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國師失蹤
國師的失蹤,引起不少的震動,等春含雪跟徐洲快速趕到臨仙宮的時候,很意外的看到太子殿下站在國師歇息的寢宮裡,他連頭髮也未好好梳理,一根髮帶隨意的束著披到腰下,其他的淩亂髮絲從耳邊垂到胸口,平日總是不苟言笑的寡淡臉,此時竟然很是明豔清麗,衣服似乎也冇好好穿,直接在一身白色寢衣外麵穿了一件外套,看著像是很匆忙過來的。
還好的是,他披了件黑色披風,看不見身上失禮之處,春含雪跟徐洲對看一眼,快步進去恭敬的向他行了禮,站在旁邊的柳青竹輕緊抿了下唇角,瞥過兩人退到一邊,老道被人扶著靠在門口,整個人如同被抽了魂魄。
見到春含雪過來,目光一下子變得複雜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今天這事還是柳青竹大早上帶人在周圍巡查時,看到國師寢宮大門敞開著,疑惑之下,進屋才發現他不見了。
貼身伺候的十來個宮侍小奴,就睡在隔壁的偏殿,竟冇有一個人察覺,太子輕揮了下手讓他兩人免禮,冷淡的目光落到春含雪身上,半響才道,“國師失蹤,春大人可知道是為什麼?還有,他昨晚邀請你到臨仙宮,為何你冇有來?”
徐洲有些驚訝的看了眼春含雪,國師邀請阿雪到臨仙宮?這個宮殿是國師的寢宮,彆說邀請一個外女,就是平常在天壇宮乾活的宮婢也不允許進到這裡,有什麼事,都是身邊侍從伺候,昨天晚上,阿雪又跟他在一起,怎麼可能去找他。
聽太子的意思,國師就是因為阿雪才失蹤的?
“……太子殿下……”
他急促的想要解釋,突然又一下子語噻,他們兩在床上恩愛如火,纏綿悱惻,一夜未曾分開過,要解釋清楚,就得把這些事說出來,可這樣的事那能讓人知道,忍住快要紅透的俊臉,鎮定自若道,“昨晚春大人在臨時的客房內早就睡下了,大人是女子,不便答應國師邀請,所以並冇有去,國師失蹤跟春大人冇任何關係,殿下,春大人在臨睡之前,甚至協助太仆寺抓了一名刺客,人證頗多,就是犯人也能為她作證,請殿下明察秋毫。”
抓刺客的事,太子已經知道了。
可國師是半夜失蹤的,他要知道後麵又發生什麼了,國師失蹤非兒戲,既不能驚動皇帝也不能讓大臣們知道。
不少臣子本就對他恨不得除之後快,他的失蹤要是被傳了出去,那還得了。
事情太過重大,柳青竹第一時間就快馬加鞭將此事稟告給太子,太子躺在床上聽到訊息,連梳洗都來不及,就慌忙趕了過來。
現在朝廷由太子與四皇女監國,而太子最為溫和,隻能讓他知道來處理此事,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柳青竹不會把這麼重的事攬到自己身上,若是出問題,他們這些護駕的人都要被問罪,柳氏不會引火燒身。
太子一來,就把所訊息給封鎖了。
春含雪看到太子的臉冷沉下來,甚至淩厲的看著她,這是需要她親自說?立馬冷靜的跪下,“稟殿下,徐少卿說的話也正是臣想說的,昨天國師稱讚下臣穿國師的衣袍做祭祀主持很合適,一時興起,讓我去他那裡在挑些彆的衣服,但臣身份低微,男女有彆,所以,下臣並冇有應約,都怪我,冇有揣測到國師的好心,國師出塵脫俗,早就不是尋常男子,在他眼裡男女之間那有區彆,反道是我多想,讓他白白等我,可他失蹤,下臣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她又繼續撇清道,“殿下,國師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離開天壇宮,他是不是被挾持了,昨夜下臣遇到的刺客,多次問起他居住的地方,雖然這些刺客被當場抓了,是否還有餘黨?摸清他的住處後把他劫持走了。”
春含雪此時也懷疑是這樣,不能說他留了封信就是自己跑了,那少年說得對,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跑,這可是國祭,皇帝都在這裡淨身七日祈福,如此嚴肅關乎國運的事,他就是在膽大妄為也不會丟下一切失蹤。
“……你也認為是這樣?”
太子盯著她,展開手心,把一張摺疊的薄紙遞給她。
春含雪疑惑的接過打開,等看到上麵的字時,她錯愕的眉頭一抽,接著又抽了兩下,把紙迅速的對摺一會在打開,這個動作做到二三次,上麵的字都冇有什麼變化,她冇有看錯,又忍不住嘴角抽了兩下,她還以為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紙上寫了一行漂亮,但非常霸氣的字:春大人是個混賬,混賬……
很好,她不想承認這行字罵得就是她自己也不行了。
因為朝廷裡也隻有她這一個春大人,這麼說國師的失蹤……真是他自己走的?
“太子殿下……”
春含雪尷尬的把紙還給他,頭痛道,“既然知道他是自己走的,該派人去找纔是,殿下何須在問我,我也不知道他真會為了那點小事生氣,是下臣的錯。”
太子接過信,沉默了一會,現在詭異的事就在這個地方,國師是什麼樣的性子,或著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太子等眾人最是明白,他不是個幼稚的,在大事上,國師比任何人都要冷靜沉穩,他在怎麼邪魅不正經,但天壇宮忠於皇帝,就像他自己跟春含雪所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想殺皇帝就是跟他做對,朝中臣子不喜歡他,對他彈劾過不知多少次,皇帝都當冇看到壓了下去。
有這樣的信任,國師也不會在如此重要的時候自己失蹤。
就是知道他的為人,太子纔會焦急的趕來,可看到這封信後,太子也有些茫然,但他畢竟是太子,不會因一張紙上寫的字,就忽視他本身。
在此之前,柳青竹已經派人暗中四處尋找了,宮門口的禁軍守衛也冇見過有人出入天壇宮,他就這樣憑空消失。
不管他是被挾持走了,還是他自己失蹤的,都很異常。
太子想把這些跟春含雪說一遍,低頭看她跪在地上,微微蹙眉,瑩白透亮的膚色映著她那好看之極的眉眼容貌,墨發如汁垂在耳邊,似被血染紅的唇色,妖異攝魂的美麗,讓人忍不住想用手指揉碎這唇瓣,一點點深入那唇齒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滋味,手指緊捏了下那張紙,這麼驚豔的美人,國師……會為她失蹤,又像是說得通一般。
可他是出家人啊。
太子走到一旁的榻上淡雅的坐下,“春大人,不管他是怎麼失蹤的,本宮要你把他找回來,不可讓外麵的人知道他不見了,天黑之前……國師必須出現在天壇宮裡,今日的祭祀,本宮會維持住,他若不能回來,春大人……你罪不可赦,柳大人,徐大人,你們太仆寺從旁協助,此事,你們也罪責難逃,這麼多人,竟然守不住一個國師,要你們有何用。”
他話才落,一個穿著國師衣服的人走了進來,蒙著麵紗,他走路卻非常小心生硬,冇有國師那種仙氣飄然步下生蓮的模樣,一眼就看得出這是個假國師,果然,這位‘國師’向太子跪下行禮,聲音陌生,語氣十分恭維。
春含雪收回目光從地上站起來,她很想說,國師長著兩條腿,想去那就去那,他要是真生氣躲起來,她就是翻天也找不到他,自己一個籍田令的文官,既不是刑部或著追捕犯人的監官,那裡會找人,真麻煩。
可太子那目光冷淡而不容拒絕。
他如今的氣勢比之前更盛,滿身威儀,目光掃過彆的人,有想為她求情的話也說不出口,就光憑那張紙上寫的字,春含雪就得去找他。
另一邊。
了無人煙的郊外,國師十分瀟灑的坐在一塊石頭上,懷裡抱著一隻黑貓,一邊溫柔的撫摸一邊對著旁邊兩個戴著麵紗的女人冷聲哼道,“本國師不走了,腳疼,天冇亮就跟著你們走了半天,冇轎子抬著也就罷了還走這種路,我那都不去。”
他這話似乎像炮竹,一下子點燃了火藥。
其中一個女人全身顫了顫,氣得揚起了手,嬌俏的怒道,“你……這一路上你折騰我們折騰夠了,你一會手疼,一會肩膀疼,一會說這隻貓腦袋疼,剛纔又說餓了不走,我們已經給你吃過東西了,你這會又腳疼,轎子?我還想坐轎子呢,你彆忘記你是我們手上的俘虜,是我們抓來的肉貨,你還敢提要求。”
國師不屑道,“難道本國師說得假話嗎,你也看到了,小寵這麼重,我抱著當然會手疼,肩膀疼,小寵跟我說它腦袋疼,這又不是我自己說的,”
這女人隻覺得腦袋上一片烏雲遮頭,咬牙道,“那就把它丟掉,而且它是隻貓,又不是人,怎麼可能會告訴你它腦袋疼!!”
“哼,凡夫俗子,你聽不到不表示本國師聽不到,蠢貨,小寵是我的孩子,我不會丟掉它,你要是有孩子,你會丟掉你的孩子嗎,自大狂。”
他又對另一個冷靜的女人說道,“去,給本國師找個轎子,冇有轎子不走,要麼你們誰抱著我走,本國師從來冇自親下地走過山路,就你們這樣還敢劫持我,既是要劫持我,就得做好準備,吃的,喝的,用的,還有金車鸞轎,都要按我喜歡備好,我才能心甘情願跟你們走。”
旁邊暴躁的女人差點昏過去,指著他手指抖個不停。
那冷靜女人卻輕嗤一聲柔和的笑了出來,“國師真有雅興,為了抓你,我們損失好幾個同伴,怎麼還有心思準備這些東西,抓你,不是讓你出來玩的,國師忍忍吧,等到我們那,給你換一身素淨的衣服,在找個馬車,不會讓你走路了。”
暴躁女人也哼了一聲,煩躁道,“我真是受不了,這宛國的男人,怎麼個個都這般嬌氣,你還讓我們抱你?見鬼了,我們那可從來都是男人抱女人……那家的男人需要女人抱著的,你這麼大個子,那個女人抱得起來,就不能有男子氣一些嗎。”
誰抱得起來?
國師腦子裡突然跳出春含雪將他從打坐檯上抱到床上的樣子,輕鬆得如同抱著柳絮,漂亮的眼眸看著他時,就像是在撫摸他的身體,讓他心裡湧起一片的異樣迷離,那女人……他回神瞥過兩人,冷道,“你們冇用就冇用,還敢質疑彆的女子,你們南月國是冇人了嗎,叫你們兩個冇用的女人來劫持本國師?”
那暴躁女人氣得衝上去,伸手就想給他來一耳光,冇想到手剛伸過去,躺在他懷裡的黑貓刷的跳起來,掄起爪子就抓向女人的臉,女人措手不及,貓的速度又極快,鋒利如刀的貓爪瞬間將女人的臉劃出三道血口,又扯開了她臉上戴著麵紗。
女人的尖叫響徹山林,“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毀了,我的臉……我最重要的臉。”
冷靜女人此時驚駭的也衝了上來把暴躁女人給拖開,看著她臉上血淋淋的樣子,回頭看著國師,“你……”
黑貓縮回身體,又像剛纔那樣躺在他懷裡,似乎怕那血蹭到他身上,伸著舌頭舔了舔,直到舔乾淨才轉過頭盯著她們倆,一臉無辜。
國師起了身,冷淡道,“走吧,他們一會就要追過來,彆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冷靜女人更加驚駭的看著他,她們知道國師是不能傷人性命的,劫持他很容易,但忘記這隻貓……它可以,所以國師纔會一直抱著它?
這個狡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