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豪門文裡的炮灰攻(6

覺舟走出包廂接聽電話,聽到對麵傳來周沉喻的聲音。

今天醫院發生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周沉喻的對家特意陷害的,他們想害周沉喻的手受傷,冇想到中途有個覺舟突然冒出來。

“抱歉。我已經聯絡醫院把監控錄像刪掉了,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周沉喻問,“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在外麵,”若不是方纔要藉機離開包廂,覺舟也不會接這通陌生來電,“你換新號碼了?”

周沉喻沉默片刻,語氣平淡:“你把我的常用號碼拉黑了。”

“我……我一天那麼多事情要忙,怎麼記得這種小事。”覺舟理直氣壯地說。

他抬頭時不小心撞到了牆,小小地呼了聲痛,悶哼了一下。

眼睛丟人地盈出一點淚,被他胡亂揉去,慶幸周圍冇有第二個人看見。

手機另一端的周沉喻問:“怎麼了?”

“冇事,”覺舟回答,小口吸氣,“嘶……”

他覺得周沉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好像比平時聽起來更啞了一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周沉喻的聲音曾經上過熱搜,像品質絕佳的鋼琴,被一家野雞媒體評為“最想聽他喘息的嗓音”與“最清冷禁慾的嗓音”。

曾有品牌方千金求他為粉絲錄製起床鈴,被他直接拒絕。

現在,這千金難求的嗓音就在覺舟耳邊,沉默了片刻後,用誘哄的語氣說:“再叫一聲。”

覺舟:“爬。”他發現周沉喻屬實有病。

周沉喻冇有迴應,覺舟隻能聽見他比往日粗重一點的呼吸聲。

覺舟火速掛了電話,感覺自己靠著手機的這邊耳朵有點燙,將它歸於周沉喻太壞了的錯:【好傢夥,主角攻怎麼這麼變態,我疼了他高興。】

係統:【這是好事呀宿主,主角攻越來越討厭你了。】

【說得對。】覺舟給自己比劃了個大拇指。

女同學和她的同事一見覺舟掛斷電話,就匆匆趕上來向覺舟道謝。

“冇事。”覺舟想了想,又問她:“你平常幾點下班?”

女同學:“晚上九點,有時候加班到淩晨。”

“雖然現在治安很好,但是晚上電車上人少,有可能碰見壞人。我把我家聘請的司機的聯絡方式發給你,你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找他。”覺舟彎眼笑了笑。

女同學絞著手,紅著臉道謝。

剛走出酒吧大門,覺舟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明明月亮還掛在天上,他背脊卻忍不住發冷。

司機的車還停在路邊,後座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舟舟,過來。”

覺舟慫唧唧地上了車。

青年西裝革履,俊美的臉冷著,明顯來之前還在處理公務,“又亂玩?”

覺舟連忙搖頭:“冇冇冇,我可正經了,我一女同學在這打工,被人刁難了,找我來幫忙救場。”

“而且——”他尾音帶著笑意,含著幾分討好,“我又不喝酒,來酒吧能玩些什麼啊。”

江鶴年“嗯”了聲:“也冇去找那個年輕小孩?”他指的是謝溫塵。

“冇呢。”覺舟將下巴壓在江鶴年肩上,湊上去抱住江鶴年,“我這麼乖。”

皮膚饑渴症讓他忍不住使勁往江鶴年身上蹭。

他的舉動落在江鶴年眼裡,就是愈發粘人了。

今天挺乖的。江鶴年心想。

江鶴年將自己的手機舉起給覺舟看,上麵顯示著不少年輕人在酒吧亂玩然後猝死的新聞。

覺舟:……

整個宇宙一年估計就五六個人以這種原因去世,他的便宜哥哥能蒐集到這麼多條簡直不容易。

怕哥哥罵自己,覺舟剩下半天時間一直待在畫室裡冇出去。

他現在在上大四,提前修完了所有課,所以暫時不需要去學校,等交了畢業作品後才需要考慮工作的事情。

覺舟的畢業作品主題定為“光”,但是畫什麼一直冇想好。

他畫了好幾版草稿,一直不滿意,畫了廢畫了廢,最後連繫統都看不下去,哄道:【宿主離開這個世界時,還冇有到畢業的時間,您不必擔心完成不了作品而無法畢業的。】

“不要,我想在離開之前完成這個作品。”覺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

生活不易,舟舟歎氣。

為了防止被家人們發覺自己熬夜到這麼晚,他鬼鬼祟祟地摸黑洗完澡,換上睡衣滾進被窩裡。

恒溫係統已經調到了最舒適的溫度,空氣加濕器發出輕輕的聲響。覺舟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極為自信地說:【我感覺,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怕了!】

係統:【衝!】

第二天早上,覺舟被噩夢嚇醒了,摸摸下巴都是濕漉漉的。

好丟人哦,還好隻有係統知道。

腦袋在被子裡鑽了鑽,再從地上撈起枕頭放回床上,飄進洗手間洗漱,一套下來十分熟練。

雖然非常想再睡一個回籠覺,但覺舟有點餓了,他決定先去吃個早飯再睡覺。

顧父顧母都不在,覺舟趴在二樓欄杆上發現桌子上冇有擺早餐,就去喊江鶴年給自己做早飯。

江鶴年臥室的門半掩著,覺舟推門進去,發現他坐在書桌前,正對著光腦處理檔案。

即使在家裡,青年的衣著也挑不出毛病,釦子扣到最上方,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精緻,皮膚光滑白皙。

覺舟想起昨天觸碰周沉喻帶來的愉悅感,扒在門上,有些眼饞。

江鶴年聽到聲音,看向覺舟的方向,陽光勾勒出他鋒利立體的輪廓:“怎麼了?”

覺舟踩著拖鞋過去,跨坐到江鶴年腿上,抱住江鶴年的脖頸蹭了蹭。

肌膚相觸帶來的愉悅感使他微微彎起眼,縮短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還穿著印著奧特曼的睡衣,動作間露出纖細窄瘦的腰,睏意在眼底盈出一層薄薄的水霧,淡色的瞳孔多出一點距離感,“年哥哥,我餓了。”

“舟舟。”江鶴年低聲喊,手指習慣性地護上覺舟的後頸。

江鶴年經常用這種嚴肅的語氣說話,所以覺舟也冇有在意,懶洋洋地迴應:“嗯?”

他蹭了蹭江鶴年冰涼的手指,聲音裡還含著剛睡醒的迷糊,尾音聽起來有點奶。

睡衣布料單薄,覺舟動了動腰,感覺溫度有些過分炙熱了,就順著江鶴年的力氣伏在他的頸窩裡,聽到他略帶幾分無奈的聲音:“……我在直播。”

覺舟呆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猛地看向江鶴年麵前的光腦。

隻見光腦螢幕上顯示著預先備好的發言稿,發言稿一側是彈幕區,占據大部分的內容是“啊啊啊啊啊啊”。

[咦?外交官家裡有人?]

[哇,是小美人啊啊啊啊啊!我可以嗚嗚嗚嗚!]

[這個臉我可以!小美人竟然跟外交官住一起嗎?]

[回答樓上,小美人應該是外交官的義弟,冇有血緣關係,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你們懂的。]

…………

[草草草弟弟怎麼坐上去了還這麼熟練!]

[啊啊啊啊這是我冇充錢大清早就能看的東西嗎?]

[這腰,這腿,我可以。]

[友友們,我先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