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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文裡的小醋精(21)

季拾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 他與談亦已經默不作聲地達成了協議,輪流扮演越辭,然後來陪伴覺舟。

進入夏季後, 白天要比以前熱, 不僅人類容易發睏, 喪屍也很少出來遊晃,基地裡年輕人的訓練任務減輕不少,季拾基本上是醫院住宅兩頭跑, 白天照顧越辭, 晚上扮演越辭陪覺舟一起睡覺。

係統通知覺舟,他體內的喪屍病毒快要生效了。

為了趕業績,覺舟越發黏越辭了,恨不得把自己是個粘人精寫在臉上。

恰巧就在最近,基地舉辦了一次聯誼活動,地點選在基地一個彆墅裡。覺舟不喜歡跟陌生人一起參加活動, 但因為越辭也去,所以不得不跟著去參加。

夜晚人工月亮通明, 一群人聚在彆墅花園裡喝酒聊天。

覺舟跟著季拾一起站在角落, 旁邊忽然來了一箇中年男人, 直奔覺舟:“請問您是顧先生嗎?”

“您好, 我是。”覺舟回答。

“太好了, ”中年男人表情激動,“我終於見到您了。”

覺舟還以為自己吃軟飯的事情要被譴責了, 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怎麼了?”

中年男人急切地介紹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他有一個很美好的家庭,妻子和女兒都是很溫柔的人。末世降臨時,他的女兒才四歲, 他剛覺醒異能,冇有保護好女兒,導致女兒目睹了許多血腥的場麵,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所以……?”覺舟不解。

這種要治療心理問題的,應該去醫療中心啊,覺舟什麼都不會。

中年男人道:“我女兒以前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畫畫,我想請您去教她畫畫,一天五十晶核、不,一百晶核!”

啊……

其實中年男人不付薪酬的話,覺舟也會答應的。

但是他既然主動要求支付薪酬,覺舟隻好順水推舟地同意了。

兩人商談了一下小女孩的具體情況。

父母已經找過心理方麵的醫生幫小女孩看過了,可小女孩還是不願意見外人,每天都呆在家裡,所以隻能由覺舟去他們家。

中年男人再三表示感謝,約定好時間地點後,跟覺舟道彆。

說了這麼多話,覺舟好渴,詢問得知桌子上的透明液體能喝後,就端起來咕嚕咕嚕。

味道不對,好像是酒。

覺舟變了臉色,險些將吞嚥下去的液體吐出來,又因為是在公共場合,硬逼著自己吞嚥下去。

季拾以為覺舟喝酒嗆著了,拍了拍覺舟的背,關切地問:“顧先生,你冇事吧 ”

覺舟眼淚都嗆出來,邊咳邊說:“冇事。”

他們倆躲的地方不對,很快被注意到了,一群年輕小男生鬧鬨哄走過來,興高采烈地向覺舟和季拾打招呼,圍上來說話。

其中一個小男生帶來了首領的訊息,要季拾離開一趟。

臨走時,季拾警告似的指了指溫書羽的鼻子,讓他幫自己看好覺舟。

覺舟酒量不好,隻沾了半杯酒,臉上就泛起紅,現在看人的眼都是花的,遲半響才意識到季拾離開了。

小男生們還鬧鬨哄說著話,見覺舟一直保持著同一個表情,才意識到不對勁。

“顧先生是不是醉了?”旁邊有人問。

溫書羽掃了眼人群,皺了皺眉:“我送顧先生去屋子裡呆著吧,外麪人好亂。”

路過的人有注意到覺舟情況的,停了腳步。

“冇事,我吹吹風,一個人休息一會兒就好。”覺舟醉得厲害,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這怎麼行。”溫書羽態度難得強硬了一次,帶覺舟去附近的彆墅裡麵休息。

彆墅裡麪人很少,都是酒喝醉來休息的。

想起覺舟要吹風,溫書羽領著他去了彆墅二樓的陽台。

陽台上掛著吊椅,覺舟先坐了。其實吊椅麵積夠兩個人的,但溫書羽想都不敢想,侷促地站在旁邊。

溫書羽:“顧先生,您現在舒服一點了嗎?”

“……嗯。”過了幾秒,覺舟纔回答。

他實在醉得厲害了,眼睛裡蒙了層濕漉漉的水光。

溫書羽剋製住幫覺舟擦眼淚的想法,嗓音有些乾啞地說:“顧先生,我先下去啦,您坐在這。”

覺舟:“好。”

溫書羽急匆匆下了樓,找了個能看到陽台上覺舟的地方,端椅子坐著。

既然顧先生想一個人呆著,溫書羽就不願在旁打擾,遠遠看著就行。

“溫書羽。”旁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溫書羽熱情地迴應了對方:“談教授,好巧!”

談亦注意到了二樓的覺舟,也端了把椅子在溫書羽旁邊坐下,溫和笑著跟溫書羽聊天,“你怎麼在這,不去跟他們玩。”

“季哥托我看著顧先生。”溫書羽坦誠回答。

……

剛跟首領交流完的季拾趕回來,在角落處找到溫書羽,連一個招呼都冇跟談亦打,揪住溫書羽的衣領問:“顧先生呢?”

溫書羽:“樓上,就二樓陽台,你自己看。”

季拾鬆開,快步上樓,道歉都冇。

“臭脾氣。”溫書羽小聲吐槽。

又一個人走過來。

“越哥!”溫書羽驚喜地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他隻隱隱聽聞越辭回來的訊息,並不知道越辭失憶了,驚喜交加地打招呼。

越辭平靜地點了點頭,坐到另一隻空椅子上。

他記不得眼前熱情打招呼的少年是誰,於是選擇沉默相對,一言不發。

病房裡實在太悶了,是醫生建議他出來走走的。

但是越辭想不到有什麼要做的。

又感覺自己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冇去做。

因為越辭平時待人就是這個態度,溫書羽一點都冇發現不對勁,繼續跟談亦聊之前的話題,“談教授,你說的那個病人……咦,你很開心嗎?”

談亦像是遇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一直彎著眼笑,“冇有。”

樓上的季拾一進陽台,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了,扔到一旁。

覺舟迷迷糊糊看見對方的白襯衫,就當對方是越辭,伸出手攥住季拾的衣角,小聲喊著越辭的名字。

季拾冇反駁,托著覺舟的下巴問:“醉了嗎?要不要喝水?”

他聲音太小,覺舟冇聽清,將耳朵往季拾的方向靠了靠。

酒氣將耳垂熏紅,很漂亮的顏色。

季拾忍不住,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覺舟的耳垂。

不疼。

又麻又癢。

季拾長了一顆小虎牙,看見覺舟攥住自己衣角的手在顫抖,還當是自己將覺舟咬痛了,慌忙道歉。

按照越辭的性格,這個時候應該會停下來,不再去碰覺舟。

但是年輕人嘛,難免就血氣方剛一點。

季拾鬼使神差地,輕聲問覺舟:“疼不疼?”

被酒精麻痹了大腦,覺舟一時冇反應過來季拾是什麼意思,睫毛上沾著一點薄薄的淚水,就這樣含著淚望著他。

聽係統在腦海裡的提醒,覺舟才意識到對方在關心自己,於是輕輕問:“嗯?”

季拾將他的迴應當作是肯定。

於是他傾身向前,雙手箍住覺舟的下頜,含住覺舟的耳垂,又舔又親。

就像是居住在野外的狼一樣,用舔舐的方式來安撫伴侶。

……覺舟的耳垂被弄得更紅了。

他不明顯地進行反抗,用力往下抓季拾的衣服,最後忍不住了,將唇瓣咬出牙印,碎著聲音說:“越辭,不要。”

作為一個合格的粘人精,在暗戀對象靠近自己時,應該開心地迎合,而不是反抗。

醉得神智糊塗,還想著要敬業的覺舟心想。

不遠處的溫書羽早在季拾登上二樓陽台的時候,就站直了身體,目睹了季拾抱著覺舟又親又舔的全過程。

草。

這是在乾什麼?

溫書羽懷疑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異能者視力比普通人好無數倍,他很快就發現,季拾在嘴含覺舟的耳垂,覺舟不僅冇有抗拒,還紅著臉軟著腰任由季拾親。

“狗屎。”溫書羽想衝上去暴打季拾一頓,又想起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

他連忙看向越辭,想讓越辭去管管季拾,“越哥,你看……”

越辭毫無反應,麵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溫書羽愣住。

按理說,撞見季拾輕薄顧先生,越辭不該比他反應更大嗎?往日裡有人多看顧先生一眼,越辭都能半天冷著臉。

“越哥,你冇看見嗎?”溫書羽問。

“看見了。”越辭回答。

那為什麼,冇有反應呢?

談亦饒有興致地勾著唇角的笑,問:“溫書羽,你看見了什麼,為什麼要追問越辭。”

越辭看了他一眼,隱隱記得他也是負責自己的醫生。

溫書羽紅了臉。

在場好像隻有他一個人在急這件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難不成季拾和顧先生在一起了?越辭和談亦知情,所以一點反應都冇有?

不過,就算季拾跟覺舟在一起了,也不關溫書羽的事。

溫書羽莫名有點酸,悶悶地閉上嘴。

越辭反應很不明顯。

他無意識地摳弄自己的掌心,麵無表情地注視遠處覺舟。

掌心很快被他掐破,但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痛,仍像石雕一樣。

不知發生了什麼,遠處的季拾鬆開了覺舟,臉紅得什麼跟似的,說了幾句話後,離開覺舟所在的小陽台。

“抱歉,我先離開一下。”談亦禮貌地向身邊的人說。

溫書羽:“好的好的。”

談亦步入彆墅內,很快就登上二樓,尋找到覺舟所在的地方,脫掉身上的淺色外套,露出裡麵和季拾一致款式的襯衫。

“顧覺舟。”他停在陽台入口處,親昵地喊。

覺舟剛被欺負狠了,現在氣息還不穩,知道越辭來了,也不想搭理他,換了一個方向吹晚風。

談亦並不介意,瞥了一眼遠處坐著的越辭和溫書羽,帶著薄繭的虎口,卡住覺舟的後頸。

覺舟耳朵剛被咬了呢,還冇緩過來,又被勾著脖子貼近青年。

談亦聞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鼻尖湊到覺舟麵前。

覺舟推他:“彆弄我。”

談亦低笑,張開了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咬住覺舟下巴上的軟肉。

除了最開始發泄般的咬了一下,後麵他就不再動牙,改用舌尖和唇,輕輕吮吸,冇涉及脖子以下的地方。

覺舟用力閉了閉眼,因為酒醉,甚至冇意識到這種行為曖昧到超出兄弟關係了。

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心機青年,縱使完全冇有過這方麵的經驗,也比純情小男生要好無數倍。

連嘴巴都冇碰。

覺舟的反應比先前被咬耳朵了還要強烈,若非談亦伸出另一隻手箍住他的腰,恐怕就要軟得直不起身了。

細長的藤蔓無聲伸出來,撩開衣襬鑽了進去。

溫書羽傻了。

溫書羽說不出來話了。

如果說季拾親覺舟,覺舟不反抗是因為有他們不可見人的關係。

溫書羽睜大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地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與崇拜的教授,竟然這麼光明正大地輪流共享男朋友。

除了不可見人書籍以外什麼都冇瞭解過的純情小男生哪見過這種場麵,一邊看談亦親覺舟下巴的樣子,一邊又酸又醋。

他通紅著臉,扯下外套披到自己腿上,想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繼續窺伺。

二樓旁邊種了一株合歡樹,恰好遮蔽住陽台的情景。

故而花園裡那麼多人,隻有溫書羽和越辭看到了這一幕。

覺舟被弄得發顫,主動攀附了談亦的肩膀,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熟透一樣。

談亦避開,更加熟練地親吻覺舟的喉結,又順著下頜線,溫柔地吮吸過每一處軟嫩的地方,就是不去碰覺舟的唇。

衣服一顆釦子都冇解。

談亦就以這種矜持又熱烈的態度,在越辭麵前,把覺舟欺負得哭都哭不出來,唇瓣羞恥地哆嗦著。

到了後來,談亦直接蹲了下去。

陽台欄杆是很高的,溫書羽哪怕站起來也看不見談亦做了什麼。

溫書羽隻看到,覺舟骨節分明的手抓著椅子的扶手,顫得更加厲害了,指尖都蔓延出異樣的潮紅。

“越哥……”溫書羽又看向了越辭。

你管管啊。

越辭閉上眼,又陷入沉默中。

……

宿醉使覺舟第二天中午才醒。

他在床上滾了一圈,夾著柔軟的被子,問係統:【昨晚我醉後冇發生什麼大事吧。】

他頭不疼,但是下巴不知為何特彆疼。

係統:【宿主,早上好。冇有發生大事,隻發生了一件小事。】

覺舟聞言,不在意地緊了緊懷中的被子:【什麼?】

係統:【越辭昨晚親您了,除了嘴巴外親了很多地方,當時談亦也在場。】

……覺舟滾到了地上。

【這不算大事嗎?不算嗎?不算嗎?】覺舟猛地坐起來,【談亦會殺了我的!天一亮就會殺了我的!】

係統:【抱歉,我會將這種事標記為需要及時提醒您的大事。】

覺舟捂著額頭走來走去,十分不解越辭為什麼要親自己。

一直到了晚上,快要到約定好的去教小女孩畫畫的時間了,他纔想通——越辭一定是為了讓談亦吃醋!

作為一個炮灰渣攻,覺舟除了給主角攻受製造麻煩以外,還需要充當促進他們倆感情的工具人。

想來昨晚這對小情侶鬨了什麼矛盾,越辭一氣之下,當著談亦的麵親無辜的覺舟。

這恐怕也是他哪裡都親就是不親嘴巴的原因,他嫌棄覺舟。

想到這,覺舟鬆了口氣。

既然主角攻受關係已經進化到吃醋了,就說明覺舟這個炮灰攻馬上就要下線,離結束這個世界不遠了。

為了業績,覺舟又支楞起來了。

係統幫他記著那位小姑孃的住址,在中心區更往裡的公寓區。

因為小姑娘父母工作的特殊性,他們隻在晚上有空接待覺舟。

一樓就是小姑孃的家,覺舟敲開門,受到小姑娘父母的熱情歡迎。

“顧先生,真是麻煩您了,您快坐,喝杯水。”小姑孃的媽媽招待道。

覺舟:“不客氣不客氣。”

進入客廳後,覺舟意外地發現還有一個人也在。

“顧覺舟。”對方坐在沙發上打招呼,尾音勾了點笑。

覺舟:“……你好。”

小姑孃的父親向覺舟解釋:“我和談教授有一些工作方麵的合作,所以他今晚纔會留在這裡,不會影響您上課吧?”

“不會。”覺舟就是有點奇怪。

情敵見麵應該是分外眼紅的,更何況昨晚越辭還當著談亦的麵親了自己。

談亦不僅冇有不爽覺舟的意思,還心情頗好地,給覺舟遞了杯溫水。

覺舟冇敢碰,怕裡麵有毒。

小姑娘今年十歲,幾乎冇見過外人,躲在父親身後,怯生生地看著覺舟。

覺舟跟她說話,她也不吱聲,好半天才糯嘰嘰擠出一句:“……顧老師好。”

“乖。”覺舟彎著眼rua了一把她的頭髮。

“小姑娘平時喜歡在哪裡畫畫啊。”覺舟一把將她抱起來,詢問孩子父母。

她的媽媽連忙回答:“臥室、臥室,靠窗戶的那個課桌,我們準備好了畫筆。”

“好哦。”

小姑娘體重輕,覺舟輕輕鬆鬆把她抱進臥室裡,談亦冇跟進來,在客廳裡與孩子的父母聊天。

覺舟很討小孩子和小動物的喜歡。

小姑娘雖然還是不敢說話,但是並不抗拒與覺舟之間的肢體接觸,乖順地抱著覺舟的脖子。

覺舟摟著她坐到椅子上,從抽屜裡翻出一套畫紙和蠟筆。

末世後冇有工廠再會生產蠟筆了,這盒蠟筆有些受潮了,覺舟掏出一根綠色的,在紙上畫了一個笑臉,發現使用起來很困難,不流暢。

不過還好。

為了展現自己的技術,覺舟用桌子上的鉛筆,花了十分鐘速寫出小姑娘床頭玩具熊的模樣。

小姑娘驚訝地睜大眼睛。

“想不想學這個?”覺舟問她。

“……想。”小姑娘小聲說。

覺舟塞了根蠟筆到她手心裡:“我可以慢慢教你。不過我畫技很菜的啦,外麵有老師畫畫比我厲害多了,你可以多出去看看,曬曬太陽。你的爸爸媽媽會很開心,你也能遇見更多的東西。”

小姑娘垂著頭,用蠟筆在紙上塗了個圈。

她冇有展現出什麼過人的畫畫天賦,就普通小孩子的繪畫水平,但這也足夠了,小孩子畫畫向來天馬行空又充滿幻想,是成年人很難追求到的靈氣。

覺舟鬆開小姑孃的手,一抬頭髮現窗外有人在看自己。

是一個很高大的青年,膚色冷白,眼睛裡像是沉著冰雪。

覺舟偏著頭,睫毛被光線照得尖端金黃,以為對方是小姑孃的親戚,怕覺舟是哪跑來的壞人,所以站在這邊看。

為了不打擾小姑娘畫畫,覺舟冇出聲。

小姑娘專心致誌地用畫筆在白紙上勾勒彩色,終於憑藉記憶畫出月亮的樣子,語氣裡也染上了這個年齡該有的活潑歡快:“顧老師,我畫好了。”

歪歪扭扭的塗鴉看上去可可愛愛的。

覺舟誇:“好看,棒,要不要再畫一個太陽跟月亮組c……交朋友啊。”

“好!”小姑娘又拿起一根金黃色的蠟筆。

外麵的青年忽然抬起手,胳膊穿過防盜窗,敲了敲玻璃。

居民樓背對人工月亮懸掛的地方,這附近唯一的光源便是室內暖色的小夜燈。高大的青年像是藏身於陰影中,被室內的光線勾勒出深邃的輪廓,像寂靜的冰山,靜靜地盯著覺舟。

末世之後天氣總是無常,現在入夜了,溫度有點低,青年一張口,就在玻璃窗上嗬出了淺淺的白霧。

他好像想出聲說話,最終一個字也冇吐出來。

覺舟莫名地冇有產生任何不適感,隻是覺得有些奇怪。

雖然不清楚他長得是美是醜,但是在夜晚乍然出現在窗外,眼神還直勾勾的,看起來怪嚇人的。

小姑娘一抬眼就看到陌生人,顫著細瘦的肩膀往覺舟懷裡縮,用細微的聲音說:“顧老師,我害怕。”

見小姑娘怕得要哭了,覺舟皺緊眉,想讓對方離開這裡。

青年的指尖抵到玻璃上,一筆一頓的,寫下一個“舟”。

覺舟當他是認識自己,要說些什麼。

臥室的房門響了。

談亦恰好在此時推門進來,眼皮一抬,毫不猶豫地走過來,將窗簾拉下去。

覺舟:?

“學得怎麼樣?”他微微俯身,詢問躲在覺舟懷裡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