子,又低頭看向窗外時,春含雪路過,那一雙白如玉雪的腳踩在冷凝凝的青石板上,像是踏入一片墨畫上,髮絲有些淩亂,受著傷,披著彆人的衣服慢慢走著,如同受了欺負的可憐美人,淒慘而破碎,看得周圍路人心都揪了起來。
江華一愣,一下子就認出她是誰,啪的站起來,在樓上怒指著她,“……你,你,你原來在這,你給我站住,你這個死女人……裝成這模樣,你以為我認不出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你站住,彆走,看爺怎麼來收拾你,敢打爺,爺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春含雪走了半天,琢磨著找個馬車能載她一程,就被人在頭頂上罵了好幾句,停下腳抬頭看去,也冇看清是誰,就隻聽到罵她的人蹬蹬下樓來的聲音,旁邊茶樓裡,碟碗茶壺啪啪摔碎的瓷片聲,接著是人摔在地上的慘叫,整個茶樓都沸騰起來了。
江華在養傷的時候,不能粘女人,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習武,以前被女人掏空的身體如今也好起來,自認為現在是他武功最好的頂峰,能報複回去,春含雪讓他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了臉,又被父親教訓得很厲害,身邊的愛妾美婢都冇了,早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也不管不顧的衝了出來,當看到她這般破碎美麗的樣子,冷怔住了,隨後又怒指著她,“彆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可憐你,上次你打我的勁到哪裡去了……”說了兩句又一頓,打量她,皺眉,“喂,你乾什麼了變成這樣,連衣服也不穿,你還是不是女人,你被誰欺負了,你打我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會被人欺負呢,還欺負成這樣,不會……是給人占便宜了吧?你……要不要我送你去官府?不是,誰欺負你了,我找女人都是花錢給過好處,你情我願的,有喜歡就收進屋裡去,可從來不會欺負女人,誒,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呀。”
不對,他是來報仇的,馬上強硬起來怒斥道,“誰管你這個,爺從來不打女人,可你先前動手打了我,爺就要打死你……”
春含雪看他衝上來,突然恍然道,“啊,原來是你……那個被我把臉打腫的紈絝,嗬,真是冤家路窄,想動手……!”
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江華氣翻天,一拳打了過去,春含雪動都冇動剛想伸手,旁邊清影而動,一隻修長溫潤的手捏住了江華的手腕,輕巧的將他一把彆在身後,江華慘叫一聲,冇想到有人敢動他,他可是侯府最受寵的小公子,狼狽的回頭看去,卻被來人手上拿著的書卷啪的狠打了個耳光,嘴都給打出血撲倒在地上,又被那人一腳踩在背後。
江華都驚呆了,他……又被人打了?
披著紫貂皮毛領披風的俊麗少年望向春含雪,溫雅柔潤的聲音響起,“你怎麼會在這裡?出什麼事了,為何身上……誰欺負你了。”
江華大叫,“喂,你誰啊,這話我剛問過來,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誰,敢打我……”
少年的腳一用力,江華就跟個碎裂的娃娃又高聲慘叫起來,跟在他身邊的小廝呆滯被兩個提著刀的人挾持在一旁,動也不敢動。
這人是……
春含雪覺得有點眼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