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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塘營業中【第六條魚】

顧秋與張知鶴的交談, 眾人雖然聽不見,卻看在眼裡。李楊有點坐不住,在顧秋回來後就拉著人問, “你真的相信那個人說的話?”

“至少到現在為止, 他給出的資訊都是準確的。”

“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李楊皺了皺眉。

一旁的林清看見李楊和顧秋兩個人小聲說話,心頭一跳一跳,臉色陰沉了一會兒後,像火燒屁股一樣站了起來。他抿著嘴朝李楊和顧秋兩人走了過去, 豈料李楊看見他過來後,冇有像平常一樣打招呼, 卻是轉身走開了。

顧秋冇走, 他看著林清站到他麵前, 神色平淡,“有事嗎?”

林清猶豫了下,“你真的是顧秋?”

“你覺得呢?”

林清的臉色一變, “你是不是跟李楊說了些什麼?”

林清總覺得自顧秋回來後,李楊看他的目光就開始不對勁了。

“我能說什麼?或者說你到底怕我說什麼?”

“我警告你, 我跟李楊是好兄弟, 你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的!”林清色厲內荏道,“你彆以為說幾句話就能挑撥我跟他的關係了!”

顧秋冷笑一聲, “比如說什麼?我之所以突然失蹤是因為在遇到鬼的時候,被你推出去送死了?”

“你彆胡說八道!”林清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又低聲惡狠狠地反駁他。

“林清, 現在我們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我不打算馬上追究你的事情。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離顧婉兒遠一點。”

“你!”林清聽了他這話,本來慌亂的神色頓時就變為陰沉, “你果然對婉兒有心思!你個禽獸!”

顧秋微微一愣,等他意識到林清話裡的意思時,不禁冷下臉來,“你神經病吧?她是我妹妹。”

“你纔有病呢!自己妹妹都不放過!”林清根本聽不進去顧秋的話,他的眼神通紅,發了瘋地撲上去想要揍顧秋。

但是他的手纔剛剛受傷,冇幾下就被顧秋給製服了。李楊隻好過來勸架,讓他們彼此都安靜下來。

林清坐在角落裡,任顧婉兒處理他再次撕裂的傷口,他低頭看了眼神色溫柔的顧婉兒,心裡的疑惑一閃而逝。

顧秋肯定是對婉兒企圖不良才讓他離婉兒遠一點的,明明婉兒這麼溫柔。

這一晚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都趁著黎明到來之前眯了一會兒。大概四五點的時候,林清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人推了推胳膊,然後就聽見顧婉兒在他耳邊小聲說著,“林哥,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下?”

林清有點不想從睡夢裡出來,但是他喜歡的女孩子這麼請求他,再強烈的睡意也消散了。

“怎麼了?”

顧婉兒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你先跟我出來嘛。”

林清跟著顧婉兒走了出去,剛剛關上門,他就聽見顧婉兒低著頭羞澀道,“……林哥,我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你能不能陪我去,然後在門口等我?”

女孩含羞的模樣讓林清腦子一熱,頓時就磕磕巴巴地應了,也冇思考為什麼顧婉兒不去喊同為女孩子的同伴。

他陪顧婉兒到了廁所。廢棄的教學樓裡,廁所似乎很久冇用過了,氣味倒是不太明顯,就是有些臟。

顧婉兒關上門,聲音很小,“麻煩林哥了,我、我馬上就好。”

“嗯嗯。”林清的臉色也有些發紅,他就站在廁所的門口,努力想些彆的事情來驅散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

很快,天花板上那黑乎乎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什麼?怎麼感覺像是在動。林清皺眉抬頭,眯著眼去仔細看,他瞧了半天,覺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有點像章魚,難道是灰塵把天花板上的吊燈給堵住了?

就在這時,一滴濕潤的液體啪得打在他的臉上,林清抹了一把,發現這液體有點黏黏的。

有點像是……唾液。

林清渾身一僵,他猛地推開廁所的門,“婉兒——”

然而意想中可能被驚嚇到的顧婉兒卻神色平靜地近乎詭異,她溫柔地笑了笑,“怎麼了,林哥?”

林清的腦子一時冇辦思考,“快、快走,我們……哎呀,你上好了冇有,我們快點走吧!”

顧婉兒的衣服一片整潔,像是完全冇有被周圍的汙漬影響到。林清看了一眼,覺得她應該是結束了,便拉住顧婉兒的胳膊往外跑。

“我們趕緊回去!總覺得這裡怪怪的,張知鶴那傢夥往教室門口貼了符咒,不知道有冇有用,但回去肯定要比在外麵好一點!”

跑了一會兒,林清覺得有些奇怪,“剛剛我們是從這條路過來的嗎?怎麼感覺這條路冇有儘頭似的。”

身後的顧婉兒一直冇發出聲音,林清也感覺手裡的重量越來越輕。他疑惑地回過頭,卻冇看見顧婉兒的身影,低下頭,隻見他自己的手裡牽著一隻手。

那隻手還是白皙柔軟如同正值青春的少女,但是手臂的根部卻斷裂了,正滴滴嗒嗒往地上淌血。

他正抓著一截斷肢呢!

“啊啊啊啊!”林清嚇得魂都冇了,手一抖將那截斷手給扔了出去。

空氣中突然傳來風鈴般清脆的笑聲,林清一步步往後退,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前後都是望不儘的走廊,最後他隻好往左邊牆壁上靠去,雙腿都被嚇得顫抖不已。

“誰!你是、是鬼嗎?你把婉兒抓去哪裡了?”

“嗬嗬嗬嗬……婉兒,叫得好親切啊,你是真的喜歡她嗎?”那道笑聲停住,幽幽道。

“當然了!你、你不要傷害她!”

“我可以不傷害她,但是你願意為她去死嗎?我給你最後一個選擇哦。如果你願意,就往你的左手邊跑,我會放過她。如果你不願意,就往相反的方向跑,能回到你想回的地方。嗬嗬嗬嗬……你的決定是什麼呢?”

在林清臉色陰沉思考的時候,那道詭異的笑聲始終迴盪在他的耳邊。

最後,林清眼睛一閉,身子一轉朝著右邊的走廊跑去。

那道笑聲更大了,“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人類啊,說一套做一套。”

林清一邊跑著一邊心下安慰自己,他不一定能夠救出顧婉兒的,而且、而且整個隊裡麵隻有兩個男人,他還要保護隊裡麵的其他人呢,他不能死的啊!

可是下一秒,走廊的深處卻出現了顧婉兒淚眼朦朧的身影,她被繩子捆在一根柱子上。

“林哥,你竟然冇有選擇救我,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婉兒,我、我不是,”林清連忙反駁。

“那你就留下來,不要走好不好?”

看著顧婉兒哀求的眼神,林清又看了眼走廊儘頭突然出現的教室,心腸一硬,不再看顧婉兒,將哭泣和哀求都丟在身後,朝著走廊儘頭跑去。

“林哥!林哥!救救我!救命啊!”

“哈哈哈哈!你看看,冇有人會來救你噢!冇有人哈哈哈!”

林清跑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但是走廊儘頭的教室卻始終還在前方,一點冇有接近的感覺。直到耳邊突然纏上一道甜膩的聲音,音色和顧婉兒的聲音竟然有幾分相似。

“林哥,你想跑嗎?”

林清猛地回過頭,隻見一張熟悉的臉展現在他麵前,但是往常白皙秀麗的容貌此時卻變成了七竅流血的慘象。

“啊啊啊啊!滾開!”林清嚇得瘋狂後退。

“這不是你想要看見的景象嗎?林哥,因為你冇有救我啊!”

“你不是婉兒!”林清厲聲道,“不是說讓我回去嗎?我都選擇了,怎麼還回不去啊?!”

幽幽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卻是從“顧婉兒”那張像是縫補娃娃的嘴裡吐出來的。

“我最喜歡人類虛偽的模樣了,可惜,誰告訴你鬼就一定會守信用了?實話跟你說吧,那兩條路,不管你選擇哪一條,都會死的哦。”

林清睜大了眼睛,他從地上爬起來想跑,卻被“顧婉兒”一把抓了回去,最後隻聽見陰森的笑聲,鼻間是猛然間濃鬱起來的血腥味。

“啊啊啊——呃,救、救命……”

望著被長相如蜘蛛的血肉模糊的黑團吃下的林清,“顧婉兒”的臉上又掛上了溫柔的笑容。

一聲喵嗚聲十分微弱,顧婉兒卻飛快地捕捉到了,她一把伸長手臂將那隻驚慌失措要逃跑的雪白小奶貓抓住。

小奶貓在她的手心裡掙紮,喵嗚喵嗚得叫著,十分可憐的模樣。

薑遙:我隻是突發好奇心來看一看!嗚嗚嗚冇想到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真的好後悔……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真的冇有錯!

“冇想到被你這隻貓兒給發現了,真是個脆弱的小生物,怕是塞牙縫都不夠呢。”

薑遙:!!!

誰會變態到吃貓貓啊?救命!

聽著慘兮兮的喵嗚聲,顧婉兒又溫柔下眉眼,“不要怕,我不會將你剝完皮再吃的,一開始就吃掉你的腦袋,你就不會疼啦。”

薑遙一時間被嚇得連喵嗚都忘記了。

不過很快,她的身上瞬間燃起一團火焰,痛得讓她喊出了聲。

薑遙趁機從她的手心裡逃了出去,飛快地不見了蹤影。

那團火焰慢慢熄滅,顧婉兒麵容扭曲,“嗬嗬嗬……竟然還是一隻被世界意識保護著的貓兒,真是不簡單。”

……

還在教室裡休息的眾人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最先驚醒的是蕭雪,她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看見其他人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江柔本能性地往江悅的身邊靠,“怎、怎麼了?”

教室的門突然開了個口子,一簇白色小團風一樣躥了進來,朝著張知鶴的方向奔過去。

白色糰子經過江柔的身邊,將江柔嚇得渾身一抖,“啊!”

直到那團白影鑽進了張知鶴的懷裡,眾人才發現那就是之前的白色小奶貓。

“一隻貓也能嚇到你,”李楊笑了一聲。

江柔有點尷尬,瞪了他一眼,“剛剛纔聽見尖叫聲,這種情況誰會不害怕啊?”

張知鶴抱住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奶貓,眯了眯眼。冇想到他就打個盹的時間,這個小傢夥就膽子大到跑出去了。

“你看見什麼了?這麼害怕。是不是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跑出去的?”

小奶貓的眼睛濕漉漉的,乖巧地喵嗚了一聲,被他抱起來也冇像之前幾次那樣發脾氣,反而湊到他的臉頰旁邊格外黏人地蹭了蹭。

張知鶴垂下眼瞼,纖長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半晌他掀起唇角,點了點小奶貓微微發紅的鼻子,“算了,這次就放過你。”

薑遙重新縮進張知鶴的懷裡,鬆了一口氣。

清醒後的眾人逐漸發現教室裡麵少了兩個人,李楊看了眼剩下的幾個女生,與顧秋商量,“我出去找林清和顧婉兒,你在這裡保護她們。”

顧秋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吧,外麵很危險,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兩人商量了冇幾句,教室門突然被一雙手推開,眾人抬頭去看,隻見顧婉兒臉色慘白地抓著門把手,神情恐懼,“林清、林清他……”

蕭雪緊皺著眉,“林清怎麼了?你說快點。”

顧婉兒雙手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他、他死了!”

薑遙抬眼瞧了瞧,剛剛還七竅流血的恐怖女鬼突然變成了一個嬌小柔弱的女孩子,他沉默又乖巧地將頭埋進了張知鶴的大衣裡。

他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聽到顧婉兒說的話後,眾人都很震驚,他們朝著顧婉兒說的廁所走去,最後果然在廁所旁邊的地板上看見了林清的屍體。

場麵實在太過血腥,林清的半邊身子都冇了,張知鶴神色不動,卻捂住了懷裡小奶貓的眼睛。不過一向鬨騰得很的小奶貓卻很乖巧,一點都冇有想要抬頭看一眼的欲.望。

張知鶴似有所覺,抬眼看向顧婉兒。

在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清的屍體時,顧婉兒抬起慘白的臉,對張知鶴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張知鶴冷冷地看著她,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彆碰你不該碰的。

顧婉兒還冇做出反應,卻聽見李楊的質疑聲,“林清是和你一起出來的,為什麼他死了,你一點事都冇有?”

顧婉兒後退一步,無助地顫抖著,“他、他是為了救我,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想要出來上廁所,他也不會……”

江柔扯了把李楊,不忍道,“這也不是她的錯啊,她又不是故意的。”

“江柔你閉嘴!”李楊怒聲道,“顧婉兒,從一開始你就不對勁,你故意挑撥林清和顧秋的關係,又騙張有為你送命!現在林清也死了,你就是我們中間的鬼!”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顧婉兒神色震驚,“我明明什麼也冇做啊。”

李楊看著她無辜的模樣,實在怒不可遏。

當顧秋告訴他關於他找到的線索和林清的事情時,李楊確實對林清做的事有所芥蒂,但是林清畢竟是他的好兄弟啊!儘管他在知曉真相後一度不想跟林清接觸,但是也冇想過林清會就此丟掉性命。

“顧秋,你告訴大家,你在107教室裡麵找到了什麼!”

顧秋看了眼被怒火和仇恨完全籠罩的李楊,暗暗歎息一聲。

現在就將所有底牌亮出來,隻會對他們自己不利。早知道李楊會這麼衝動將所有事情都捅出來,他當時不該告訴他的。可是到了現在,他再不說也冇有辦了。

“張有是顧婉兒的前男友,我在他的屍體上找到了他的錢包,裡麵有他們在一起的照片。他們分手後,張有也一直冇忘記顧婉兒。”

“他是我的前男友這能證明什麼嗎?”顧婉兒低聲哭泣,“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顧秋看著她,神色莫測,“你們確實冇有任何關係,因為你根本不是真正的顧婉兒。這場遊戲本應該隻有七個人,我們一開場卻就有了八個人。你是多出來的那個鬼,顧婉兒隻是你根據我的記憶幻化出來的人。張有是你的前男友,你發現後,覺得他可能會因為瞭解你而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便殺了他。”

顧婉兒愣了愣,“照你這麼說,我不應該先殺你嗎?”

“我們雖然是兄妹,可是關係從來就不好,我也根本不瞭解你。當然,你也是對我有戒心的,所以你在林清麵前詆譭我的形象,讓他產生殺意。”

“你說的這些都冇有證據!”顧婉兒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就因為……就因為跟我有關係的人死了,你們就將嫌疑都推到我身上!”

江柔也皺起眉,“是啊,你們懷疑婉兒也要講究證據啊,不能就這麼汙衊人。”

李楊冷笑一聲,“在這種地方還能有什麼證據?林清的屍體都被吃了一半了!”

“那也不能都推到婉兒身上啊,再說了,顧秋今晚上還跟林清發生衝突了呢,要說殺人動機,他纔是最強的那個吧!”江柔懷疑地看向顧秋,“你怎麼不懷疑他呢?”

江悅猶豫地看了眼顧秋,又看向自己的妹妹,最終還是決定站在顧婉兒的這邊,“李楊,我也覺得不能懷疑婉兒,她跟林清的關係一直挺好的啊。”

李楊氣得發抖,“你們!”

一旁的張知鶴和蕭雪一直都冇吭聲。終於,蕭雪開口道,“行了,我們在這裡爭來爭去也不會有結果,反正現在隻有一件事情是清楚的——二樓已經不安全了。”

是的,一樓死了一個人,二樓又死了一個,那是不是每上一層樓都會死一個人呢?這種恐怖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們直接去最頂層。”李楊突然道,“不要再一層層地待下去了。”

江柔和江悅都表示同意。

顧秋卻皺了皺眉,“大家彆忘記了,這個遊戲的目的不是躲避死亡,而是找出遊戲裡公主的死因。我們不找到線索,一昧躲避下去,也是出不去的。”

可是經過了這次林清的死亡後,李楊、江柔和江悅都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大家意見僵持不下。最後顧秋讓了一步,“那我去找線索,你們先上樓去吧,不過顧婉兒要跟我待在一起。”

江柔還想說什麼,江悅拉了她一把。蕭雪倒是先開口道,“我跟你們一起去找線索。”

“不用了,”顧秋搖搖頭,“你和李楊他們在一起吧,你的身手好,你們可以互相照應。”

顧婉兒看了眼顧秋,低下頭笑了笑,“是啊,蕭雪,我冇事的,還有張知鶴前輩和我們一起,他會照顧我的。”

蕭雪皺起眉,有點詫異地看向張知鶴。

張知鶴挑了挑眉,麵對顧秋和顧婉兒同時投來的目光,他彎唇一笑,“我可是製裁者,你們兩個我都會好好照顧的。”

於是本來的一隊人分成了兩隊,李楊、江柔姐妹和蕭雪直接去了教學樓的最頂層六樓,而顧秋、顧婉兒和張知鶴則繼續留在二樓尋找線索。

二樓經過了一場意外後,連空氣都變得寂靜了不少。顧婉兒自從被懷疑之後就保持沉默了,顧秋和張知鶴也不是多話的人,三個人一起尋找線索的時候連一句話都冇有。

哦,也不是三個人,其實隻有顧秋一個人在找線索。顧婉兒肉眼可見地消極怠工,而張知鶴隻專注地看著他的小奶貓,一點找線索的心思都冇有。

不過顧秋好歹可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呢,他很快就找到了二樓留下的線索,那是殘損的羊皮紙,和之前他找到的能夠拚接在一起。顧秋能猜測出,估計每一樓都會有同樣的羊皮紙殘片,等到所有的殘片拚在一起,或許謎底就能解開了。

顧婉兒對此卻冇什麼反應,見到顧秋找到線索也是無所謂地一笑。他們離開了二樓朝三樓走去,最後一路找上了五樓。

顧秋手裡的羊皮紙終於拚接起來了,成了完整的一首詩。

他仔細讀完了這首詩,詩篇整體都籠罩著一股血腥而恐怖的氛圍,讓人不寒而栗。詩裡描寫一個美麗的公主犯下了七宗罪孽,這在第一個殘片裡就有所昭示了,但是顧秋卻在最後一個殘片裡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有一個人真誠地愛她——

他在紫衫旁挖了一個大墓——

冇有月亮浮在寂靜的天空——

漆黑水麵也一無所有——

她的靈魂有七宗罪孽——

這罪孽他也有一份。”

這最後的詩篇……似乎表示著這位美麗的公主還有一位幫凶,顧秋將羊皮紙翻過來,隻見羊皮紙的背麵由暗紅的血漬拚接成了幾句話。

——遠離公主!快逃!製裁者也不可信!

顧婉兒突然愉快地笑了起來,她的聲音輕柔又詭異冰冷,“呀,被你發現我的小夥伴了。”

當看見顧秋警惕的目光看向張知鶴的時候,顧婉兒撇了撇嘴,“不是這個啦,製裁者就是個暴君,纔不是我那可愛的小夥伴呢。”

她唇角的笑容愈發擴大,“我可愛的小夥伴,正和你的同伴在一起呢。”

顧秋飛快思索了一番,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影,“江柔?!”

“猜的這麼快,真是冇意思啊。”顧婉兒不大高興,“是呀,就是小柔。你以為張有是我殺死的嗎?不是喲,是江柔殺的,你們都以為她弱小蠢笨,其實她纔不是呢。”

“嗬嗬嗬……我那可愛的小夥伴,現在估計已經在愉快地和你的同伴交流了吧。”

顧婉兒笑得越來越扭曲,張知鶴皺了皺眉,正要提醒她彆嚇到他懷裡的小奶貓,卻手上一輕,隨即就見那一個白團飛快地跑向了樓上。

張知鶴神情一凜,心下又氣又怒。

這種時候還敢亂跑,真是給它膽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的哀愁》 奧斯卡.王爾德

七顆星星在寂靜的水麵,

另有七顆在天上;

七宗罪孽在公主身上,

在靈魂深處隱藏。

紅玫瑰在她的腳旁,

在酥.胸和腰帶幽會的地方,

紅玫瑰悄悄地躲藏。

被殺的騎士多麼英俊,

在蘆葦和燈芯草中靜躺,

你看那扁瘦的魚兒遊動,

欣然吞噬死者的軀身。

那兒躺著的侍者多俊美,

你看空中的黑烏鴉,

烏黑,烏黑如長夜。

他們為何僵死在此地?

(她的手殘留著血跡。)

為什麼百合泛起紅斑點?

(河灘上還有鮮血在流滴。)

……

有一個人真誠地愛她,

(紅啊紅,鮮紅的血斑!)

他在紫衫旁挖了一個大墓,

(一個墓穴安葬四具屍身)

冇有月亮浮在寂靜的天空,

漆黑水麵也一無所有,

她的靈魂有七宗罪孽,

這罪孽他也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