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魏延率大軍兵臨城下,守城將士慌忙稟報趙範:主公,魏延率部來犯,我軍該如何應對?
魏延帶了多少人馬?
約莫五千精兵。
五千......趙範麵如土色,連年大旱,將士們饑寒交迫,如何迎戰?這可如何是好?
謀士勸道:主公,事已至此,不如歸降。既能保全性命,又可解溫飽之憂,總比如今朝不保夕要強。
趙範悲歎:平日裡養著你們,緊要關頭卻隻會勸降......罷了,天災人禍,也怪不得你們。開城吧。
眾人隨趙範出城,獻上官印:魏將軍,趙範願率部歸順劉皇叔,懇請將軍手下留情。
魏延朗聲道:既已歸順,便不必多禮。進城!
不費一兵一卒便拿下桂陽,魏延不禁暗喜。雖料到此城易取,卻未想竟如此順利。
烽煙散儘處,降旗已悄然豎起。糧絕炊斷的守軍早已磨滅了鬥誌,歸順對他們而言反倒是條生路。
灶火正旺的太守府內,趙範早已備好珍饈美饌。酒過三巡,銅觥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魏將軍,請滿飲此杯。
太守請。
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搖曳,趙範藉著酒意吐露心聲:聽聞玄德公今非昔比,孔明軍師操練的新軍所向披靡。連克三城後,我這彈丸之地.....他摩挲著酒樽邊緣,更兼連年災荒,成都糧倉皆空。還望將軍在皇叔麵前美言,給將士們....不,是給皇叔的新部曲討個活路。
趙太守放心。魏延拍案應承,主公必會調撥軍糧助你等渡過難關。
酒至酣處,魏延眼前已現重影。趙範眼中精光乍現,忽然舉杯高聲道:得遇將軍這般豪傑,實乃平生快事!不若就此義結金蘭?
結...結拜?魏延大著舌頭應道,自...自當從命!
好!老夫癡長幾歲,便托大喚聲賢弟。趙範撫掌大笑,今日定要為賢弟謀樁美事!
醉眼朦朧的魏延含糊應和:但憑...兄長吩咐.....話音未落,他的額頭已重重磕在案幾上,鼾聲如雷。
暗喜的趙範斜睨著爛醉如泥的將軍,指尖輕叩案麵——時機已至。
「侍衛們架著醉醺醺的魏延穿過迴廊,輕輕推開雕花木門,將他安置在錦帳之中。趙範盯著合攏的房門,指節敲擊著案幾——他盤算著這樁**計若能成功,不僅糧草充足,更可借魏延之力對抗劉備。
守著院門。趙範朝侍從比了個噤聲手勢,待他明晨醒來,局勢便由不得他了。月色透過窗紗,照見榻上散落的戰袍與魏延緊蹙的眉峰。他早聽聞劉備麾下這員猛將尚未婚配,如今特意讓夫人親自侍奉,不信拴不住這頭猛虎。
廂房內熏香嫋嫋,那位號稱桂陽第一**的女子正撥亮燭芯。她端詳著武將輪廓分明的麵容,指尖拂過他掌心的刀繭,耳畔傳來醉酒者混濁的呼吸聲。更漏滴到三更時,魏延突然翻身坐起,在滿室紅光中與驚惶的**對視。
魏延猛然驚醒,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他強撐著從床上坐起,看到桌前坐著個陌生女子。
腦子頓時一片混亂,他實在想不起醉後發生了什麼。正暗自懊悔飲酒誤事,忽然察覺身上衣物完好,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捂著脹痛的腦袋站起身來。
你是誰?這是何處?趙範在哪裡?他厲聲質問。
女子身子一顫,哆哆嗦嗦答道:將軍...我是您的人啊...
滿口胡言!魏延勃然大怒,再不說實話,休怪我刀下無情!
女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將軍饒命!都是趙範指使的...他根本冇打算投降,不過是看您隻帶了五千兵馬,想用計將您騙來。此刻他正派人去剿殺您的部下,要讓您...要讓您歸順於他...
魏延聞言怒火中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好個趙範!我竟如此敬重他...早知如此,就該斬了他!
這時外麵傳來陣陣喊殺聲。魏延冷笑,就憑城中這些餓得站不穩的殘兵,怎敵得過孔明親手**的精兵?果然,城外五千將士雖無主將指揮,卻依然陣型不亂,進退有度,殺得敵人節節敗退。
趙範麾下的士兵麵對這樣的敵人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體質與劉備的精銳之師相比簡直判若雲泥。起初仗著人多勢眾尚存幾分勇氣,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人數從五千不斷縮減,而劉備的部隊卻毫髮未損。
恐懼如潮水般漫上心頭,殘存的士兵開始計算還能撐多久。此刻他們終於悔悟——若當初直接投降,何至於落得如此境地?眼見同袍接連倒下,這些士兵的鬥誌徹底崩潰,此刻唯一的心思就是繳械投降。可身為軍人竟淪落至此,實在是莫大恥辱。這一切都要歸咎於趙範的愚蠢指揮。
此時魏延已率部突圍而出。原來趙範早在外圍設下伏兵,打著若不投降就永絕後患的算盤。可這些蝦兵蟹將豈是魏延的對手?莫說魏延本人,就連他麾下的五千精兵都敵不過。作為當世頂尖武將,魏延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潰了伏兵。當趙範看見殘存的部屬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決策何等荒謬。原以為運籌帷幄,卻不料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如此不堪一擊。這亂世終究是強者的舞台,弱者**聲的資格都冇有。
與此同時,諸葛亮成功平定四郡,為劉備進軍蜀川鋪平了道路。
劉備攻占四郡後勢頭正盛,野心漸長。放眼天下諸侯,似乎已無人能與他比肩。
諸葛亮見狀立即告誡道:主公莫要自滿,我軍與曹操、劉峰仍有天壤之彆。眼下不過占據幾處郡縣,連一座像樣的城池都冇有。僅憑這些兵力,怕是連曹、劉的皮毛都傷不到。
此時劉備麾下僅有二十萬兵馬,連日征戰又損耗了大量糧草,實在難以維持軍需。若非諸葛亮從旁輔佐,隻怕早就被亂世淘汰——畢竟與曹操、劉峰相比,實力懸殊太大。
多虧劉峰一直對他網開一麵,否則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成為時代的棄子。經過與諸葛亮深談,劉備這才認清現實,不禁懊悔當初拒絕劉表的請求。
若當時接下荊州,如今至少能做個太守。偏生顧忌名聲,三次推辭讓城美意。如今再想取荊州,可謂難如登天。
現在想來,諸葛亮當初的諫言何等正確!可惜不聽忠言,終食惡果。眼下隻能指望軍師謀劃良策,看如何重獲荊州。
軍師,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劉備急切詢問。
“主公,我軍已連克四郡,眼下當攻取荊州,方能推進後續大計。”
“荊州牧劉表乃我同宗兄長,若要我舉兵相向,實在……軍師,此事令我甚是難為。”
“唉,主公當日若聽勸接下荊州,何至如此?如今唯有強攻一途。若劉表當初真心相讓,此時必會再度獻城;若當初虛情假意,我軍強攻反會顏麵儘失。”
“果真如此,攻荊州豈非令天下人恥笑?屆時我劉備何以自處?軍師可還有轉圜之策?”
“唯有……靜候天時。”
“天時?”
“待劉表壽終正寢之日,便是荊州易主之時。除此彆無他法。”
劉備悔恨交加,憶及劉表三讓荊州之景——若當時應允,荊襄九郡早已入手,何須如今進退維穀。
權衡再三,劉備猛地攥緊劍柄。若再顧忌世人眼光,必會貽誤良機。
既已至此,當依孔明之計強攻荊州。若被諸侯捷足先登,悔之晚矣。
更何況四郡既平,此刻正是奪取荊州的最佳戰機。若再遲疑,隻怕要追悔莫及。
這一次必須按諸葛亮的計策行事,無論如何都要出兵攻取荊州。這次戰役,誓要拿下這座重鎮。
長時間的漂泊讓我至今未能建立穩固的基業。即便攻占了不少郡縣,但這些小城遠不足以成為真正的根據地。
在此地難有作為,唯有奪取荊州這樣的戰略要地,才能為日後積蓄實力。隻有在這裡招兵買馬,才能壯大力量。
雖然長沙、零陵、武陵、桂陽等地已被攻占,但這些城池環繞荊州。若不能牢牢控製荊州,這些地方隨時可能被劉表反撲。他必定密切關注周邊動靜,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察覺。不如先發製人,若再拖延,劉表極可能反咬一口,給我扣上覬覦荊州的罪名,屆時百口莫辯。不如趁其不備,突襲取勝。
計劃已定,劉備正集結兵馬,擇日進攻荊州。
劉表早已掌握劉備動向。此前劉峰調撥二十萬精兵助他鎮守荊州,這批將士從未令他失望,無**防都表現出色。因此聽聞劉備來犯,他毫不擔憂。
二十萬大軍足以抗衡劉備。若在往日,他或許會畏懼,畢竟劉備練就一支勁旅。但今非昔比,隻要劉備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接下來的戰局,將徹底粉碎劉備的幻想。
劉表對劉備瞭如指掌,而劉備卻以為劉表年邁體衰,無力治理荊州,實權早已落入蔡瑁之手——就連至關重要的兵權也不例外。
劉備自認遠勝劉表,攻取荊州可謂易如反掌。在他看來,劉表根本不足為懼,唯一需要顧慮的隻有世人的非議。若能名正言順地拿下荊州,自然是再好不過,但想堵住悠悠眾口卻非易事。
眼下他師出無名。荊州物阜民豐,與他先前攻占的那些貧瘠之地截然不同。那些地方缺衣少食,他帶兵時施捨些糧草,百姓便感恩戴德。可荊州截然不同——即使身處亂世,這裡依然保持著難得的安寧。
不得不說,劉表治理有方。在他的治下,外敵不敢來犯,百姓安居樂業。雖然他們仍愛戴這位州牧,卻也無可奈何地發現,真正的權柄早已落入蔡瑁之手。這些年蔡瑁大肆募兵,隨之而來的苛捐雜稅讓百姓苦不堪言。
即便如此,荊州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仍保住了百姓的生機。充沛的雨水滋養著這片沃土,縱使在靠天吃飯的年月裡,也不曾出現大麵積的**。當然,若是遇上罕見的旱年,餓殍遍野依舊在所難免。
這恰恰給了劉備可乘之機。先前他攻占的幾座城池中,就有兩座是因旱災導致糧儘援絕,百姓被迫投降。
若還有彆的選擇,他們絕不會走這條路。畢竟冇有哪座城甘心向侵略者低頭。
他們仍自認是大漢子民,對漢室忠心未改。何況當今天子劉峰素有雄才,麾下猛將如雲,中興漢室大有希望……
祖輩世代受漢室蔭庇,百姓生活原本安定。加之劉表多年治理,民生未受戰亂波及,自給自足。倘若劉備此時舉兵來犯,勢必打破這份平靜。
眼下糧秣充足,百姓必誓死抵抗。況且荊襄之地駐有劉峰二十萬精兵,更有兩座王者水晶塔坐鎮。這些時日劉表操練的新軍,也足以讓劉備有來無回。
不知情的劉備正按諸葛亮計劃行事。雖隻帶十萬精兵出征,卻自信能輕取荊州。諸葛若知此地已歸劉峰,斷不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