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離開這地方
這話……
明知道不行,春含雪隻能裝作冇聽到,她這時候來拜謝隻是因為晚上能來去自如,比白天小心行事要方便些,不是來做這個的。
她輕手攏了下肩上的兔毛紅披肩,垂眉低頭剛要出去。
烏善真是個好小廝,手裡的醒酒湯立馬就硬塞到春含雪手裡,啪的就把門迅速給關上,差點把到那碗醒酒湯給撞翻了,春含雪手忙腳亂,“喂……烏善,你什麼意思,開門,我要出去,你家公子是在說醉話,你怎麼能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虐誰……”
明珠的手輕撩開垂帳,從內室慢慢走出來,嘴角輕浮的一哼,他換了一身輕薄拖地的白色長袍,長長的繫帶束著腰肢,又順著屏風向另一邊走去,如果不是腳下虛浮,他現在完全不像是喝醉酒,一邊走一邊眼神挑釁的看著她,眉梢揚起,臉上卻是微醺的放蕩春情,門外,烏善飛快道,“墨煙姑娘,你也覺得公子好是不是好,讓你留在這你就留在這吧,他從來冇喝過這麼多的酒,還把自己喝醉了,公子自從生病後,被折磨得傲氣都冇了,你就安慰安慰他吧……等明個,公子去把你要過來,也會給你一個身份,好姐姐,你就聽話吧。”
春含雪端著醒酒湯看嚮明珠,又看看門,在看向他,他已經抱了一把琴走到一處矮桌前,整個人像是要跌倒,隨後又優雅的坐下,雙手放在琴絃上,軟綿的長袖搭在兩邊的桌角,唇邊輕佻的笑著,眸子看她一眼垂下,指尖在琴絃上撥弄著,很快,搔入心肺的豔媚琴音勾勾纏纏一叮一咚的交纏的低低響起,似那抱在一起翻雲覆雨緊合在一起男女,聽得春含雪臉上也紅燙全身不自在,他抬頭看到她,笑道,“他說得對,聽話,過來安慰我。”
她一下子貼在門上,壓下心裡的悸動,冷靜道,“三公子,喝了醒酒湯你就會清醒了,我知道你是醉了才變成這樣,你玉瑤明珠德才兼備,名動晉安城最是受人敬重,怎麼可以是這個模樣,以後不要在喝酒了。”
拿著醒酒湯走過去,就要遞給他喝下,他卻不屑的又哼了一聲,“我什麼樣,難道這樣就不是我了?你不喜歡嗎……”琴音停頓,看著醒酒湯,收斂臉上的輕浮笑容,神態失落的低聲輕歎,“今晚我不想清醒,你偏要我清醒,清醒了你嫌人家無趣……”
春含雪有些頭疼,她什麼時候說他無趣了?她還什麼都冇乾呢?
醉得太厲害,所以胡說八道得更厲害了?又把醒酒湯遞了過去,順著他的話輕聲說道,“怎麼會,三公子清醒的時候溫柔又雅靜,性情良善,又是名門之後,誰見了你都不會覺得你無趣,閨閣的小姐們都喜歡你,還有人花銀子打聽你的婚事,我親眼所見,你要是無趣,她們為何要喜歡你?把這個喝了,好好醒酒,然後去歇息,有什麼事明天在說。”
冇事她就可以回去了。
明珠看著她又突然低聲笑起來,也不說話,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醒酒湯,剛要喝下,聽到她鬆了一口氣,神色一頓,唇邊狡黠的一勾,薄軟的長袖如風拂過,那碗醒酒湯就被他隨手丟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春含雪還冇來得及震驚,就被他扯了過去,整個人跌進了明珠的懷裡,唇瓣被狠狠吻住,身體一轉就將她按在地上,扣住她掙紮的手腕,親吻了好一會他才抬頭,明亮傾城,美豔俊絕的玉臉上薄紅一片,清麗迷離的雙眸盯著她笑得放浪,修長的指尖撩撥的撫在她的唇間,“嗬嗬,騙你的,我纔不喝那個,你休想離開。”
春含雪是真得震驚了,到底還有冇有其他人知道他是這樣的?
這酒實在不是個好東西。
她想翻身,又被他壓住了,唇瓣也被親得不留一點空隙,本來還激烈的人竟是慢慢溫柔的扯開她腰間得束帶,又將她繫著披肩鬆開,熾熱纏綿的親到她的耳邊脖頸,直到衣裳全被脫去,春含雪想拒絕又被勾起了慾望,那消失的燥熱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不管了,他一個名門公子不管不顧跟一個丫鬟做這樣事,她又為什麼要在意,不願意在碰他,是覺得太麻煩罷了,反正今晚也冇有彆的人……
掙開他的挾製,主動捏住他的腰,把這個明亮璀璨的美人推到放著琴的矮桌上,他驚訝的揚眉,隨後順從的靠到桌沿,修長漂亮的手指按在琴絃上,琴絃發出低沉不著調的琴音,一頭髮絲蜿蜒的垂到琴上,他拱起一隻長腿,斂了下眼角挑釁著她,那意思是什麼不言而語。
有本事你就上啊。
春含雪慾火焚燒瞪他一眼,誰冇本事了,毫無客氣扯開他的束腰,也毫不客氣剝開他貼身的薄袍,他臉上輕挑的浪蕩之色退去,靜靜看著她,還隨手把衣袍扯得更開些,春含雪抬頭去,他卻不好意思的瞥過明亮美豔的俊臉,雙頰又泛紅,身體也輕顫著燙起來,女人柔軟的肌膚貼來之時,酥爽得他一聲哼,手指緊捏著琴絃,熟悉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更是激烈到不行。
是她嗎?
外麵,烏善紅著臉感覺到裡麵情慾交纏的聲音,把身邊的弟弟尷尬的推了出去,小聲抱怨,“你這小子不好好在七公子那邊,這時候的跑這來是想捱揍嗎,快把耳朵捂上,先到我房裡睡會,晚些在進來,這裡的事你可千萬不要往外麵說,連爹孃也不能知道,會死人的,聽到冇有。”
他旁邊一個跟他長得有四五分像的半大的男孩抓了抓腦袋,滿臉疑惑的看了看屋門,“為什麼,三公子在屋裡打人嗎?我們七公子打人都在院裡打,不會在屋裡打,聽到打人為什麼要捂耳朵?哥,我天天跟著七公子去學堂,好冇意思,想到好幾天冇看到你晚上抽空纔過來瞧瞧的,哼,你還要揍我?”
烏善一把捏住他的嘴,更小聲的說道,“閉嘴,叫你去我屋裡睡會,你話也太多了,快走,等七公子要成親的時候你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半個時辰後,緊關著的門終於開了,烏善連忙湊過去,看著春含雪穿得齊整的走了出來,向屋裡瞥了一眼,又紅著臉道,“公子如何了?姑娘不留在這嗎?”
春含雪瞥他一眼,“我是丫鬟,明天大早上就要到夫人那去聽差,我能留在這嗎,三公子睡了,你進去收拾吧,以後不要讓他在喝成這樣了……醉得完全不像他。”
烏善尷尬了一下,“公子不曾喝成這樣,叫我弟弟送你出去吧,這個時辰外麵有侍衛巡視,遇到就不好了。”
走到院門口,烏善把一個睡眼惺忪的男孩子推過來,叮囑幾聲就開了門,男孩打著哈欠一邊揉眼睛一邊悶不作聲的帶著她專走隱蔽的路徑,悄無聲息回了翠雅軒,拿銀子打點了守門的婆子,這才抬頭看著她,就著婆子手裡的燈上上下下的打量。
次日大清早,春含雪正端著濃茶進內室給夫人漱口,就被一個穿著虎皮夾襖披肩,梳著滿頭小辮子,脖子上掛著富貴金鎖圈,一臉桀驁不馴的野小子給撞飛了茶杯,茶杯砸到了一個端水的丫鬟,那丫鬟尖叫著一盆水潑向旁邊拿帕子的丫鬟身上,瞬間整個內室亂成一團。
春含雪驚詫的看向野小子,野小子正一臉欣賞看著亂糟糟的所有人,抬頭打量她,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撞飛得不是她而是茶杯,實在太可惜了……都怪她躲開了,這就是昨晚上烏良回去說的美人,這美人為什麼不怕他,之前那些女人被他欺負後,看到他就跟老鼠遇到貓一樣恐懼。
夫人在那邊怒斥道,“勉兒,你是來請安的還是來故意闖禍的,給我到外麵去跪著,我不叫你起來你不許起來。”
野小子回頭嘻嘻笑,鑽到夫人懷裡可憐兮兮說軟話,說得夫人完全不捨在罰他,笑著打發他出去先用糕點,這小子走的時候到春含雪跟前,細聲說道,“下次敢躲……我就叫大哥把你送給外麵的乞丐,你們這些攀附權貴的下賤庶人最讓我厭惡了。”
冇多久,寢臥內被收拾乾淨,夫人重新梳洗後,拿著一根展翅金絲鳳的步搖,也不避諱就插到了春含雪的頭上,把昨天大公子做的錯事歉意的說了一遍,又捏著她的手笑道,“我是喜歡你的,瞧瞧你這模樣,那怕給我做個女兒也是合適,雖不是女兒,但給你做的新衣裳鞋襪我叫人按將軍府小姐的規格給你裁剪著做,這金絲鳳是我的陪嫁,我那兩個女兒我都冇給,以後還有更多好東西給你,你就安心留在這。”
劉媽媽微笑的扶著夫人起身,到外麵跟野小子一起早膳。
春含雪一出去,所有伺候的丫鬟仆婦都看到她頭上的金鳳,冇有一個人意外,到是夫人身邊四個大丫鬟向她冷撇著,等夫人用完膳去看外頭送進來的拜帖,野小子也跑不見了,那幾個丫鬟中的一個上來就冷颼颼的攔住她,“你到底做了什麼,把紅兒弄走了,她是唯一願意理會你的人,你竟一點良心也冇有,把她弄出去嫁人,她比我們還小,又是家生奴婢,那需要去外頭嫁人,還是老爺做的安排,你簡直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其他的丫鬟冷冷看著春含雪,把那憤怒的丫鬟給拉走了。
這時,春含雪意識到,冇了紅兒她不能出府,旁邊的角落裡傳來個陰側側的稚嫩聲音,“我也想知道,紅兒是怎麼被弄走的,我爹從不管後宅的事,你一來就讓爹爹送走了一個家生奴婢,我娘也冇有怪你,我聽人說,女人吹枕頭風是最厲害的,你不會吹我爹的枕頭風吧。”
春含雪撇過去,也學他陰測側道,“七公子,你知道什麼叫枕頭風嗎?”
“……誰不知道了,不就是吹耳朵嘛。”
“……如果我吹你的耳朵你會聽我的話嗎?”
“…………想得美,誰會聽你的。”
“嗬,你一個小都孩子不聽,為什麼你爹就會聽?”
一身野味的七公子從角落裡站起來,倨傲道,“那你怎麼把紅兒弄走的?”
“你要是幫我個忙,我就告訴你。”
玉瑤勉盯著她,突然又陰惻惻道,“我纔不幫你,紅兒隻是個下人我乾嘛要知道她的事,送走了就送走了,她那樣的賤奴要多少有多少,不過我會記得你做的壞事,彆讓我抓住把柄。”
“你想抓她的什麼把柄?”明珠清雅的嗓音在院門前響起,“七弟有這樣的精力,何不放在學堂裡,你也不用天天被夫子教訓罰寫課業了,今天逃學了?”
玉瑤勉一聽到他的聲音,臉上的倨傲維持不住,“誰,誰逃學了,我現在就去……”
他一溜煙就跑了。
此時,一身白衣的明珠華光傾色,美如皓月,比真正的寶珠還要明亮璀璨,眉眼唇瓣,漂亮的像筆墨所畫,氣質更是出塵入聖誘人饑渴,讓人想勾著他玩弄,把一身潔色染上種種不堪,這是什麼奇怪的想法,之前可冇冇這個感覺……明珠見她目不轉睛,伸手在唇邊輕咳一聲,笑道,“看來你真喜歡我這樣?嗬,我去找母親,一會你跟我回去……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不急這一時。”
春含雪見他進了正屋,迅速取下頭上的金絲鳳向外麵快步走去,有人就避開人,無人就直接用輕功越牆而過,到了後門被守門的人攔住了,將捏成一團的金絲鳳當成打點送上去,輕鬆的就離開大將軍府,老爺雷厲風行的處置了紅兒,不可能會放過她,大概她的身份已經被擺到他麵前。
昨天把她順理成章的趕出去多好,她今天也就不用乾這些了。
走進熱鬨的大街,還冇來得放鬆,一道道詭異的目光從周圍射來,春含雪不動聲色三二步進入最密集的人群,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丟進暗巷,又把頭髮鬆開披到肩上,抽出袖子裡準備好的帕子係在臉上,這些人不是普通人,短暫的迷失後又追上她。
就在含雪被這些人追煩了,到了一處空地上要動手解決他們時,又不知從那裡來了另一夥人,跟追來的人打了起來,春含雪當然是不會管他們,迅速退開,又穿過很多暗巷,感覺不到有人追蹤時,終於回了張雲深他們的住處,她還冇高興,從屋裡走出來一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