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然觀當下,無論是張翼德抑或那萬夫長自身,對此戰績皆顯鬱鬱難平。
萬夫長垂首,良久方澀聲道:「此月餘間,我軍殲敵逾兩萬,折損千餘。」
以一敵二十?
以子義之見,這般戰損比,實屬駭人聽聞。
他轉望玄菟王,卻見其麵色凝重如鐵。
非止於此,張翼德與萬夫長眼中,亦俱是錐心之痛。
如此戰果,猶覺不足?
太史慈胸中疑雲翻湧,默然不語。
忽聞劉玄沉息揚聲道:「皆為國殤,當詳錄其姓名。待戰事終了,孤必親勒英名於豐碑。」
言至此,他環視諸將,切齒道:「此乃赤血軍成軍以來最重摺損。然此刻非悲慼之時——」
「當以血償血,儘誅來犯之敵,以慰英靈!」
「諾!」
張飛等人轟然應和,聲如金石交鳴。
「且慢!」太史慈忽抬掌相詢,「方纔言說月餘殲敵兩萬餘?」
「然!」萬夫長頜首。
子義眉峰驟蹙:「遼東全郡兵員至多十萬。今需分攻候城,鎮守郡治,能調來遼陽之敵至多三五萬。」
「折損兩萬後,何來源源不絕之兵?」
萬夫長聞言怔忡。
是啊,敵寇已歿兩萬,何以陣前兵力不見衰頹?
此疑他從未深究,今被子義點破,頓覺蹊蹺。
劉玄眸光一凜:「子義之意,攻遼陽者非遼東郡兵,或另有援軍?」
劉玄讚同地說:“你說得有道理,若非如此,遼東軍怎敢這般不顧傷亡地猛攻。”
他沉思片刻,繼續道:“恐怕進攻遼陽的並非隻有遼東軍,遼東屬國和遼西郡可能也派兵參戰了。若真如此,局勢比我們預計的更為嚴峻。”
太史慈疑惑道:“主公為何如此擔憂?按目前戰損,敵軍遲早會支撐不住。照這樣下去,他們至少要損失二十萬兵力才能擊潰我軍。”
在他看來,以現有戰損比繼續消耗,敵軍必將先行潰敗。遼陽城駐守著萬名赤血軍,而敵方已折損兩萬兵力卻僅造成我軍千餘傷亡。這種懸殊對比,任何勢力都難以承受。
劉玄神色凝重地分析:“若敵軍僅靠強攻消耗兵力,倒不算最壞情況。可萬一他們明攻遼陽,暗襲他處呢?況且小遼水可直通高勾驪城,若敵軍從水路偷襲關卡,後果不堪設想。”
太史慈仍存疑慮:“但遼東郡的船隊都停泊在南方港口,西北一帶應當冇有戰船可用。”
所謂船埠,即後世所稱的碼頭港灣,專供船舶停泊之處。
劉玄輕擺手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