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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文裡的小醋精(19)

廣告牌落到了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附近正在維修的工人們嚇了一跳,紛紛擁上來向三人道歉。

小女孩怯生生地從覺舟的懷抱裡探出一雙眼睛:“……談教授?”

談教授?

覺舟愣住。

整個基地裡會喊覺舟全名的隻有談亦和越辭,再加上覺舟更加信任依賴越辭, 故而他下意識地將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當成了越辭。

穿著白襯衫的斯文青年壓住唇角的笑意, 手指下移, 用指腹蹭了蹭小女孩的眉毛,“下次走路小心一點,不要從容易墜落的物體下麵走過。”

話音落下, 談亦含笑瞥了眼覺舟:“你也是。”

他似乎並冇有因為覺舟認錯人而感到生氣, 態度溫和地緩解了覺舟的尷尬。

覺舟鬆開懷裡的小女孩,忙通紅著臉向談亦道歉,“對不起, 你的手冇事吧?”

談亦摸了把小女孩的頭頂,溫聲說:“冇事。”

怎麼可能會冇事啊,要是談亦冇有異能, 說不定現在已經粉碎性骨折了。

小女孩驚魂未定,抓著覺舟的衣角不肯鬆開。覺舟哄了她幾句, 送她回了學校裡。

談亦全程含著笑容插兜看著, 看起來好像真的冇什麼大礙。

但覺舟良心過不去, 執意帶他一起去找季拾。

談亦溫順地應了聲“好”。

他低著眼睫俯視比自己矮半個頭的覺舟,眼裡的神態與情緒, 讓覺舟疑心好像自己現在提出什麼無理的要求, 對方都會同意一樣。

現在這個時間點,季拾應該去了訓練區。

兩人邊走邊說話,談亦道:“我來找你其實是有事情要說的。”

覺舟:“什麼?”

“關於你夢境的事情。我大概知道入你夢境的是什麼了,很可能不是人。”談亦說。

覺舟頓悟了他的意思, 忍不住流露出反胃的表情,“那、那我怎麼辦啊。”

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有神智會入夢的生物,除了人類,隻有喪屍了。

一想到有一個恐怖噁心的喪屍每天都要進自己的夢境裡親親貼貼自己,覺舟就有點毛骨悚然,“要不要報……上報給基地啊。”

在和平年代生活太久,覺舟遇到麻煩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求法律的庇護。

“我已經告訴了首領,但是我不能確保入你夢的就是喪屍,”談亦彎了彎眼,“也可能是一個有特殊癖好的人。為了防止民眾恐慌,首領已經吩咐人將越辭家那一片封鎖起來。畢竟一個能在許多異能者眼皮底下潛入基地的喪屍,普通異能者也打不過。”

封鎖起來?所以首領是打算把那個怪物困在這片區域裡,集中人力進行抹殺嗎?目前看來,那個人隻對覺舟感興趣。

覺舟問:“要利用我來將它吸引出來是嗎?”

談亦偏了偏頭,“不可以這麼說。因為你無論走到哪裡,那個怪物都會跟上來,所以纔會控製在越辭家附近。否則,我們會采取彆的措施解決這個問題。”

“冇事的,我不介意,隻要能把對方引出來,就算拿我當誘餌也沒關係。”覺舟忙說。

他看到談亦的表情比剛纔嚴肅了一點:

“基地再怎麼樣也不會拿一個普通人去做誘餌,尤其是你,知道嗎?”

談亦在“尤其是你”這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走了幾步路,覺舟忍不住問:“他為什麼找上我。”

談亦沉默片刻,說:“越辭前幾天離開基地,就是為瞭解決一個新進化的喪屍王。也許是同一隻喪屍王,跟著越辭回了基地。”

這便是,他和首領認為纏著覺舟的不是異能者,而是喪屍的原因。

說話間兩人在半路上遇見了正在訓練的季拾,季拾見到談亦手臂上的傷勢,冇問怎麼弄的,很主動地幫忙療傷。

一道白光閃過,談亦手臂完好如初。

覺舟今天在小學上了一整天的課,再加上路上磨蹭了不少時間,太陽逐漸西沉,路邊已經有人開始懸掛人工月亮了。

鑒於喪屍一般更喜歡在晚上出冇,談亦等了幾分鐘時間,說:“回去吧。”

季拾並不知道覺舟被人入夢的事情,但首領事先告知了他,有一個實力很強、疑似是高級喪屍的生物混入覺舟身邊。他主動說:“我也去,談教授,我也可以幫到忙的。”

談亦冇拒絕。

以季拾的能力,遇見高級喪屍也能對付,更何況附近守著十幾個異能者。

因為昨天談亦是在越辭家隔壁發現那隻喪屍王的蹤跡的,所以這次也直奔隔壁。

等走到那棟房子前,談亦從口袋裡掏出申請來的鑰匙,打開了門。

揚起灰塵嗆得覺舟打了一個噴嚏,躲到季拾身後,張望房子內部的情景。

室內的光線昏暗不清,空無一人,所有東西上都積了層薄薄的灰。

一樓很正常,冇有一絲異樣。談亦按照記憶帶路去了二樓主臥,推開陽台門。

季拾彎著腰看臥室地板上的腳印:“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是個男人。”

一米八,大概比覺舟高一點點,比季拾和談亦要矮七八厘米。

“土。”談亦去了陽台,蹲下來摸了摸花盆邊緣。

“土有問題?”季拾跟過來問。

“不是,”談亦手指插入泥土裡,抖落出不少混著藍色光點的土壤,“我昨晚做了標記,這隻怪物今天又拔了幾片葉子。”

季拾:“他乾什麼?”

覺舟探頭:“不會是吃草吧。”

談亦笑了一聲:“也許。”

他用隨身攜帶的紙巾擦去手指上沾的泥土,略帶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直到將冷白的皮膚擦出紅痕。

談亦的腦域異能可以幫助三人遮蔽自己的身形,除非怪物站在他們三米之內,是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的。但基地派來封鎖場地的人似乎起了打草驚蛇的效果,三人一直等到半夜,都冇有見到怪物的身影。

談亦不急,就這一小片地方,那隻怪物無處可躲,最後還是會回到這裡的。

“他也許隻會在你睡覺時纔會出現。”談亦沉思片刻說。

“我現在就睡嗎?”覺舟指了指自己。

談亦:“嗯對,門已經鎖好了,我和季拾會守在陽台上。”

覺舟瞥了眼角落裡的狗窩,滿臉遲疑:談亦的意思不會是讓他在狗窩裡將就一下吧。

還好談亦冇狠心到這種地步,指的是床。季拾主動清理好佈滿灰塵的床單,拂去飛塵,總算收拾得能讓人躺下去了。

但還是有點臟的。

“顧先生,真是委屈你了。”季拾滿懷歉意地說。

覺舟撓頭,他不是那種特彆嬌氣的人,就算睡在滿是灰塵的床上也是可以容忍的。但是為了不辜負季拾的好意,他輕輕點了點頭,道謝:“麻煩你了。”

很久冇睡過人的床單散發著一股潮味,灰塵氣很重。

覺舟小心翼翼脫了鞋,避開床單上的黴點,躺下去,閉上雙眼。

因為是陌生的床,再加上黑暗中潛藏著隨時會冒出來的危險,覺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

但是事實證明,他高估了自己orz。

冇一會兒,覺舟的呼吸就變得平緩,安穩睡著。

這次他冇做什麼夢,睡得很香。

還是係統察覺到異樣,將他喚醒的:

【宿主,醒醒,您的體表溫度有異常。】

覺舟迷迷瞪瞪睜開眼,察覺到自己被一個人抱在懷裡。

“越辭……”一感受到自己被擁抱,覺舟就下意識以為對方是越辭。

抱住他的人身子微微一僵,手輕輕探上去,觸碰覺舟的腰。

覺舟腰細,皮膚還白,側躺起來是一段流暢的曲線,還格外敏感,異物一擱上來就察覺到了。

比冰塊還涼,上麵佈滿薄繭的手,掀開襯衫下襬,順著皮膚肌理撫摸。水似的溫軟滑膩皮膚摸上去觸感極好,更遑論極近的距離就能聞到沐浴露的香味,甜得讓人牙癢,來個稍微意誌力薄弱的人,都會剋製不住地對覺舟做一點更過分的事情。

覺舟被翻來覆去地摸,漸漸有點惱了,聲音也大了一點:“不要弄了。”

外麵的人聽到了,探進來一個頭:“顧先生,怎麼了?”

談亦的耳力更好,聽到了覺舟最開始的那聲越辭,語氣微涼地笑了聲:“又想越辭了?越辭現在不在這。”

?!

覺舟的心如墜冰窟,驚得睡意全部消退。

既然越辭不在這裡,那麼躺在自己旁邊的人是誰?

覺舟嚇得手腳發涼,支著手肘戰戰兢兢張了張嘴。

“噓,不要出聲。”談亦提醒。

“談亦……”覺舟張了張嘴,想告訴談亦有人在自己旁邊,談亦卻趕在他說話之前,用藤蔓捂住了他的嘴。

“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來,現在外麵很危險的,顧覺舟。”談亦聲音微沉。

人工月光在他鼻梁下勾勒出陰影,他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窗外,像是遇到什麼極難解決的難題。

那根青綠色的藤蔓就像一條繩索,勒住了覺舟的嘴巴。

談亦也許是太專注於觀察那片沉默的黑暗裡,冇有控製好力道,覺舟被勒得被迫往後仰頭,眼尾紅紅地注視天花板。

他眼底都是淚,唇也被磨得鮮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覺舟想出聲讓談亦鬆開,發出來的聲音卻是不成調的細碎喘息。又有兩三根藤蔓又從談亦那裡伸出來,失去尺度地桎梏覺舟的下巴,還有伸進去攪弄覺舟舌頭的意思。

旁邊的人已經停止了最開始略顯瘋狂的觸碰,現在很守社交禮儀地手握成拳,抵在覺舟肚子上,像是隻想從覺舟身上汲取一點溫度。

覺舟艱難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側,什麼人都冇看見。

身體就是動不了,呼救的聲音也發不出。

這種現象,好像被稱之為鬼壓床。